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人口簡單,府裏有位老祖宗薑老夫人,下有薑知衡和薑知瑜兩子。府裏未分家,兩房關係也處得融洽。
【大房:薑知衡太子太師,年42。
薑王氏王宥寧(薑知衡之妻)、琅琊王氏嫡女,年37。
薑城宴,大房嫡長子,年20,字子容。
薑青染,大房嫡長女,年17,字蘇禾。
大房下有三房妾室,庶子2人,庶女3人。
二房:薑知瑜尚書省尚書令,年36。
薑朱氏朱令宜(薑知瑜之妻)、吳郡朱氏嫡女,年34。
薑華年,二房嫡長女,年16,字景歲。
薑玉煙,二房庶女,年13。
薑夢澤,二房嫡長子,年7。
薑濟端,二房嫡次子,年5。】
日子平淡如流水般安然淌過,薑城宴去年定下的婚事,轉眼便要在十月成婚,就是下個月了。女方是禮部侍郎房觀棋的女兒房寶佩,素有才情,名動一時。府裏早已忙碌起來,采買、佈置,事事都往妥帖裏備著,連空氣裏都添了幾分喜氣。
另一邊,青染也早定下了人家,是大將軍府的嫡長子趙平瑞。這位小將軍聲名在外,生得儀表堂堂,雖膚色偏深,卻襯得五官愈發俊朗分明,加之身姿挺拔如鬆,渾身透著少年人的蓬勃朝氣。
婚事是青染自己挑選的,加之帝王正春秋鼎盛,還未忌憚重臣間相互結姻親,將軍府對青染也極為喜歡,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宣朝風氣倒還算的開明,對於定了婚事的男女沒有那麽嚴苛。
今日小將軍應了薑城宴的邀請,望著亭子裏的芊芊倩影,小將軍紅著臉立在亭子之外不敢上前。
青染端起溫柔人設,對著小將軍淺淺一笑。那笑意清柔似水,恍若風中搖曳的白荷,清麗又帶著三分羞怯;又似三月裏最和煦的風,輕輕拂過,便漾得人心湖泛起圈圈漣漪,久久未平。
“趙小將軍,”青染微微屈身行了一禮。
趙平瑞紅著臉急忙作揖還禮。
“小將軍會下棋嗎?”
“略知一點。”
“可否陪我手談一局?”
“榮幸之至。”
趙平瑞紅著耳朵落座,撲麵而來的清香讓他愈發侷促起來,抬頭對上青染溫柔含笑的眼睛,猛地低頭,將目光落在棋子上。
又不小心瞥見那白皙纖細的手,猛地收回視線,腦海中閃現他看見的那一抹白,指尖透著的淡淡的粉,就好像他以前珍藏的羊脂玉,她手中捏著的白玉棋子都成了她的陪襯,趙平瑞這樣想著,又猛的紅了耳廓。
“小將軍,小將軍?”
