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染抿了口茶,輕輕笑著,“行,不拘於一時,嫁妝都給你們備著呢,茗香和春茶那兩個丫頭你們也私下問問,她們兩個還小,不過也快到年紀了,總不能這一輩子都把你們拘在我身邊。”
兩個小丫頭談到婚事有些羞澀,聽到自家小姐這樣為她們打算又感動不已,“謝謝小姐,反正奴婢是一輩子賴在小姐身邊了。”
漫山楓葉,層層疊疊暈染開深淺不一的紅,秋風穿過樹枝,偷偷的帶走果子熟透的甜香,撲到來客的鼻尖,讓人心曠神怡。
“令宜妹妹來了,快裏麵請,”將軍夫人是個爽利的性子,看到朱令宜等人進來忙迎了上去。
親親熱熱的拉著薑二夫人的手,笑著看向薑青染,“好妹妹,今日蘇禾丫頭讓我帶著,我幾個手帕交羨慕我呢。”
將軍夫人身後還跟著一襲雪青色衣裙的姑娘(紫色的一種,類似淺紫紅色),一雙柳葉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青染,對上青染的視線,就衝她裂開一抹極燦爛的微笑。
青染心中明瞭,這應是將軍府裏的那位表小姐李雲舒。
靈動可愛。
青染跟在將軍夫人身後,入了待客的花廳,一一見禮了將軍夫人的閨友,得了許多見麵禮,大多都是手串,鐲子之類的。
一番認人下來,青染溫和從容,進退有度。惹得一眾夫人捶手頓足,怎麽就慢了一步呢,這麽好的姑娘,將軍府那群人娶得明白嗎?
“這薑夫人怎得把女兒家教養的這麽好,府裏可還有未定的姑娘?”有頭腦發熱的一張嘴就吐露出來了,反應過來連忙賠不是。
薑二夫人也不惱,笑盈盈道:“都是為了兒女,你的一番慈母心我等自然明白,可以後姐姐也要小心些纔是,我們都是從姑孃家過來的,應知道姑孃家的名聲可沾染不得。”
那夫人連連點頭應著,“極是,極是,是我唐突了。”
旁邊著一身朱紅的夫人笑著岔開話題,“我看薑姐姐身後的兩個姑娘長的也甚是憐愛,一個嬌憨可愛,一個弱柳扶風,我看著麵生的很。”
小華年聽到有人誇她了,眼睛開心的眯了眯,像偷吃了魚的貓,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這兩個都是我房中的孩子,華年、玉煙來見過劉夫人。”
眾人瞬間明瞭,那個憨直可愛的小姑娘,竟是薑府二房那個癡兒嫡女。一時間又是在心底默默歎息,可惜了。
薑華年被教養的很好,雖智商隻停留在了八歲,禮儀規矩都是頂好的,一遍教不會那就教十遍。總有能記得的時候,不為別的,隻想著為她往後多繆籌些,生在薑家,她就不可能去過普通日子,她不害人,總得防著她被人害,能教的不能教的,朱令宜都掰碎了嚼爛了喂給她,父母之計為之深遠。
“好了,這麽多年輕的小姑娘正是愛熱鬧的時候,老跟我們拘在一起算怎麽回事。”
“雲舒,陪著你蘇禾姐姐帶著大家去後麵玩去,多摘些蘋果回來,”將軍夫人拍了拍薑青染的手,又拉過李雲舒的手將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樂嗬嗬的笑著。
青染眸光一閃,淺淺笑了。
後山上瓜果飄香,紅彤彤的蘋果散發著香甜的氣息,中間一片種了幾棵梨樹,黃澄澄的熟透的秋梨一顆一顆的掛在樹上,沉甸甸的,壓彎了枝頭。
“蘇禾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少女二八年華,正是青蔥爛漫的時候,挽著薑青染的手,渾身上下透露著善意。
“自然可以,那我便稱你容安妹妹,”青染溫柔應著,眸光淺淺的看著她。
薑玉煙拉著薑華年緊緊跟在青染身後,小丫鬟提著竹籃,莊子裏的仆人拿著綁著鐵鉤的竹竿跟在一群小姐們身後。
想親自摘的就自己動手摘,不想親自動手的看上那個就讓下人去摘,一行人倒也熱熱鬧鬧的。
