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了幾十年,終於還是忍不住來看看,卻立馬就被青染抓住了。
露頭就秒啊。
骨灰都用來打鐵花了。
沒辦法,她吞的氣運都用來長身體了,那賠回去就得用她骨灰。
其實,她是能自爆的,但是那黑心肝的女人不讓,嗚嗚嗚。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青染在這個世界,已整整三十六年。
她懷裏抱著越今安,左肩上還落著一團雪白的小毛球,一人一孩一團子,慢悠悠穿梭在喧騰的廟會裏。踩高蹺的藝人在空中翻躍,賣花燈的攤子前流光溢彩,不遠處的空地上正上演著打鐵花的絕技……人聲鼎沸,煙火氣漫過了整條街。
青染悄悄的將鄔情的骨灰混進了鐵粉中。那邊,掌錘的女孩子正揚起胳膊,鐵錘高高舉過頭頂,猛地落下——“嘭!”一簇簇赤紅的星火驟然炸開,如同碎裂的星河,洋洋灑灑鋪滿夜空。
“媽媽,”小女孩仰著小臉,指著那片絢爛的星火,“我覺得這個姐姐打的鐵花,比旁邊叔叔打的好看多啦。是不是因為姐姐長得漂亮,所以打出來的星星也是最漂亮的呀?”
童聲天真浪漫,惹得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唉,你還真別說,這小姑娘看著比旁邊的小夥子都有勁,這打的鐵花是真漂亮啊。”
“看著比旁邊的火花要亮的多。”
“小姑娘厲害啊,氣血十足。”
一夜過去,繁華落盡,生活又歸於平淡。
“媽媽,花花,送媽媽,”小今安仍是一副長不大的樣子,踮著腳,把一朵薔薇花簪在青染頭上。
“好漂亮啊,謝謝寶寶。”
青染又憐愛的摸著小娃娃的頭,“今安,你該走了。”
“這世間已經不適合你停留了。”
“媽媽,親自送寶寶去一個幸福的家庭好不好啊?”
越今安有點慌張,委屈巴巴的看著青染,“媽媽,你不要寶寶了嗎?”
“寶寶隻要媽媽,”沒有體會愛的孩子,遇到一點愛就會緊緊抓住不放手。
青染的心揪了一瞬,大概是為人父母後,才能體會到那百轉牽腸的不捨吧。
“那媽媽送寶寶去投胎,寶寶來給媽媽當寶寶好不好?”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睛,清亮亮的盯著她,“媽媽不騙寶寶,今安愛媽媽。”
“不騙你。”
“嗚嗚嗚,宿主,我們能不能帶著今安一起做任務啊?我可以把她裝在係統空間裏,我可以賺積分養她,”小團子淚眼汪汪的,滿眼不捨。
青染滿臉無奈的哄著小團子,“乖,還會再見到的,乖哦。”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青染走後,這個詭異副本又存在了100多年,當這個世界穩定的往修仙世界發展後,它也漸漸退出世人的視線,幫地府打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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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這個世界有cp)
薑華年西紅柿小說的書架裏,莫名出現了一本小說,她以為是自己昨晚誤加的,書的名字叫《涼薄帝王的心尖寵》,看名字是個宮鬥甜文,那看看,嚐嚐鹹淡。
一點進去,她就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看了兩章虐的她心肝脾肺疼,果斷刪除拉黑。刪除的一瞬間,她的心髒像被人攪碎了一樣,疼的她眼前發黑,暈死了過去。
可是一睜眼,她就發現自己穿越了,還是虐文女主,她以為隻要不按劇情走就可以保住小命,可背後好像有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推動一切。
她所有的掙紮都徒勞無功,也試過了無數種辦法,回不了家,所有人都說她瘋了,被虐心虐身之後,帝王幡然醒悟,史官在史書上大筆一揮‘帝後伉儷情深’。
惡心。
“宿主,這次的委托者是薑家庶女薑玉煙,她希望我們能幫助薑華年回家。”
風團團開啟係統麵板
任務者:青染
委托者:薑玉煙
交易:三萬功德值
判定:交易成立
“請任務者捏造身體。”
青染選擇了一個溫柔風的淑女形象。
“請宿主自由選擇身份。”
“怎麽可以自由選擇了?”
“鑒於宿主前兩個任務的完滿完成結果,將給與宿主更多自由選擇權力,係統隻起輔助和駁回宿主非人倫道德的訴求。”
“薑華年堂姐,薑青染。”
“好的,請稍等......身體投放中。”
“糕糕,好吃,謝謝姐姐,”小姑娘二八年華,一身鵝黃交領襦裙,梳著小巧靈動的垂掛髻,仰著頭笑得一臉天真,那宛如稚子般的眼睛滿是懵懂和不諳世事的清澈。
青染笑著問低頭一心吃糕點的小姑娘“小華年在這裏做什麽呀?”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瞬,眼睛彎彎的眯成月牙兒,“等阿兄下值,給我帶栗子糕,華年乖,獎勵。”
“那華年和阿姐一起去廊下等著好不好啊?”