聽見有人在喊,趙平瑞猛的回過神來,不敢去看眼前女子的眼睛。
“小將軍黑子先行。”
“哦,好,”趙平瑞努力壓製自己內心的激動和酥癢的感覺,指尖撚起一枚黑子,輕輕落於棋盤一角。
青染素手捏起白子,手腕輕轉,穩穩落在黑子斜對角,動作行雲流水。
趙平瑞一開始隻當是閑玩局,還仔細在心中醞釀著話術,想開口和青染聊天,幾個來回之後,他被逼得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時之間靜得隻聞棋子與木盤相觸的清脆聲響。他時而指尖在棋盤上方懸停,目光在縱橫交錯的棋路間分析局勢,時而又毅然落子,佈下無聲的攻防。
抬頭看眼薑青染,他瞥見青染氣定神閑的落下一子又一子,額頭不得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黑白子在棋盤上漸次鋪開,如兩軍對壘,無聲處藏著千軍萬馬的廝殺,落子間皆是深思熟慮的攻防。
兩人越下氣氛越嚴峻,曖昧氣氛消失殆盡,隻餘肅靜和無形的廝殺。
“喵⁓”一隻狸花貓打破了寂靜。
沒錯是我們的小團子--鳳團團。
“宿主,你把你未來物件當日本人整啊?你們對抗路情侶嗎?” 它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停在趙平瑞身邊,喵嗚喵嗚的叫了兩聲,又邁著高貴優雅的步伐走到青染身邊,輕盈的跳到她腿上,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盯著棋盤。
趙平瑞明朗一笑“這是薑妹妹養的小狸奴嗎?很可愛。”
鳳團團站起身來,瞥了他一眼,高傲的仰起腦袋,衝著他喵喵幾聲。
翻譯出來就是:人,你很有眼光。
由於青染高效率高成績的完成任務,小團子也能跟著一起在任務世界裏現身了,但是不能變成人,隻能選擇一些動植物的身份。
以前係統也是可以變成人的,但是因為以前有個係統變成了人,任務者愛上係統了,死活不去做任務,一人一統在任務世界裏玩起了虐戀情深的青春疼痛文學,從那以後,係統變成人的許可權就被廢除掉了。
“啪,”一聲脆響,趙平瑞無奈輕笑一聲,“薑妹妹棋藝高超,在下輸的心服口服,”看向青染的眼睛更亮了。
要說剛才對青染隻著悸動懷春的心事,那現在就多了一些敬佩欣賞和滿滿探究的**。
“蘇禾,我的字,”薑青染笑得溫柔如水,一身淡然。
未婚夫妻互通表字本應是件很浪漫的事,卻被她周身從容淡定的氣度影響的如此坦然,好似這本該就是光明正大的自然流程。
“和之,”趙平瑞還是忍不住羞澀,看著她一身從容不見半點羞澀,莫名感覺有些低落,期待他不可言說的情意,也能得到回應。
驀然想起‘蘇和兩字’,心裏慢慢咀嚼著,蘇和,蘇和,和之。
“敢問蘇和的和,是哪個和字?”
青染聲音溫柔婉轉,笑看他回道:“百裏西風禾黍香,鳴泉落竇穀登場。”
不是同一個字啊,可同一個音也是極好的。
蘇禾。
清風徐徐吹來,湖麵皺起一圈圈漣漪,也吹亂了小將軍的少年心事。
薑城宴似是掐著點來的,謙和作揖,“和之兄,我今日淘得一本排兵布陣之書,有許多地方不得解,還請和之兄不吝賜教。”
趙平瑞起身對青染燦然一笑,“蘇禾姑娘,府裏有個莊子上的蘋果熟了,過幾天家中姊妹會下帖子,你會來嗎?”他的眼中滿含期待,一雙丹鳳眼因著羞澀,微微紅了眼尾,煞是豔麗。
在薑城宴鐵青的臉色中,青染望著麵前年少輕狂的小將軍,輕輕應了聲,“好。”
小將軍在青染的淺笑中晃了神,控製不住的沉溺在青染溫柔如水的眼眸裏,一邊是理智,一邊又貪心的想要從她身上索求更多。
青染身邊的大丫鬟茯苓和葛根上前收拾棋局,葛根滿含笑意打趣“小將軍那眼神,若是小姐不答應,似要哭出來一般。”
“隻看著那小將軍是極喜歡我們小姐的,”茯苓要穩重一些,這時候也是忍不住開心。
葛根一臉驕傲神氣的模樣,“我們小姐這樣好的人誰人不喜,不喜歡我們小姐的都是瞎子,沒看那小將軍因著帖子的事,眼巴巴的等著我們小姐一個準話呢。”
莊媽媽適時打斷兩個小丫頭的交談,“越說越不像話了,跟著姑娘這麽些年,謹言慎行都忘到哪去了?學的規矩呢?”
兩個小丫頭立馬噤聲,抬頭看著青染愜意擼貓的模樣,立馬行禮請罪,“小姐,奴婢知錯了。”
兩個小丫鬟一點就通,青染也不捨得怪罪,“好了,起來吧,你們莊媽媽嚇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