不知你們有沒有遇到一些人,總在人快樂的時候,破壞氣氛。
“薑姑娘和李姑娘感情真要好,這還沒成一家人呢,就以姐妹相稱了,”說話的是個粉衣姑娘,用手帕捂著嘴偷偷的笑,隻是這笑可不是善意的,話說的也著實惡毒,張口就是衝著姑孃家的名聲來的。
若將軍府真有這樣的心思,帶李雲舒出來與薑青染交好,那就是將薑府的臉麵往地下踩,那必然會藏著掖著不讓外人知道,若沒有,今日她的這一番話傳出去必然會將李雲舒的名聲敗壞殆盡,以後婚事必將艱難,說不得真得入府為妾,同時也膈應了青染。
薑青染目光倏的冷了下來,淩冽的看著她,李雲舒被她那一通話氣紅了眼。
那粉衣女子身邊的閨閣小姐,扯著她的衣袖讓她道歉。她雖懊惱剛才逞了口舌之快,但大庭廣眾之下,也拉不下臉來。
看著薑青染冷冷的目光,縮了一下腦袋,又恐被人看了笑話,色厲內荏的嘟囔著,“本來就是,誰人不知李雲舒是備著給趙小將軍做妾,兩人還沒進到將軍府呢,就開始姐妹相稱,相互恭維起來了。”
李雲舒被氣急了,小姑娘氣的眼睛通紅,哆嗦著指著她,“你再說試試。”
“宿主,打爛她的嘴,”小團子沒辦法跟來,就開了係統的實時監控,聽到這話氣的炸毛。
薑青染安撫的拍拍了李雲舒的後背,用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淚,“何必跟這種人置氣,都把我們往死路上逼了,總得還回去,今日姐姐便教教你,碰上這種嘴碎的該如何處理。。”
又緩緩走到粉衣女子麵前,聲音仍是溫溫柔柔的不含一點感情,卻莫名的讓人感覺瘮得慌,“誰教你這樣說的?”
粉衣女子掃視了眼周圍默默退開的一群人,強作鎮定,“沒人教,我自己想說的,怎麽了,你們做得,還讓人說不得了。”
薑青染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眼睛卻冷的如三九的寒風,“沒人教你,那便是你又蠢又毒,壞人名聲”,隻見她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那粉衣女子臉上。
很疼,用了巧勁,但是沒有巴掌印。
粉衣女子捂臉痛哭,眼裏都是被打了的委屈和丟了麵子的恨意,“薑青染,哪怕你爹是太子太師,可你也別忘了我外祖父可是當朝丞相,你敢打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哼,那我大哥哥還是內閣重臣呢,你敢欺負我大姐姐,我全家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姑父乃當朝皇帝,我姑母乃當朝皇後,我表哥乃當朝太子,你欺負我大姐姐試試?”小華年氣勢洶洶的擋在青染麵前,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凶狠。其實在外人看來,有點過於可愛了。
“哼,天子犯法還應當與庶民同罪,別以為你搬出皇上和皇後娘娘我就會怕你,”說完轉身就跑,她身後的丫鬟婆子告罪了一聲,連忙起身追去。
那粉衣姑娘何籮穎,原是京都府伊何殷與他亡妻之女,自他亡妻去後,被她外祖家接了養去,因著亡妻是老夫人老年得女,自她去後老夫人一腔慈愛之心都落到了何籮穎身上,家裏老夫人溺愛,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待他發現之時,已是教養不得了。後娶的繼室得了一子,精力便也不放在她身上了。屢教不改,隻能找個性子敦厚的低門戶,將她早早嫁去。
為何她會這般惱怒,少年將軍又有幾人不心動呢。
薑青染溫和的給李雲舒擦著淚,細聲哄著,“莫哭了,再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