小華年既捨不得拒絕溫柔的姐姐,又想第一時間吃到她心心愛愛的栗子糕,麵上滿是糾結,秀氣的眉毛都擰成了結。望向還沒動靜的門口,又看一眼在秋風中輕咳的阿姐,乖巧的站起身來,牽著青染到廊下。
青染扭頭衝身後的莊媽媽吩咐,“莊媽媽,尋個腿腳麻的下人,兄長若回來了讓人快快來知會一聲。”
“哎,老奴這就安排下去。”
薑城晏今日因官務繁忙,下值晚了半個時辰。
一進府便有下人說了剛才的事,薑城宴麵色一變,又大步踏了出去。
招來要走的車夫,“去酥味齋。”忙糊塗了,栗子糕竟忘買了。
門房盯梢的小廝正打算往裏麵報訊息呢,大公子怎得又出去了?往院裏去回了莊媽媽的話。
“小姐,剛纔有小廝來報,大公子剛回來又出去了。”
青染聽此,嘴角呷著促狹笑意,“可有人去和兄長說了什麽?”
“啊,兄長又走啦?那我的栗子糕豈不是沒了?”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不可思議加心痛。
可愛的模樣,逗得身後一眾的丫鬟婆子嘴角上翹,又顧著身份不敢僭越。
青染就沒那麽多的顧忌了,上手捏了捏小姑娘存有嬰兒肥的臉蛋,“我家小華年怎生得如此可愛。”
小姑娘害羞的捧著臉,臉蛋粉粉的,眼睛漾著水,又癡癡的盯著青染,很認真的點頭說:“阿姐最好看,像香香的水晶藕花糕。”
哪有這麽形容人的,這下身後的丫鬟和媽媽是真忍不住了,低下頭輕微的抖了抖肩。
莊媽媽有著和青染的多年情分,也敢在主子說話的時候開上一兩句玩笑,笑道:“咱們二小姐描述的形象可愛,老奴仔細端看咱家大小姐,可不就是清靈溫潤的藕花仙嘛。”
一群丫鬟婆子都跟著附和,青染身邊的丫鬟茯苓笑著打趣,“咱家的小姐們,哪個不是仙姿玉貌,天天跟著小姐們,都給奴婢迷暈乎了。”
又是一番玩笑打趣,雖有恭維,倒也不顯得過分諂媚。
等了半盞茶,笑的促狹,“莊媽媽,再請人去看,那買糕點的人該回來了。”
看著院裏開的金燦燦的菊花,喊住一個婆子,“今年的懷菊開的不錯,采些烘幹,送到墨韻齋和竹影軒,給大爺和二爺他們降降秋暑。”
那婆子笑著回話,“知曉大小姐體貼,早留意上了,前頭東郊莊子上的管事遞訊息說莊子裏的菊花開的不錯,問夫人小姐們要不要去看看。”
“行,讓人遞話去,過幾日去瞧瞧。”
“大妹妹是要往哪裏去?”說話的人立在廊外,手裏提著三包糕點。眉眼清俊,鼻梁挺直,氣質溫潤,渾身透著幾分幹淨的書卷氣,笑時眼角會漾開淺淺的弧度,溫和得像春日裏的風。
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聽著便讓人覺得悅耳。身形挺拔修長,一身朱紅色金紋官服,舒氣從容,一舉一動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與溫潤,真真應了那句“君子如玉”。
“大哥哥,”薑華年循聲望去,見薑城晏手中提著糕點,提起裙角就跑了出去。
身後丫鬟婆子趕忙在身後護著,“哎呦,我的二小姐啊,您慢點跑。”
青染溫柔淺笑,“正聊著過幾日去東郊莊子上,莊子裏的管家遞信說最近懷菊開的正好,去采些做些菊花做花茶,也別有一番野趣。”
薑城晏輕笑著作了一揖“那勞煩妹妹今年辛苦些,多勻些給我。”
青染眉眼含笑的打趣他,“我觀阿兄的臉皮近年來是愈發有擔當了。”
“咳,”薑城宴不自然的握拳輕咳一聲,實在是大妹妹烘製的更加好喝些,清苦又留有餘香,看著感覺和普通花茶並無區別,但是喝著口感卻及其不同,去歲得了一罐帶去內閣被幾位大人瓜分完了。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方蕉葉白硯,一會兒讓墨竹給你送去,大妹妹看著這硯台得麵上,多勻我些,”薑城宴眉目間帶著三分書卷氣,笑容清淺,端的是公子如玉。
得了好處,多做些花茶的事順手而已,青染輕笑應下“好,那就多謝阿兄了。”
薑華年提著糕點,立在青染身後,乖乖巧巧的,待他們說完,拉著青染衣袖,“阿姐,快來,我們去尋玉煙妹妹吃糕點。”
薑玉煙二房庶女,長的也極美,她像是從江南水鄉的氤氳水汽裏走出來的姑娘,一雙眸子浸著水般清亮,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欲說還休的羞怯。身姿纖纖如臨水照影的弱柳,氣質柔得像初春的薄霧,偏偏那份柔弱裏又藏著幾分不自知的純淨,讓人見了,便忍不住生出想要護在羽翼下的心思。
因著她姨娘是自小跟著薑二夫人的丫鬟,生了她便被抱養在薑二夫人膝下,與薑華年如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