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從這個人販子村裏逃出去。”
“明天出去打探訊息,女孩子不要單獨行動,最少身後要跟兩個男生。”
一群人商量好,安排好輪流守夜的順序,在係統裏買點吃的就休息了,這座小院今晚無事。
許巉文這邊可不是這麽安逸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隻狼咬他一口。腿上的肉已經被咬的可見白骨,他幾次痛暈了過去,然後又被狼一口咬醒,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哭去叫了,身下濡濕一灘液體,血水混合著排泄物,一堆蛆蟲在骨縫裏蠕動。
這就是報應嗎?他還沒活夠,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那麽多的錢財,那麽好的日子,還沒有享受夠,他不要死,不想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做錯了嗎?他沒錯,倘若真有報應,早幹嘛去了?都是騙人的!
對於自欺欺人之人,狼群會給他答案。
林棟幾人休整好,開始在村裏打探訊息。
他們發現這村子裏的人很奇怪,家家戶戶門口都養了隻大狼狗,一見生人就汪汪的狂叫。
“救命啊,救命,”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女人從山坡那個地方衝了過來,身後追著一隻黑色的大狼狗。
看見他們一行人,她快速朝他們跑去,邊跑邊喊,“林先生,林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林棟的小兒子躲在林母身後,眨巴眨巴眼睛,“她的衣服像今天跟我們一起來的姨姨。”
她跑的一邊嘔一邊咳,頭發被汗打濕一縷縷的貼在臉上,她感覺肺都在隱隱作痛,腿沉的感覺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
身後那家人也追過來了,她聽見那家老太婆在喊:“我兒媳婦跑了,他叔她嬸,快幫攔著,攔住她。”
最近幾家的門戶啪啪全開了,出來一群大叔大嬸還有幾個年輕的漢子,手裏拿著棍子,繩子,齊刷刷的堵著她。
林棟眼神微暗,帶著他妻子和兒子往後退了幾步。
“啪,”一個大叔一棍夯在了那中年婦女的腿上,“啊!救命”,那中年女人伸著手往林棟這邊爬。
又是一棍子下去,直接夯在了她胳膊上,“啊!”女人哭的淒厲,她眼神期冀的望著林棟的方向,聲音沙啞的喊著“救救我!”
村民們的眼神瞬間盯上了林棟等人,林棟嚇的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我們不認識她,不認識他。”
林母和許母嚇得腿抖,扯著孩子躲在林棟身後,各自捂著小兒子的嘴,不讓他們哭出聲來。
四個大一點的孩子嚇的個個像隻鵪鶉,滿臉驚恐的躲在大人身後。
一個看著德高望重的老人走了出來,看著這麽識趣的一行人,也沒打算為難,扯著粗啞的嗓子,“你們遠來是客,還不知道我們村的規矩,這女人是這家人剛娶回來的新媳婦,可收了彩禮呢,現在不想跟這家兒子過來,要跑,你說誰家娶了媳婦不是奔著好好過日子來的,哎,我們也不想打她,可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看小夥子你是從外麵來的吧,後麵那是你老婆孩子?”老人指了指林夫人母子幾人問。
“是,昨天剛來的,我老婆和兒子看我們村空氣好,就鬧著說出來轉轉,這不出來轉了轉。”
“小夥子好福氣啊,人丁興旺。”
“這轉完了就回吧,村子裏狗多,不認生人,還是別到處亂走動的好。”
林棟訕訕笑著,“哎好,這就回。”
看著林棟等人轉身離去的背影,中年婦女感覺自己徹底完了,她哭著呼喊著“救救我,救救我吧!”很快就被人拿襪子堵著了口,幾人把她像拴年豬一樣,拴起來,抬走了。
“宿主,她好慘,不救救她嗎?”小團子看的是滿眼淚水,太慘了。
青染懶散的攤在王位上,嗤笑著不知人間險惡的小團子,“她本就是個人販子,利用女孩子的善心,專拐落單女孩,她這不是屬於嫁對口了嗎?一家人都是人販子,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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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巉文在痛醒和痛暈之間來回徘徊。
他是不想醒嗎?真貪睡。
黑夜又降臨了。
由於昨天晚上的經曆,林棟今天夜裏不敢睡,他坐在堂屋的板凳上,透過門縫看著外麵的月光又變成一抹紅。
“吱呀--”一聲細小的開門聲把林棟驚得回了神,一隻小手扒著門框探出頭來,很可愛。
“啊!鬼啊!”他嚇的癱坐在地。
女嬰聽到尖叫聲,怯生生得縮回了頭,沒聲了,又探進去。
林棟被嚇得心髒驟停,那青紫色得膚色,就是她再可愛,她也是鬼!
女嬰肉嘟嘟得小臉,晃了晃,小腳試探的邁過門檻,邁不進去。
小臉皺了起來,不開心。
林棟見她進不來,暗鬆了一口氣。
瞥了她一眼,隻覺眼熟。
“爸......爸。”
林棟驚得站了起來,忍著害怕仔細對著她的臉端詳起來,試探喊著,“囡囡?”
女嬰歪著頭,衝他眨巴眨巴眼睛,又點點頭。
一雙小腳踮著,蹦蹦跳跳的要進去,礙於門檻的阻攔,隻能原地踏步。
林棟被嚇的癱坐著往後挪,喃喃道:“不是我害了你,你去找別人去,對,你去找許巉文,是他把你害了,你去找他。”
他頭低到臂彎裏,渾身哆嗦,不敢看門外的那個女嬰。
“我,媽......媽,”她說的很清晰,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林棟隻顧著害怕了,沒聽清,“什麽?”
“媽......媽。”
“我去給你喊,你不要進來,我去給你喊。”
林父去西屋把林母拉了出來,一開始林母還不明所以,直到她看到了那團小小的鬼影,潸然淚下。
她明明不認識她,她該是害怕的,可她那麽小小的一團,青白著臉孤零零的站在那,她就感覺心口一陣酸澀,還沒來得及害怕,淚就自己落了下來。
“媽......媽。”
“囡囡?”
“我的囡囡,”孟淑琴飛跑上前,張開手臂要抱住她,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眼裏流著熱淚,手足無措的望著麵前的女兒,“我的寶寶啊,我的孩子。”
孟淑琴的手在虛空中小心翼翼的觸控著女兒的麵孔,她心痛的手抖,哭的想要幹嘔卻生生忍住了,她捨不得錯開女兒一眼。
小女嬰抬起青白藕蓮似的胳膊,小手虛虛的擦著孟淑琴的眼淚,“媽媽,不......不哭,囡......囡高興,”控製不住的兩行血淚落下。
“我的囡囡,”她眼睛一錯不錯的緊緊盯著眼前的小人,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說,她是想過最壞的結果,盡管親眼看到了女兒的鬼魂,她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巨大的悲傷將她淹沒,她怔怔的坐在地上,虛虛的環抱著眼前的女嬰。
未等孟淑琴平息情緒,“囡囡,愛,媽媽,”虛空中一吻,小女嬰慢慢散作星光點點飄向四周。
“不!囡囡,我的寶寶!”孟淑琴似瘋了般,拚命地去捉住那些光點,可怎麽沒用呢?她虛虛的抱住滿懷星光,她的囡囡怎麽不見了呢?
是夢吧?醒來就好了。眼前昏暗下去,她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