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恥,臉通紅,手中的扇子快速搖了搖,似乎想要散去臉上的熱氣,“你這女人粗鄙不堪!”
然後他就被鳳團團按著暴打了一頓,化成了一隻鳥,撲棱著翅膀化成一束光逃走了。
青染捏著那一根羽毛,將它放到空間裏,拎著小團子回到薑青染的身體裏。
薑府
薑華年沉沉的昏睡過去,趙平瑞被薑城晏用藉口拖在書房裏,薑府一群人坐在廳堂裏沉寂無言。
薑大老爺薑知衡沉吟片刻,看向渾身悲痛的薑二夫人,“依弟妹看那個小姑娘秉性如何?”
“不知,看著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正這時,小廝跑來傳話,“老爺、夫人,大小姐來了,在院外呢。”
門外,小廝賠笑攔著青染,“大小姐還請您稍等一會。”
“進來吧。”
青染進屋一一行了禮,看向坐在上首的薑父和薑叔父,溫柔開口,“青染鬥膽,不知父親和薑叔父是如何打算的?”
薑父深沉的審視著眼前的女兒,抿了口茶,“明日先讓你叔母帶著她去華清寺尋了無大師。”
青染笑意盈盈的望向眾人,“不若明日我隨叔母一同前去,也好有個照應。”
“去吧。”
見目的達到,青染請禮出去,“那女兒再去看看那姑娘是否醒了?”
錦雲閣
薑華年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才真正的有種重生回來的感覺,回來了?然後呢?她能報的了仇嗎?
她起身站在窗旁,推開窗戶,二月帶著涼氣的風囫圇撲在她臉上,冷風刺激的她瑟縮了一下,陽光透過樹梢打下來束束光影,她閉著眼,微微仰著頭,體會著陽光中少許的溫暖,驀然眼角滑過一滴晶瑩。
“怎麽不多披件衣裳,不冷嗎?”
她聽見人聲,被嚇了一跳,隔窗與院中的青染遙遙對望,隻見她著一身淺橙色襦裙,溫柔如水般的立在院中,望向她的那雙眸子裏,滿是溫柔與憐惜,她不知自己怎麽了,再那一雙眸子的注視下,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
薑青染,上一世,沒有這個人,她是這個重生的變故嗎?又或許,她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嗎?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她的心髒就控製不住的怦怦跳。
青染將外衣披在她肩上,輕輕抱住她,“我為你而來?”
“想報仇嗎?”她輕輕撫摸著薑華年的腦袋,視線與她平視。
她死咬著下唇,那千瘡百孔的眼睛裏滿含恨意,她帶著哭腔啞聲回道,“想。”
“好。”
翌日一早,薑府的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
一盞茶前
“夫人,”趙平瑞支起上身,露出了帶有吻痕的鎖骨,鳳眼微眯著看著那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她抬頭瞥了他一眼,又繼續吃著早膳,不再分給他半分目光。
生氣!
這兩日她都沒有好好的陪他,想著她今日又要出去,從對麵座位上,移到她身旁,揮手遣退下人,又左右看了看,沒人。伸手勾住青染的腰,頭放在她的脖頸處,嘴唇時不時在她頸側吸吮著。
青染抬手推開他的腦袋,眸中似含著秋水,手指抵著他的額頭,嗔他一眼,“別鬧,小心讓別人看了去,你這大將軍的臉皮還要不要了?”
她芊芊玉手,輕輕點著他高挺的鼻梁,被他溫熱略帶薄繭的手抓住,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纖細的小手順著鼻尖緩緩下移,停在他溫軟的嘴唇上,被他輕輕含了進去,眼睛滿含侵略,眼角豔紅又似帶著鉤子,引的青染心髒酥酥麻麻的。
“宿主,他勾引你!”一隻狸花貓站在窗戶上,喵喵的叫著。
青染回過神來,在意識裏對著小團子輕笑,“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看,一邊玩去。”
看到狸花貓跳窗跑了,她將手指從趙平瑞口中抽出,一絲銀線斷在他嘴角,她眼神玩味的勾起他的下巴,從他嘴角吻了過去。
這飯到底也沒怎麽吃,到最後兩人都唇色豔紅,像是遭了一番蹂躪。
下人都低著頭做事,不敢往屋子裏看。
“少夫人,薑府馬車到了,二夫人帶著二小姐見夫人去了,”莊媽媽在門外輕聲通報。
“咳,今日讓茯苓和茗香跟著吧,通知府裏備上馬車,我們去婆母那裏。”
趙平瑞也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青染身後。
“夫君今日還不去練兵營嗎?”
“聖上給我批了十天婚假,”他又輕輕的攬在青染身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在她耳邊低聲耳語,“娘子,讓為夫一同前去如何?我可以護送你們,嗯?”
那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讓她的耳朵癢癢的,敏感的耳朵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他說話時撥出的每一口氣和鼻尖觸碰在耳廓的氣流,白玉般的耳尖,在他嘴邊輕輕泛起粉色,他快速瞥了一眼便移開目光,克製的拉開稍許距離。
青染控紅著臉,睨了他一眼,快步走了。
他看著疾步匆匆離他遠去的女子,輕笑一聲,大步流星的追趕上去。
“夫人慢些,小心腳下,”他嘴角上揚,牽住青染的手,在衣袖下輕輕捏梭著。
青染瞥了身後的下人一眼,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動,就隨他去了。
“青染來啦,你們要去華清寺,便早早去吧,我便不留你們了,讓和之護送你們去,路上放心些。”
薑二夫人滿臉掛著笑,但笑容下卻藏著化不開的哀愁,輕輕擺手回拒道:“這怎麽好意思麻煩和之呢?我們帶了十多個護衛,應該夠了。”
“無事,左右他今日沒什麽事,讓他陪你們去。”
推拒不得,一行人兩輛馬車上路。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一輪紅日墜在天際,映著金燦燦的朝霞鋪就東邊一片天幕。
趙平瑞在前麵騎著馬,薑青染拉著薑華年坐在最後一輛馬車裏,她看著麵色蒼白的小姑娘,抬手為她倒了一杯茶,“今日好點了嗎?”
“好多了?”
她眼神空空的,喝著茶水,時不時輕咳一聲,手緊緊的攥著衣裙,手被攥的泛白。
“你來過華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