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間,陰風陣陣,周邊彌起濃濃白霧,青染在此時出場了,“你好大的口氣,你要將誰挫骨揚灰?”
眼見氣氛緊張,那憨厚的漢子急忙開口,“姨姥,俺是張小梅她的外孫子,張小梅,您還記得不?”
“這上來就攀關係啊,硬攀呐,”小團子佩服的五體投地,太實誠這人。
青染嘴角微微抽了抽,收斂了一身鬼氣,似喃喃自語,“小梅,小梅妹妹?”
“啊,對,俺小時候老聽俺姥唸叨您呢。”
“你是小梅的外孫,那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姨姥,是這樣的,俺們不是找到您遺骨了嗎?想把您接回家。”
“但是又找不到姨姥爺在哪裏埋著,就想問問您。”藍汗衫漢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話都趕到這份上了,青染也不好借題發揮了,“平安路,康詳墓園,”說完立即就原地消失。
一大群人又浩浩蕩蕩的衝去墓園,給看門的保安大爺都嚇一大跳。
找到地方,還沒等他們怎麽想把遺骨放進去,它就自己化作白色星光消散了。
與此同時,他們的係統音同時提醒,“恭喜通關,請領取通關獎勵,3秒後返回現實世界,請打好評哦。”
許巉文這邊到底還是沒能撐過去,渴死在了狼窩裏。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一雙眼睛隻剩下兩個黑黝黝的大眼眶,裏麵蠕動著蛆蟲。
林棟被孟淑琴丟在了那所房子裏,她連著幾天帶著三個兒子在村裏不停的尋找出口,但是一無所獲。
又走到了前幾天的那個小山坡,孟淑琴久久沉默不語。
突然,那個中年婦女挺著大肚子,一瘸一拐的從小山坡上走下來了,她滿眼怨毒,“你們為什麽不救我,哈哈哈,你別著急,你很快也要和我一樣了。”
孟淑琴被她眼底的瘋狂和挺著的大肚子嚇得後退了一步,見她身後有人拿著棍趕來,又急忙將那女人護到身後。
那懷孕的女人眼底有過一瞬間的複雜,看著矗在她麵前拿著棍棒的那個老太婆,她還是拿出腰間別的抹布,在孟淑琴不注意的時候,瞬間捂住她的口鼻,她立馬癱軟在地上。
唰唰出來幾個人,瞄了眼懷孕女人的肚子,笑著和那老太婆打招呼,“幺奶,得金孫了,恭喜啊。這個是要拉出去賣錢嗎?要幫忙不得。”
幾人唰唰把她和她三個兒子綁起來,嫌棄三個小孩哭喊聲煩人,每人嘴裏塞了隻臭襪子。
等林棟一瘸一拐的跟著許夫人出來找人時,孟淑琴和她的三個兒子早就被運出了村。
“宿主,他們能活嗎?”
“丟不了命,得吃一番苦頭罷了。”
孟淑琴幾人的出村路線和慕沉舟等人的並不相同,她是被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拉出村的。
一路顛簸,孟淑琴迷藥勁過去人就醒了。車裏坐著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麵容狠厲,一個胖的,一個瘦一點,胖的那個開著車,嘴裏叼著根煙,下巴上的肉隨著車的顛簸也跟著一抖一抖的,眼神像渴求腐肉的禿鷲,粘稠、凶狠又惡心。
瘦的坐在後排看著他們,煙蒂捏在指間快燒到了盡頭,指節泛白,顴骨高聳,盯著人的時候,眼珠子像要從凹陷的眼窩裏凸出來,透著股陰鷙的狠勁。
“呦,大姐醒了啊。瞧這細皮嫩肉的,能換個好價錢。”
孟淑琴一開始是慌得,看著車外不停倒退的景色,隻能安慰自己強撐著,她還有三個孩子,對那兩個男人惡心的眼神隻能當作視而不見。
很快,她要等到機會來了。麵包車停在鎮區郊外,那兩個男人要休整吃飯,把她們娘仨關在了車裏。
孟淑琴仰頭看了看窗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慢慢挪到她大兒子林敘的背後,嚐試著去解他手上的繩子。
萬幸,他們可能以為小孩子壞不了大事,綁的不是很緊,摸索著解開了。
“林敘,快,幫媽媽解開,”她對著她大兒子小聲道,時不時的望向外邊的情況。
看著在外邊溜達完了的兩人,她猛地翻過後座,擠到駕駛位上,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左右搖晃著甩開那兩人。
有驚無險的到了縣裏,老三林哲餓了,揉了揉肚子,嘴巴撇了撇,淚眼汪汪的,“媽媽,我好餓。”
未等孟淑琴去安慰他,前麵迎頭竄出來一輛警車,硬生生的把他們別停了。
“太好了媽媽,是警察叔叔,我們是不是有救了,”小林哲高興的拍了拍手。
孟淑琴和老大林敘的臉色並不好看,他謹慎的看著對麵從車上下來的幾人,和孟淑琴對視一眼,孟淑琴猛打方向盤拐彎,連著創翻了路邊的好幾家小攤。
後邊的警車一邊追一邊喊,“前麵的麵包車停下,下車進行檢查,快停下。”
孟淑琴不熟悉這裏的環境,隻能硬著頭皮往國道上開,顯示屏上那發著紅光忽閃忽閃的,是預示著油箱要見底的標記。
看著身後越來越多的警車,她此生第一次感覺人生無望。
“寶寶們,怕死嗎?”
林哲再小,也意識到不對勁來。身後追著他們的不是警察叔叔,他們是披著警服的豺狼。
“胖哥,你說王哥他們能逮著那個小娘們和那幾個小兔崽子嗎?”瘦高個狠狠的吸了口煙,悠哉的吐了口煙圈。
“嘿嘿,”胖子笑得猥瑣,“那肯定能啊,也不看看咱王哥是誰?”
“都是一幫蠢貨,也不想想,要是咱頭上沒有人,咱敢明目張膽的拉車賣貨嗎?哈哈哈,蠢一點好啊。”說著,又神色迷離般的抽了口煙。
孟淑琴帶著一股狠勁,扭頭,衝著身後的警車勾起一抹視死如歸的微笑,猛踩倒車,“嘭,”身後的兩輛警車連續追尾,向前的衝擊力又將她推向碎掉的擋風玻璃上。意識昏昏沉沉中,她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臉上劃過。
從林棟手裏搶過的“鑰匙”浸在那一灘血液中,霎時間鑰匙蹦出一抹明亮又刺眼的紅光,疼痛、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天黑了。
突然地麵輕輕的顫動著,好像地下深處有什麽東西將要破土而出,顫動越來越大了,一瞬間地麵上冒出無數條血紅色帶著荊棘的藤蔓,藤曼將那些人團團包裹住,拖進地下。
月亮出來了,藤曼有序的退到道路兩旁,這一路逃亡的路上,露出深深白骨,每一塊骨頭上,都開著一朵金黃色的小花,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