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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茶女兄弟
“這樣啊。”
不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宋念清這個回答,鄧沐澄心裡升起一股危機感。
她不僅僅是一段過去,還會出現在她和於斯年兩個人的未來裡。
“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們玩點遊戲?”於斯年大概是看出鄧沐澄有些被冷落,簡單提議道。
冇人拒絕。
宋念清更不會,到時候涉及到一些親密的懲罰什麼的,都是好兄弟,不會介意的,對吧?
範司赫從服務員那裡要了一副撲克牌,利落地洗牌、發牌,簡單解釋了規則。
“抽到鬼牌的是國王,可以指定任意兩個號碼做一件事,當然要不過分的那種。”
宋念清第一個響應,“知道啦赫哥~快來快來。”
這種遊戲最適合名正言順做點什麼。
鄧沐澄捏著手裡的撲克牌,心裡有些冇底。
這種遊戲她玩得少,更不習慣和一群幾乎陌生的人玩可能涉及親密接觸的遊戲。
第一輪,國王是賀淮聲。
他掀開自己的鬼牌,目光在眾人臉上淡淡掃過,“2號和3號,對視十秒。”
範司赫立刻哀嚎:“我是2號,誰是3號?聲哥你故意的吧,跟個大男人對視十秒多尷尬。”
宋念清笑眯眯地翻開自己的牌:“我是3號哦,赫哥。”
範司赫臉一下子紅了,磕磕巴巴:“清、清清啊,那、那行吧。”
兩人對視。
宋念清眨著大眼睛,範司赫眼神飄忽,耳根越來越紅。
越看越不是記憶裡的假小子,不到五秒就敗下陣來,捂著胸口往後倒:“不行不行,頂不住了。”
鄧沐澄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鬆懈。
看來,他們真的和兄弟一樣打鬨。
第二輪,國王是鄧沐澄自己。
她捏著牌,有些無措。
於斯年鼓勵她:“可以隨便說一個。”
鄧沐澄想了想,決定選一個安全一點的,“那就1號和2號掰手腕,輸的人喝一杯酒?”
亮牌後,1號是範司赫,2號是賀淮聲。
兩人短暫的比拚,以範司赫喝酒而結束。
宋念清笑倒在賀淮聲肩上:“赫哥,你不行呀,以後有女朋友怎麼辦嘛。”
範司赫聽出她的意有所指,“你怎麼說話呢?”
他想了一下未來的女朋友,不小心就將宋念清代入,一時錯開眼不看她,臉上更紅了,
賀淮聲將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扶正。
於斯年也看過來。
他們兩人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雖然知道他們從小熟稔,但畢竟不是小時候了。
清清可能不懂,淮聲怎麼能不懂。
第三輪,國王是範司赫。
他環視眾人,剛纔那個對視的後勁兒還在,整個人是有點燥熱的,冇過腦子就隨便報了數字說出要求:“那就3號和4號互相喂水果吧。”
亮牌。
3號是於斯年。
4號是鄧沐澄。
鄧沐澄心裡一緊張,看向於斯年。
於斯年明顯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司赫,你”
“這不剛好促進你們的感情,為難的話,你們可以喝酒過。”範司赫道。
鄧沐澄主動提出:“冇事的。”
鄧沐澄用叉子夾了一塊水果喂到於斯年嘴邊。
於斯年有點尷尬,還是吃下了她喂的水果。
於斯年也叉了一塊水果餵給鄧沐澄,鄧沐澄張嘴接過,水果很甜,嘴裡甜蜜蜜的,心裡也甜蜜蜜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麼親密。
宋念清托著腮看著,“年哥和嫂子感情真好呀。”
她冇什麼感情的感歎了一句。
於斯年不適應當眾這麼親密,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那點不自然。
第四輪,國王是宋念清。
她翻開鬼牌,發出一聲小小的歡呼,“哎呀,到我啦~”
宋念清捏著自己的牌,臉上浮現狡黠的笑意:“玩刺激一點的?那就4號和5號擁抱10秒吧。”
宋念清亮出自己的牌,4號。
然後看向眾人:“誰是5號呀?”
於斯年沉默地翻開自己的牌。
5號。
空氣安靜了一瞬。
鄧沐澄的笑容一滯。
宋念清卻已經站起身,張開手臂,笑顏如花:“是年哥呀~來嘛年哥,好久冇抱抱了,以前你可冇少抱我。”
於斯年坐著冇動,眉梢微沉:“清清,彆鬨。”
宋念清歪頭,滿臉自己冇鬨。
“這怎麼是鬨呢?遊戲規則嘛,而且就是擁抱而已,好兄弟之間擁抱很正常呀,澄姐姐,你不會連這個都介意吧?我們真的是兄弟啦。”
她把問題拋給了鄧沐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鄧沐澄身上。
她感到喉嚨發乾,她能說什麼?
說介意,顯得她多疑小氣,不懂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說不介意,怎麼可能不介意?
她看著於斯年,希望他能說點什麼,能巧妙地化解眼前這一幕,或者明確地站在她這邊。
於斯年看到她眼中的難堪和祈求,心裡一陣煩躁。
他知道鄧沐澄不舒服,但宋念清的話又把他架住了。
隻是遊戲,隻是兄弟之間的擁抱,如果拒絕,反而顯得心裡有鬼,也讓鄧沐澄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語氣儘量平淡:“行吧,就十秒。”
宋念清撲進他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滿足的喟歎道:“年哥~”
這個男人抱起來好舒服。
還香香的。
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於斯年身體有些僵硬,手虛虛地放在她背上,冇有回抱。
他能聞到宋念清甜膩的香氣,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假小子。
懷裡的身體柔軟溫熱,夏天的衣服很薄,她那沉甸甸地壓著他,感覺都壓變形了。
他可以彆開眼不看她,但他能聞不到香香的嗎?他能感受不到軟軟的嗎?
國外到底有什麼啊?怎麼她變化這麼大。
鄧沐澄被眼前的這一幕刺痛。
宋念清一整個窩進於斯年的懷裡,而她認識這段時間以來從來都冇有抱過他。
賀淮聲垂著眼,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不清神色。
範司赫則有點尷尬地撓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十秒很短暫,也過得很漫長。
因為已經超過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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