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今日死氣沉沉的,因為三皇子自從昨日被馬踢昏了過去到現在人還沒醒,他的奶媽媽心疼的徹夜難眠,吭罵著府醫,“殿下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到現在了殿下還沒有醒,”她哭嚎著,“若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活。”
罵了一陣,看著麵前幾個不出聲的府醫,更氣了,想起始作俑者,心中暗恨,像要咬掉後槽牙,枯老布滿溝壑手,一個個指過房間裏的眾人,“我今日托人去求見皇上,你們這些小賤蹄子照顧好殿下,若是有什麽差池,我剝了你們的皮。”
奶媽媽冷冷掃視了一圈,拿帕子擦拭了眼角的淚,興衝衝跑到府門處,遞給守門的侍衛一個極其有分量的荷包,拿手帕又沾了沾眼角,“勞煩大人們這麽辛苦,下值了換些酒喝,我們殿下至今未醒,求大人給皇上稟明一聲,派個太醫來吧。”
“無論成與不成,老奴和三皇子府都感激大人恩情,若殿下真有個好歹,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十條命都不夠賠,”奶媽媽一番唱唸做打、加之言辭懇切,侍衛偷偷順了荷包,塞進懷裏,一副公事公辦的清正模樣,“我等這就稟明皇上,至於皇上會不會恩準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
奶媽媽急忙賠笑,感激道:“多謝大人,無論成與不成,老奴都感念您的恩情。”
府門又閉上了,奶媽媽臉色陰沉,對著緊閉的房門無聲啐了一口,扭著腰快步離去。
楚天闊聽到下人稟報,揮手撥了一個太醫過去,又召來一個小太監,“去賀家,讓三皇子未來側妃入府照顧三皇子。”
賀府,小太監宣完旨後,賀彤臉色慘白,癱坐在地,皇上這是把她的名聲按在腳下踩,不給她留下一點麵子,這讓她以後如何自處。
“賀小姐,請吧,”小太監站在她身旁催促著。
複仇係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恭喜宿主,複仇值加50點。”
“檢測宿主使用金手指次數非常少,請問是對這個金手指那裏不滿意嗎?”
薑華年聽到係統聲音才突然響起,她是個有係統的人,“沒有不滿意。”
“鑒於宿主使用金手指次數過少,係統將采取每日提醒模式。”
“請宿主使用今日金手指。”
薑華年思考良久,緩緩勾唇一笑,“讓楚淵和賀彤兩人腳底板紮木刺,細小看不見的那種。”仇人,當然要好好折磨纔好,她眼底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惡意。
薑府裏,薑叔母幾次找機會都被薑華年不冷不熱的擋回去了,白天要不停的研究水泥配比,下值回來還要應對薑府的人突如其來的關心,她被擾的不厭其煩,不知這些人腦子抽了什麽瘋,欠他們的她上一輩子早已還清,這輩子誰也不能在禁錮她。
她直接卷著鋪蓋躲進了宮裏,閑了沒事皇帝還來陪她吃飯,不得不說,當皇帝就是好,膳食都比她的豐盛。
一個月裏,六部、皇宮來回跑,“張大人,你手中的那個石灰粉再倒一瓢,好了,停,記一下我們這次各個材料使用的量。”
薑華年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指揮著煆燒的工人,“混勻,放爐子裏,高溫煆燒。”
“司主令,這次我感覺定能成功,”一堆官員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煆燒爐。
他們像小鴨子一樣被薑華年帶著蹲在牆打下的陰影裏,來回忙碌的工匠看著一群官員大臣毫無形象的“中幗蹲”已經見怪不怪了。
薑華年這裏忙的熱火朝天,青染那裏卻好不悠哉,領著趙平瑞和李雲舒兩兄妹一家一家巡視她名下的當鋪,“夫人,這家鋪子也是你的?”
“嗯,怎麽了?”
趙平瑞有一瞬間被震驚到了,他輕咳一聲,恢複往日裏沉穩模樣,“我家夫人當真是深藏不露,被世家貴女追捧一時的藏金閣,竟是你開的。”
“我當真是娶了個寶貝回家,夫人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李雲舒跟在他們身後,偷偷用手帕遮住羞紅的臉,表哥是什麽話都敢在大街上說,他敢說她都不敢聽。
青染拍開他攬在腰間的手,好笑道:“好了,別鬧,中午了,你派人回去告訴母親一聲,今日午膳我們在外麵吃,下午帶著你們去將軍府的鋪子裏轉一轉,”想到將軍府名下鋪子裏的賬本,青染眼裏閃過一抹幽深的冷光。
三人在醉仙樓點了一桌酒菜,吃飽喝足,悄悄的去巡查,連線著看了幾家都沒什麽問題,生意還可以,穿過兩個衚衕,拐到西街角,是家胭脂水粉鋪子,堂前門可羅雀,店裏那個掌櫃的,趴在櫃台上睡的正香。
這時一位粉衣女子進了店,她身後的丫鬟喊掌櫃的也沒有人應聲,丫鬟站在他跟前,又喊了一聲,那掌櫃的才鬆懶的掀開眼皮看了她們一眼,就那樣趴在櫃台上,不耐煩的嘟囔著,“沒看不做生意在午休嗎?想買胭脂水粉,對麵右拐去粉脂堂,去去去!”揮揮手將人攆了出去。
丫鬟氣不過,“你這掌櫃的怎麽這樣,好好的生意不做,怎麽攆人呢?”
那掌櫃的眼皮子都沒抬,回了一句,“老爺我樂意。”
丫鬟扶著粉衣女子往外走,青染往店裏進,那粉衣女子好心提醒,“姐姐,這家店掌櫃的不做生意。”
青染對著麵前的粉衣女子善意一笑,“多謝妹妹提醒,不著急的話,不妨等上一等。”
青染帶著李雲舒進去,那老闆聽見動靜以為是剛才那兩個女子沒走,頭都沒抬,揮起手就趕人,沒好氣說著,“不是跟你們說了嗎?要買胭脂水粉去對麵的脂粉堂,這裏沒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