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先帝為我和他賜婚了,他說我搶了他心上人的位置,新婚之夜,他讓我伺候他與那女人同房,他還強迫我,滾開,不要碰我!”薑華年陷入了回憶裏,此時的她有些癲狂,痛苦的讓人心疼。
青染捏住了她後頸穴位,讓她暈了過去。
“鳳團團,有沒有讓天道生不如死的東西,吾以前沒做過,你去係統裏麵扒拉扒拉。”
鳳團團撅著屁股在係統界麵戳戳點點,“宿主,找到了,混沌斬天陣,一種上古陣法,是一個小世界兩個天道互相吞噬搞出來的,可困世間萬物,裏麵全是上古劍氣,小刀子鈍肉,一刀0.01血,賊疼,價格昂貴需要8個億積分和250萬功德值。”
“換,給他用上,”青染表情冰冷,眸底布滿寒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看好戲的笑意。
素手在薑華年額頭一點,她前世的記憶像投影儀一樣呈現在虛空中。
嫁給楚淵是她噩夢的開始。
楚淵,天道的氣運之子,宣朝的三皇子。表麵一副溫和純良,與世無爭的做派,實則陰險狡詐,自私薄情。
人前極盡偽裝,人後卻在薑華年身上施虐,別人看到了隻會說,她逼著三皇子娶她,三皇子不待見她不是正常的嗎?三皇子為什麽不打別人,隻打她呢?還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薑華年嫁於他二十年裏,打掉了八個孩子,其中有六個是她自己打掉的,一個被楚淵一腳踹沒的,最後一個被一碗加了絕子藥的墮子湯徹底壞了她的身子。
是不是會有人說,為什麽不殺了他,在被軟禁,無人可用的情況下,她一個剛要上高中的女孩子該怎麽殺,16歲啊,多麽好的年紀。
殺他,在她的記憶裏,她試過不止一次。她無人可用,下毒,用金銀細軟買通下人買點毒藥毒死他,被發現了,楚淵打斷了她一雙手,永久的留下了一變天就蝕骨鑽心的痛。
所有的刀具,針線,剪子統統都被他收了起來,最極端的時候想用被子捂死他,可恨的是,力氣太小了。
用簪子殺人嗎?在他匍匐在她身上正鬆懈的時候,拿起枕頭下一根生了鐵鏽的簪子捅進他脖子裏,卻因他的突然俯身偏了半寸,被他一下掐住脖子,甩到牆上去,五髒六腑破裂出血。
她那時想著這樣肯定能死了吧,說不定就回家了呢?楚淵怎麽著也得感染吧,不死也要讓他痛苦萬分,能得破傷風那就更好了。可老天爺像是要讓他們倆個相互折磨一生,兩人養了半個月又都好了。
虐文:醫學奇跡的誕生地。
眾所周知,虐文男女主不到結局是死不了的,薑年華就拖著這一副破碎的身軀,帶著一腔滔天恨意被逼瘋了。
後麵楚淵被白月光刺殺,又念起薑華年的好來,不顧眾人反對,立了薑華年為後,史書“帝後情深”。
看完了她的記憶,青染給她掖了掖被角,隱忍著暴怒走出屋子。
她靜靜的站在院中,沉思良久,站在每個人的立場上,好像都沒錯,又好像都錯了,隻有一個她--異世之人,被這個世界弄得滿身傷痕。
她望著這一片蔚藍的天空,輕歎一聲,“歲歲,你們利用一個無辜的孩子來完成你們的博弈,這對她不公平,也太過殘忍。”
風輕輕吹過,親昵的蹭了蹭她的臉頰,隻是這一次,她臉上再也沒有漾起溫柔的笑了。
良久,她輕聲道:“抹去記憶,送她回去吧,這個孩子經不起你們這樣折騰了。”
“你以為讓她從過去回來是給予她的補償嗎?如果沒有給她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她自己,這隻不過是再一次讓她陷入地獄罷了。”
忽然風被靜止在湖麵上,一圈圈春水皺起的清波定格在湖麵,青染的靈魂被拉到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之中,小華年像是做錯了,諾諾開口,“歸墟和她世界的天道做的交易,用她加快我們這個世界的程式,那個世界已經沒有她存在的痕跡了,她現在算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這樣也不行嗎?”
青染強壓著憤怒,“不是上任天道強行將人擄來的嗎?”
小黑屋裏的歸墟:你看,我多冤枉啊!
“嗬,原來是兩個世界的天道販賣人口啊,”青染忍著心中的怒火。
她意識到,這種情緒不對勁,卻還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她是那個世界活生生的生靈,不是任由你們隨意販賣的物品。”
“可人類就是我們養的啊,我們養著生靈萬物,就像人類養雞鴨鵝可以販賣、生殺一樣,他們可以,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小華年在她還是人類的記憶中提取出的規則就是這樣,她不理解青染為何會因此生氣?
“天道,吾問你,何為天道?”
“司四季輪回、晝夜交替、萬物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則,掌世間公平、善惡平衡之序。”
“那你們罔顧萬物發展的自然法則,錯是沒錯?”
“你們遊戲人間,以生靈為棋,錯是沒錯?”
“身為天道為公,你們沾染私慾,不顧生靈,錯是沒錯?”
“人販賣雞鴨是他們之間的生存法則,就像兔食草、狐食兔、狼食狐,那是他們之間的生存之法,爾等超脫世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卻強行幹預,錯是沒錯?”
“不是你飼養了生靈萬物,是這生靈萬物孕育出了你。”
小華年不是很懂的思考著青染的幾句話,在她的意識裏,她就像這個世界的農場主,這個世界裏的東西不都是她飼養的東西嗎?她宰個羊還需要羊的同意嗎?
看著懵懂的小天道,青染有一瞬間真的是怒極反笑。
這個世界的問題太嚴重了,天道權柄嚴重遺失,甚至於連‘道’都遺失掉了,徒有其名,毫無之責。
她壓了壓心口的怒氣,“你們竟然抹去了她在那個世界的存在痕跡,為什麽不在這個世界為她做好安排。”
“為什麽偏生生的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與眾不同,被所有人排斥。”
看著沉默不語的天道,也可以說是歲歲,青染一下就猜測出了她隱藏的想法。
“你貪戀薑府的人給你的溫暖,你不想讓她替代‘歲歲’的位置是不是?反正她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推進這個世界進化的進展,與眾不同才會引起當權者的注意,對不對?”
她麵無表情一字一字吐出天道最想隱藏的貪欲。
“你甚至厭惡她占了你的軀體,對她的處境推波助瀾,可你似乎忘了,那個軀體本就是為了她而捏造出來的,是你占了她的位置,她本該先穿過來,在這個世界生活到八歲的,是你強行占了她的身體。”
她因為生氣唇緊緊抿著,麵無表情的對著眼前似是懵懂的小天道吐出幾個字,“你纔是那個占了別人身份的賊。”
“我不是!你說的不對!”天空上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彷彿隻要眼前的人多說一個字,就會對著她狠狠劈下一樣。
眼前的小天道紅著眼,身上溢位幾絲微不可見的黑氣,狠狠的盯著眼前人,啞著嗓音喊著,“蘇禾姐姐,你為什麽不向著歲歲?卻向著一個外人?”
“我向的始終都是薑華年,而你是嗎?或者我該叫你--左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