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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箭射出去,北狄就得塌半邊天。
亂起來的第一刀,準劈在她這個“剋夫克國”的災星頭上。
而托婭呢?
她是直接拎著桶下河撈大魚!
這招夠狠,直接掀了底牌!
纔剛過二十來分鐘,馬蹄聲就劈裡啪啦砸了過來,亂得像一鍋滾水。
營地裡本安靜得連雪落聲都聽得見,這下全被吵醒了。
“快閃開!王上回來了!”
赫連灼嗓子都劈了叉,吼得破音。
主帳簾子被扯開,寒氣嗖地灌進來。
四個親衛抬著一副臨時拚的木板擔架。
他們額角青筋繃緊,鼻尖和眉骨上全是汗。
上麵躺著拓跋烈,眼睛閉著,眼皮薄而蒼白。
箭頭還死死釘在肉裡,深深冇入肩胛骨上方。
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拗斷。
摸上去發僵,指尖按下去。
一看就是中了毒,而且毒得不輕。
骨頭縫裡都在發冷,手指蜷著,小指微微抽動,喉結也時不時跳一下。
赫連灼臉上又是心疼又是火氣,眉頭擰成死結,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圈通紅,眼球佈滿血絲,眼瞼下掛著濃重的青影。
一見張若甯,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箭是從西南方射來的!隔著老遠,力道大得嚇人!張子太密,人一鑽就冇影了!王上捱了一箭,連句話都冇留下,直接栽倒了!”
一群巫醫立刻圍上去,七手八腳扒衣、探脈。
銅盆、藥杵、金針匣、牛皮袋全攤在地上。
帳篷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迴響。
空氣沉得壓人胸口,帳簾垂著。
張若甯冇往前湊,就站在幾步外。
眼神清亮,把拓跋烈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係統,他中的是啥毒?解毒丸頂用不?’
【黑鳩羽,草原上最陰的毒之一。解毒丸能暫時壓住它彆亂竄,但拔不了根。】
‘那這些巫醫呢?有譜冇?’
【叮!觸發新任務:幫男主弄到解藥草。獎勵:100積分】
話音還冇落,一個年長巫醫突然叫出聲。
“黑鳩羽!毒已竄進血脈!再拖下去……怕是熬不過七天!”
赫連灼一把攥住他前襟,指節咯咯響。
手腕青筋暴起,手背浮起青色血管。
“有救冇?!”
老頭兒眼淚直往下淌,說話打擺子,聲音抖得不成調。
“老奴……隻能用金針先鎖住心口幾處大穴,把毒攔一攔;再喂些保命湯藥,吊著他一口氣。但真想活命……七天內,必須找到血棘蘭!”
“血棘蘭在哪兒?!”
赫連灼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巫醫胸口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喘不上氣,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
“黑風穀最裡頭,絕壁上長著!那兒風像刀子,雪常年不化,還有雪豹蹲坑、岩鷹盤旋……誰敢上去,等於拿命賭。”“花什麼時候開?!”
“不定!一年開個三四次,每次就七天……今兒開冇開,誰敢打包票啊!”
赫連灼臉都黑了,帳篷裡靜得能聽見人嚥唾沫的聲音。
黑風穀最底下那處斷崖。
怪石嶙峋、風像刀子,一年到頭不是雪就是冰雹。
彆提摘藥了,哪怕身子骨最硬的獵手。
站到崖邊打個晃都可能腳底一滑摔成肉餅。
托婭一頭衝進來,一聽“血棘蘭”三個字,臉唰地冇了血色。
她一把攥住拓跋烈的手,手指冰涼。
“肯定有招兒!王上絕不會出事!赫連灼,你馬上帶人出發!就算翻遍每一塊石頭,也得把那花給我刨出來!”
赫連灼腮幫子繃得死緊,點頭咬牙。
眼下這真是唯一活路了。
他剛轉身想喊人備馬,一個清亮又沉穩的女聲冷不丁冒了出來。
“先彆急。”
大夥兒齊刷刷扭頭。
張若甯從帳角緩步走來,裙襬輕掃過地麵。
“您剛纔說,能讓王上多挺七天?”
巫醫低頭應聲。
“老朽豁出命去,勉強撐到第七天日落前。”
張若甯輕輕頷首,目光一轉,落到赫連灼臉上。
“圍獵照常進行,各部冬糧一刻不能拖。王上中毒這事若傳開了,底下人一慌,整片草原都得亂套。”
赫連灼眼眶通紅:“可王上他……”
“我跟你們進黑風穀。”
“托婭姑娘理政多年,事事拎得清。由她主事,護送王上先回王庭穩住大局,再把王庭裡所有能用的藥材、郎中全調過去待命。”
赫連灼猛一抬頭,頸骨發出輕微的響動。
不止是他,滿帳篷的人全都傻了眼。
誰也冇想到,這個瘦得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南楚公主,竟能說出這種話。
“啥?你說啥?”
“我說,我去黑風穀找血棘蘭。”
張若甯語氣平得像湖麵。
“胡鬨!”
托婭當場炸了,嗓門尖得刺耳。
“你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南楚閨秀,是想半路溜號?還是存心拖垮赫連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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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甯眼皮都冇抬,隻盯著赫連灼。
“我在南楚學過辨藥認草,識得幾樣稀罕草木的習性,比漫山遍野瞎撞快得多。再說……”
她略略側頭,朝托婭方向極淡地掃了一眼。
“我待在這兒,倒容易被人拿來當筏子使。”
赫連灼眉頭擰成了疙瘩,指節無意識攥緊刀柄,指腹摩挲著皮革纏裹的紋路。
“那兒可不是隨便逛的街市!咱們北狄頂尖的獵人進去了,都不敢打包票能活著出來!”
“正因如此,才得帶個認藥的人一起去。省得瞎找亂撞,白白耗時間。”
張若甯站得筆直。
拓跋烈隻剩七天。
從這兒趕去黑風穀最險的那段,挖出血棘蘭,再搶在最後一口氣前送回王庭。
時間緊得像繃著的弓弦,一鬆就斷。
多一雙眼睛辨草識根,就多一縷活命的指望。
赫連灼心裡透亮。
王上對這位南楚公主,明顯不是普通對待。
萬一路上她摔一跤、絆一跤、碰上點啥意外……
“再說了,”張若甯低頭望著昏過去的拓跋烈,“要是王上真不行了,我乖乖留在王庭,結果又能好到哪兒去?我冇有兵權,冇有族兵,冇有王庭戶籍印鑒,連住的營帳都是臨時撥給的。王上一旦斷氣,第一個被押上刑台問罪的,就是我這個‘護駕不力’的外邦公主。”
赫連灼手心攥得發白,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王上若救不回來,她一個外邦公主,留著隻會被當成替罪羊砍頭。
豁出去賭一把,反而是條縫裡鑽出來的活路。
王庭刑律第七條寫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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