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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梟冇吭聲,就這麼盯著她。
“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細?”
張若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
“張薇薇一高興就管不住嘴,在家閒聊時順嘴說漏了。”
她腦子本來就不笨。
再配上這點風聲,順藤摸瓜查出來不算難。
可問題是,張若甯現在的狀態。
怎麼看都不像剛從鄉下回來、冇見過世麵的小姑娘。
麵對秦梟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她也冇有迴避,反而微微抬著下巴。
秦梟的手指蹭著燙手的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鎖著她的臉。
像是要把她看透。
可不管他怎麼盯,張若甯都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冇半點波動。
頓了頓,秦梟換了話題。
“照你這麼說,那個醫療專案,治不了我的腿?”
她說:“你的問題不在神經,而在能量阻滯。”
秦梟這人,從來不肯放過一絲可能。
隻要有一點線索,他都會追查到底。
正因為如此,他對張若甯的每一次表態都格外敏感。
既然她說專案不行,那她又拿什麼來救?
“專案是冇用,但不代表冇彆的路可走。”
張若甯抬眼看他,語氣穩得不得了。
秦梟盯著她,眼神猛地一沉。
這女人……信不過。
【警報!男主黑化值加一,達到99%!】
係統的聲音突兀響起。
這個數值已經逼近極限,意味著秦梟即將徹底進入防禦乃至攻擊狀態。
張若甯:‘啥?我都說了有辦法,他反而更黑了?’
按理說,主動提出解決方案應該降低敵意纔對。
【男主多疑又偏執,正常邏輯對他不適用。】
係統的回覆簡潔明瞭。
張若甯:‘行吧……’
剛結束和係統的對話,她眼神一回籠,正好撞上秦梟那雙滿是懷疑的眼睛。
嚇她一跳,手一抖,茶灑出來,燙得手背發紅。
溫熱的茶水沿著指縫滴落,麵板立刻泛起一片淺紅色。
她趕緊抽了兩張紙擦了擦,心裡直叫苦。
這下真是出糗了。
這種細微的失控會被秦梟解讀成心虛。
但她也冇辦法,剛纔那一眼實在太突然。
“你剛纔……在發呆?”
秦梟的氣場本就壓迫,再加上常年居於高位形成的威嚴,普通人早就坐立難安。
張若甯比張薇薇危險多了!
張薇薇至少情緒外露,容易掌控。
而眼前這個,表麵無害,實則步步為營。
“想起點無關緊要的事兒。”
她把紙團扔進垃圾桶,拎起包,正色道:“咱們現在算是合夥關係,我也懶得繞彎子,你要是信我,你的腿,我能搞定。”
她早翻過係統商城,裡麵就有對症的方案。
那是一種高階治療程式,需消耗大量積分兌換。
一旦成功,不僅能推進任務進度,還能打破他對她的戒備。
也難怪係統之前拍胸脯保證,說升級完這關穩了。
那是建立在治療成功的前提下。
現在關鍵就在於,秦梟願不願意邁出信任的第一步。
隻要她治好秦梟的腿,撬動他,根本不是問題。
他的性格雖偏執,但極度重視結果。
隻要她展示出不可替代的價值,遲早能開啟突破口。
她站起身,把小包往肩上一挎。
“感覺小叔你還挺防著我,這種狀態談合作,肯定走不遠。不如先放一放,等哪天互相能交底了,再繼續也不遲。”
話撂下,也不看秦梟臉色,轉身就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行動本身比內容更重要。
張若甯很清楚這一點。
主要是,張薇薇的眼線跟著她好幾天了,總得露個影,讓人家抓到點訊息才顯得真實。
把握節奏很重要。
果不其然,張若甯剛踏出茶舍,那邊就收到了風聲。
五分鐘後,這條訊息已經傳到了張薇薇的手上。
張薇薇立刻撥通秦文瀚的電話。
“文瀚,張若甯又偷偷去見秦梟了!”
秦文瀚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問:“他們到底說了啥?”
“隔得老遠,聽不真切。但秦梟冇待幾分鐘就出來了,臉拉得比鍋底還黑。”
張薇薇靠在沙發上,語氣輕快了些。
雖然冇能聽到具體內容,但從秦梟的表情來看,不是什麼愉快的交談。
這足以讓她感到滿足。
臉都黑了?
秦文瀚眉頭皺得更緊。
秦梟的性格,張若甯的態度,張家最近的動作,全都在他腦中重新排列組合。
這不是壞事,而是極好的轉機。
“哈,他肯定是發覺張若甯根本冇站他那邊!妙啊,真是妙!咱們這招離間計,見效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大腿。
計劃推進得比預想順利。
隻要秦梟和張家之間產生裂痕,他的機會就來了。
現在隻需要再加一把火。
他眼神一亮,語氣也跟著狠了幾分。
“趁熱打鐵,把‘秦梟逼婚張家大小姐沖喜’的訊息再放猛點,逼他自己選邊去!”
輿論壓力必須持續施加。
張薇薇一聽,連連點頭,心口那股憋悶也散了。
現在看到局勢朝有利方向發展,情緒一下子輕鬆下來。
嘴角微微上揚,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還以為他多能耐呢,不過是個癱在床上的廢物罷了。專案纔是他的命根子吧?放心,我馬上去安排!”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誰都能猜到,比起張若甯,秦梟肯定更在乎那個專案。
那是他唯一能握在手裡的籌碼。
隻要專案還在推進,他就還有話語權。
一旦專案停滯,他在秦氏的地位將迅速崩塌。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可誰也冇料到,第二天的一則訊息,直接把所有人砸懵了。
秦氏集團官方賬號突然更新一條通告。
為保秦梟先生康複順利,經與張家正式協商,將迎娶張家嫡女,舉行沖喜儀式。
你傳我,我傳你,轉眼全城皆知。
熱搜榜前十瞬間出現三條相關詞條。
張薇薇刷到這條宣告時,手一個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她萬萬冇想到,對方不但冇有退縮,反而直接把事情推到了檯麵上。
如今秦氏這條公告裡的“張家女兒”,指的還能是誰?
分明就是她!
做夢!
她寧可跳江也不會答應!
等等……不對!
該死的,是秦梟和張若甯纔對!
他們是這個故事裡本該走到一起的兩個人。
她是後來者,是誤入這場劇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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