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好像懂了,這滿地的骸骨是死在回家路上的女孩或者孩子吧。滿以為遇到了救贖,誰知是將她們推回深淵的巨手。
孟淑琴望著一直圓滿的月亮,牽著三個孩子,一路向前。
“恭喜玩家,通關副本,請領取您的副本獎勵,還有3秒將返還現實世界,請做好準備。”
“哎?”小團子很疑惑,“宿主,通關的方式不該隻有一條嗎?為什麽這個副本通關的方式奇奇怪怪的。”
“那你有發現什麽共同點嗎?”
小團子扒拉著曆史通關記錄,一個一個翻著,“共同點?鑰匙?”
青染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點了點頭,“嗯。”
揉了揉懷中女娃娃腦袋娓娓道來,“天給予了女子共情萬物的感性,地給予了女子巧琢萬物的包容,而世俗卻給予了女子太多的枷鎖。”
“女子身負孕育生命的奇妙能力,這原是自然賦予的饋贈,卻被某些人曲解成了套在脖頸上的枷鎖。他們說,女子生來便是為了生育,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將這份神聖的能力異化成了不容置喙的使命。”
“他們一邊要求女子經濟獨立、思想自主,活出自我;一邊又強求她們賢惠顧家,將重心困於柴米油鹽。”
“他們既希望女子溫順乖巧,對一切逆來順受;又要求她們善良大度,對所有不公一笑置之。這些相互矛盾的規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女子牢牢裹挾其中。”
“女子被異化成貨物,鎖在不見天日的井底,淪為了生育的工具。那麽多女童被拐,不知成了誰家童養媳。”
“有太多太多枷鎖,是世俗給女子下的定義,小團子啊,那些女子告訴吾,她們不認,她們說,要成為什麽樣的人,她們自己說了算。所以,吾給了她們一把‘鑰匙’,她們堅韌、努力,再任何時候都有翻盤的能力,不是嗎?”這個時候的青染神聖的讓鳳團團睜不開眼,它從宿主身上看到了神性。
規定時間裏,沒有通關的玩家,有幸體會到了被拐人員的隨機一生遊,投入靈魂的沉浸式體驗。那些罪惡滔天之人得到了額外的獎勵。每到午夜降臨,會有數不盡的冤魂來撕碎他們的魂魄,日複一日。
在痛苦的折磨中,許巉文終於知道錯了。
不,其實他並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怕了。
恍恍惚惚副本裏的一生過去,好多人出來都瘋了。係統還是有人性的,沒什麽大惡的人都給消除了情感記憶,就像看了一場電影,雖然會恐懼、會難過,但哭過也就沒事了。
大奸大惡之人是真的要瘋了,小團子親手給他們開後門,那裏慘往那塞。出來後都精神恍恍惚惚,跑到公安局自首去了。
陸陸續續的一些不為人知的黑暗故事暴露在世人麵前,監獄滿了,各個國家開始重新修訂法律,槍斃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奸大惡之人。
社會一瞬間得到了肅清。
至於那些自首減刑的人,他們以為自首了,副本就不整他們了?
天真,又不是他們父母,憑什麽負責幫他們改正錯誤。
白天踩縫紉機,晚上進副本。
詭異副本:我是你們的報應。
一時之間,各個國家的治安都安定了好多,頗有一副清河海晏的架勢。
詭異副本的獎勵無疑是豐厚的,世界開始進入了現代修仙的初始階段。
靈氣絲絲縷縷的冒了出來,這個世界開始往科學與玄學相結合的道路上發展。
四年一晃而過,林家夫婦早已經離婚了,林棟參與兒童被拐案,進去踩縫紉機去了。
“咚咚咚,”一個身穿道服的小女娃,緊繃著一張精緻的小臉敲響了林家的大門。
孟淑琴看著乖巧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娃,隻一眼,她所有的激動和熱切都盡數收斂。她,不是囡囡。那雙成熟冷漠的眼睛,不該是一個五歲孩童的眼睛,得益於詭異係統的獎勵,她自己也學會了一些道術,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清楚的意識到她的女兒被野鬼奪了身軀,已經魂飛魄散了。
她親眼看到的,她的囡囡沒了。
她眼若寒霜地看著麵前用著她女兒身體的野鬼故作乖巧的看著她,就控製不住的想將她打的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太容易了,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孟淑琴垂下眸子,隱去眼底的冷光,故作感動的抱住林星眠,“星星迴來了,媽媽好開心,以後媽媽會好好愛你的!”
‘母女’倆好一番溫情暖語。
“媽媽,哥哥們呢?”
孟淑琴掩去眼底的厭惡,溫柔的向她解釋,“今天是星期三,哥哥們都去上學了,等哥哥們放學了,媽媽在介紹給你們認識。”
林星眠上輩子沒有體會過母愛,她感覺母愛應該是暖暖的,可是為什麽這輩子的媽媽感覺對她那麽疏離呢?
媽媽應該很疼愛她才對啊。
她趕走奇怪的思緒,乖巧應著,“好。”
可能是她剛回來和媽媽不熟悉的緣故吧,媽媽對她很好啦。
“王媽,帶小姐去二樓主臥,一會聯係商場,把應季的衣服送來一些,”安排好後,孟淑琴就直接去公司了,還在家庭群裏給她的兒子們發了條訊息。
你們的‘妹妹’回來了,叫林星眠,你們放學回來看看,看好她,不要讓她去三樓的那間房間。
看到訊息的三兄弟麵色白了紅,紅了白的,跟調色盤一樣。
畢竟是重要配角,智商水平都線上,都明白了這句話暗含的意思,‘回來的不是妹妹!’
至於林父收養的那個女娃娃,林茗曦,已經被慕沉舟收為弟子了。現在不叫林茗曦了,跟她媽媽姓,叫雁回書,道號:塵盡,‘萱草碑前,雁字不得回,書不盡相思,緣分不得追’。
是天道給起的名字,為了紀念為她而獻祭的母親。
人類社會從剛開始的混亂到嚐試著新規則的建立,人、自然、靈異物種都在相互磨合,到現在的井然有序,他們隻用了一年。新的世界日新月異,新的規則在天道體內孕育,讓那暮氣沉沉的天道重新煥發出了生機,米白色的毛發,白的刺眼,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樣子,胖胖的一大隻,高興的在雲層裏打著滾。
林家,不應該稱孟家了,林星眠跟孟家三兄弟的磨合並不順利。她引以為傲的本事,在這太平盛世裏還無施展之地。孟淑琴對她並不親近,她不知該怎麽形容,就好像隔了一層膜。她很努力的想融入這個家庭,可卻毫無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