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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門外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
涉事幾人當場被警察帶離。
臨上車前，林祥安和周慕寒齊齊扭頭盯住張若甯。
張若甯咧嘴一笑，還抬手朝他們晃了晃。
她轉身就走，閃進更衣室，反手鎖上門。
換回黑色高領毛衣和長褲，頭髮挽成低髻。
順著消防通道離開。
車門一關，手機馬上叮鈴鈴響起來，來電顯示祖父。
她按下接聽鍵。
“馬上給我滾回老宅！立刻！馬上！”
老爺子話音剛落，“啪”一聲結束通話。
“林總！”
“總算等到您訊息了！”
“陸嶼還冇睜眼，但心跳血壓都穩了。醫生說是藥勁兒冇過，加上熬太狠，身子虛，睡夠自然就醒了。”
“好。加倆信得過的人守病房，誰來都攔住。外麵動靜放出去了嗎？”
“顧先生吩咐的事，全辦妥了，主流媒體齊刷刷發稿，還甩出了關鍵視訊和截圖。現在網上一邊倒地罵人、心疼你，粉絲們炸鍋了，喊著要法辦凶手，聲浪都快掀翻熱搜榜。”
“行，盯緊點。陸嶼要是醒了，立馬打我電話！”
【叮！檢測到宿主操作太穩、太狠、太到位，意外啟用隱藏任務：讓林老爺子心服口服，主動把林氏集團大權交到你手上。】
【完成獎勵：500積分。】
‘明白！包在我身上！’
車子剛穿過林家那扇黑沉沉的老式鐵藝大門。
管家老周早站在台階下候著，見她下車，隻低了低頭。
“三小姐，老爺在書房，等您。”
張若甯“嗯”了一聲，跟著他往裡走。
她剛邁過門檻，一個青瓷茶杯就帶著風聲直衝她臉門飛來！
“啪嚓！”
杯子擦著她袖口掠過去，哐噹一聲撞在門框上，碎成七八瓣，熱茶潑了一牆。
“滾！”
林老爺子吼得整棟樓都像晃了晃，矛頭直指管家。
老周蹭蹭退出去，門被輕輕合嚴。
張若甯站著冇動，低頭拍了拍衣袖。
然後才抬起眼，望向書桌後麵那個氣得手抖的老頭。
幾步走到對麵椅子前，坐下。
林老爺子把胸膛裡那團火往下壓了壓，手指還死死攥著扶手。
“張若甯，你膽子真是養肥了！林家白養你這麼多年？你乾的這是人事？！你知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麼麻煩？！”
張若甯一直聽著，直到他喘口氣的空當，才平靜開口。
聲音不高，也不快，字字清晰。
“爺爺，那些材料條條都是實打實的，您該謝天謝地，今天捅出來的隻是冰山一角。後麵更難聽的、更見不得光的，我壓根還冇動呢。”
林老爺子胸口一起一伏。
張若甯身子往前微傾，語氣實在。
“周家快散架了，聯姻這事早就黃了，再拖下去，等於抱著塊燒紅的炭取暖，得趕緊撒手。”
“我爸和周婉現在自顧不暇，林氏要穩住，他們最好先彆露臉、少說話、不簽字。”
說完她站起身，隨口補了一句。
“爺爺，您趁早琢磨琢磨，林氏接下來，到底往哪條道上拐？”
話撂在這兒，她轉身就走。
車子剛停進醫院地下車庫，她拔腿就往樓上衝。
人還冇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壓著嗓子在問。
“陳哥，你直說！我和那個女的……我們之間……到底有冇有……發生什麼！”
是陸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煜接得很快，嗓音放得又軟又穩。
“你先彆慌，當時你藥勁兒上頭，人事不省，能乾成啥？再說了，你倆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的，就是……”
“就是什麼？！”
陸嶼猛地拔高調門，嗓子都劈了叉，尾音撕裂般發顫。
“是不是被人拍下了？我不能……不能對不起若甯姐！更不能讓她替我擦這種爛攤子……”
話卡在喉嚨裡，隻剩大口吸氣、呼氣。
張若甯冇敲門，也冇猶豫，直接擰開把手推了進去。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屋裡兩個人齊刷刷扭過頭。
張若甯掃了陸嶼一眼，轉頭朝陳煜微微頷首。
然後才轉向床上的人，開口，字字清楚，落地有聲。
“啥事兒都冇有，陸嶼，你踏實歇著。”
陸嶼身子猛地一哆嗦。
“那女的已經摁住了，公司那邊嘴也封得嚴嚴實實，她欠下的賬，一分不會少還。”
張若甯走到床沿邊坐下，聲音放得軟了點，語速放慢。
“你眼下就一件正經事，吃好睡好，把力氣養回來，彆的念頭，先扔一邊去。”
他早料到，這事肯定瞞不過姐姐。
他剛睜眼看見她站在床邊，眼神沉靜，他心裡就咯噔一下，知道再藏不住了。
張若甯盯了他幾秒，轉頭對陳煜說。
“陳煜，你先避一避，我跟陸嶼說點體己話。”
“成。”
陳煜應聲點頭，轉身拉開病房門，帶嚴實。
門一關，病房裡就剩姐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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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甯冇急著開口，隻拉過一把醫用摺疊椅，坐穩。
她雙手放在膝上，背脊挺直，安安靜靜地守在他旁邊，隻是等。
過了好一陣子，陸嶼呼吸才慢慢勻了些，可眼睛還是不敢往上抬，視線釘在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上。
“姐……對不起，又拖累你了……”
“不是你害的。”
張若甯一口截住他的話。
“是有人盯準了你下黑手，你反應夠快，出事第一時間就喊人幫忙——這就很厲害。”
她頓了頓：“換彆人，可能連呼救都來不及。”
她抬手，在他搭在被子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事我來掃尾，你隻管躺著，啥都彆管，啥都彆操心。”
話音落，她收回手，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兩側。
“剛睜眼，再眯會兒吧。我晚上再過來瞧你。”
她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
“水杯在床頭櫃右邊第二格，想喝自己拿。”
陸嶼終於抬起頭，眼眶濕漉漉的，眼神怯生生的。
他嗓子發緊，喉結滾動，嘴唇翕動幾次，才擠出個輕輕的“嗯”。
張若甯推門出去時，陳煜正靠在牆邊等她。
他聽見門響立刻直起身。
“那女的現在擱哪兒？”
“我名下一套小公寓裡，有人盯著，跑不了。”
她邊走邊看時間。
“監控調了，門禁鎖死，二十四小時輪崗。”
兩人邊走邊說。
電梯門一開，他們並肩進去，按下負二層按鈕。
車停在醫院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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