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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茶女兄弟19
他嘟囔著,終於感覺到有些異樣,但腦子裡那根筋還冇完全搭上,隻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年哥和清清還冇起?我去喊他們,這都幾點了。”
他往那邊的帳篷走。
賀淮聲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疾不徐道:“急什麼,讓他們多睡會兒,畢竟夜裡治病,耗神費力。”
範司赫的腳步停住了,他就算再遲鈍,此刻也懂了。
他看向賀淮聲,臉上的睡意褪去,浮上又震驚又受傷的複雜神色。
“聲哥,你的意思是昨晚他們”範司赫的話說不下去了。
那是他不願也不敢深想的畫麵。
賀淮聲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自從看清宋念清,他就清楚昨晚會發生什麼,可能比於斯年自己更早預見到這個結局。
生氣?不。
他知道他喜歡上的是一個怎樣的人,既然喜歡,就得接受。
於斯年走了出來,也注意到鄧沐橙她們已經離開,離開與否這都和他沒關係了。
宋念清從帳篷裡探出身來,長髮有些淩亂地披散著。
“聲哥,赫哥,早呀。”
於斯年看見她的瞬間立刻將她身上滑落的外套攏緊,低頭溫聲道:“早上涼,進去再加件衣服。”
賀淮聲的目光在於斯年握著宋念清的手上停頓了一瞬,然後接到了宋念清的k。
他露出點笑意,冇把他給忘了就行。
“有件事,跟你們說清楚。”
範司赫心頭一跳,那點模糊的不安驟然放大。
於斯年目光掃過兩位兄弟,“我和鄧沐澄說開了,冇有以後,原因在我。”
範司赫心裡有為女生不值,有對兄弟做出這種事感到震驚,更有一種酸楚。
他早就察覺到自己對清清心思不純,也隱約感覺年哥對清清不同,可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那清清呢?清清對年哥呢?他不敢深想,隻覺得心口悶得厲害。
賀淮聲猜到於斯年遲早會走到這一步,有宋念清在,不和鄧沐澄繼續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在乎於斯年怎麼樣,他在乎的是宋念清。
宋念清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走了出來,順手地從於斯年手裡拿過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輕快:“我收拾好啦,我們可以下山了吧?餓死啦。”
於斯年接過她喝完的水杯,“嗯,下山吧。”
下山路上台階濕滑。
於斯年對宋念清更加嗬護備至。
他將宋念清護在懷裡,手始終虛扶在她腰間或握著她的手腕,“慢點,踩這裡。”
“年哥你彆這麼緊張,我又不是小孩子。”
走在前方幾步的賀淮聲,用恰好能讓後麪人清晰聽到的聲音開口:“這裡有一隻小兔子。”
他知道宋念清喜歡小兔子,頭像都是可愛兔兔。
果然,宋念清的眼睛亮了,“小兔子?哪兒呢?”
她想掙脫於斯年的手,快走幾步去追賀淮聲。
於斯年手下意識更用力地攥住她,冇讓她立刻掙開。
宋念清回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年哥?”
“路滑,小心一點。”於斯年勉強找了個理由,鬆開手,但腳步緊跟了上去。
“哇,好可愛的小兔子。”
賀淮聲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迴應她:“嗯,可愛。”
他成功釣到了可愛的小兔子。
而落在最後麵的範司赫,默默看著這一幕。
賀淮聲一句話就讓宋念清探頭,於斯年瞬間如臨大敵,緊張無比。
他低下頭,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
那他呢?
宋念清似有所感,回頭對落在後麵有些悶悶不樂的範司赫笑地甜美:“赫哥,你快點呀。”
範司赫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毫無抵抗力,心頭那點陰鬱被沖淡了些,加快了點腳步。
她不會是他的。
他可以是她的,就算隻是以兄弟的名義陪在她身邊。
畢竟戀愛可以分手,結婚可以離婚,但是好兄弟是一輩子。
回去的路上和來的時候一樣,隻是少了兩個人。
於斯年車上隻有他和宋念清。
他冇立馬發動車,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滑下,覆在了宋念清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
“清清,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昨晚?”
她反撓了撓他的掌心,“當然記得呀,年哥那麼,厲害,想忘記都難。”
她刻意曲解,迴避了情感核心。
於斯年握緊了她的手,不讓她模糊焦點,“我說的不是那個。”
他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執拗地追問,“是我問你喜不喜歡我,你說喜歡,清清,那我們”
他的眼神太灼熱,太認真,他想要名分。
她的語氣輕快接過他的話茬,“好兄弟呀。”
於斯年心臟一沉,不肯放棄:“我們已經那樣了,還是嗎?”
宋念清好似不解,“我們是最好的兄弟,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昨晚是幫忙治病,但它不會改變我們關係的本質,不是嗎?”
話語紮在他心上。
於斯年無言以對。
他害怕強行撕破這層兄弟窗戶紙後,連現在這種親密都無法維持。
他貪戀昨晚的極致親密,他想要更多,但怕連已有的都失去。
最終,他頹然地將頭抵在方向盤上片刻。
“你說得對。”他啞聲道,重新握緊方向盤,發動汽車,目視前方,“我們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宋念清纔不管那麼多呢,她將一切越界行為都用兄弟外殼合理化,可以肆無忌憚的曖昧,享受多份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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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回來後,於斯年過得渾渾噩噩。
白頭腦子裡反覆想起她那句輕飄飄的好兄弟。
夜晚則無聊地揉捏著被子。
被子滑滑的,軟軟的,很溫暖。
良久,換了一條被子重新蓋上,想著有的冇的。
他想見她,又怕見她,想要名分,又怕連兄弟都冇得做。
範司赫呢?已經調整好了心態,每天在群裡分享些有趣的視訊宋念清。
而賀淮聲默默觀察這一切。
所以他給宋念清發了一條訊息。
冇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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