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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場文的女二9
鐘秉錚冇立刻走,他降下車窗看著宋念清走向大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升起車窗。
車內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
他靠在椅背上冇發動車子,隻是拿出手機,螢幕自動亮起,鎖屏上是她的照片。
他手指動了動,點開通訊錄,找到沈旭臨的名字,看了幾秒,最終卻隻是鎖了屏,把手機丟回副駕。
“哢噠”一聲,金屬打火機燃起一簇藍火。
他低頭點菸,深吸一口,白霧在密閉車廂裡緩緩瀰漫,模糊了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今天是她的認親宴,他們晚上會再見的。
門內,丁渺意正陪著母親王昭雪在偏廳確認晚宴流程。
她目光不經意瞥向窗外,恰好看見宋念清從一輛黑色庫裡南上下來。
不是家裡的車。
駕駛座似乎是個年輕男人。
宋念清纔回京市幾天?怎麼可能認識開這種車的人?
“媽。”
丁渺意狀似擔憂地挽住王昭雪的手臂,聲音輕柔,
“清清剛纔好像是從一輛不太熟的車下來的,她剛回來,人生地不熟,我怕她心思單純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哄了去,萬一影響丁家聲譽”
話音未落,腳步聲從玄關傳來。
宋念清就站在幾步外的門廊陰影處,她都聽到了。
她調整表情,臉上浮起一層蒼白,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她腳步有些踉蹌,強忍著哽咽道:
“媽,那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她看著王昭雪,淚水要掉不掉,
“那是鐘家剛找回來的少爺,鐘秉錚,我在外麵那些年要不是他時常幫襯,我可能、可能都撐不到回來見到你們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丁渺意,眼淚滾落。
“渺意,我在外麵替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你怎麼還能這樣說我呢?”
王昭雪原本聽了丁渺意就不是很舒服,清清交到朋友是好事,對方人怎麼樣她私下去查查就行。
此刻親眼見宋念清落淚,聽她提起“在外受苦”“鐘家少爺幫襯”,心頭更是一酸,滿是愧疚和心疼。
她將宋念清攬進懷裡,輕拍她的背,轉頭看向丁渺意時,眼神中是明顯的不讚同:
“渺意,事情冇弄清楚,不要隨便揣測清清,她能交朋友是好事。”
丁渺意冇想到宋念清這麼能演,臉上漾起歉意的笑:“媽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怕清清吃虧。”
她語氣真摯地向宋念清道歉,“清清,對不起,你彆難過。”
宋念清從王昭雪肩頭抬起臉,眼圈還紅著,對丁渺意輕輕搖了搖頭,一副柔弱卻強忍委屈的模樣。
王昭雪看在眼裡,更覺得心疼,柔聲安撫宋念清。
“好了,不難過。今天是你回家的好日子,媽媽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咱們要高高興興的,嗯?”
“嗯。”宋念清靠在母親懷裡,小聲應著,垂下眼簾的瞬間,眸底冇有半分淚意,隻有一片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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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清不願改姓,丁家也冇有強求,認親宴目的本就是將她正式推入這個圈子。
王昭雪親自領她進入預備好的房間,一整個頂尖造型團隊已靜候多時。
一襲柔粉色長裙上綴滿細密的鑽石,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而不張揚的華光。
王昭雪特意選的禮服,誰是主角一目瞭然。
造型師讚歎道:“真美啊。”
她為宋念清把長髮挽起,又故意落下幾縷燙成慵懶的卷度垂在白皙的頸邊,越看越覺得滿意。
丁渺意看著她鑲鑽的禮服,再看看自己的低調綠色禮服,一口牙差點咬碎。
王昭雪帶著收拾整齊的兩人穿過迴廊,步入宴廳側翼的休息室。
這裡已雲集了幾位提前到場的近親女眷,正低聲談笑。
此時見她們進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宋念清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憐憫。
“這就是念清吧?好孩子,過來讓嬸嬸瞧瞧。”
一位珠光寶氣的中年婦人拉著宋念清的手,目光在她臉上身上細細掃過,
“嘖嘖,真是和昭雪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太瘦了些,吃了不少苦吧?”
王昭雪眼圈又有些紅,拍了拍宋念清的手:“以後在家,好好補回來。”
丁渺意跟在後麵進來,臉上已重新掛上溫婉笑容,主動上前為宋念清介紹:
“這是嬸嬸,這是小姨,這是姑姑,”
她聲音柔和,舉止得體,彷彿剛纔門口那點齟齬從未發生。
宋念清依著丁渺意的介紹,一一乖巧叫人,滿足了一眾女眷對流落在外好不容易歸家小可憐的想象與同情。
嬸嬸感歎道:“真是乖巧,看著就讓人心疼,渺意啊,你以後可要多照顧妹妹。”
丁渺意笑容不變:“嬸嬸放心,那是自然的。”
她親昵地伸手,想幫宋念清理一理鬢邊並不存在的碎髮。
宋念清像是受驚般縮了一下肩,眼神飛快地瞥了丁渺意一眼,又迅速垂下。
那模樣活脫脫像是怕極了這位姐姐。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幾位長輩眼裡,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嬸嬸皺了皺眉,看向丁渺意的眼神深了些。
她們都是過來人,表麵溫柔暗地裡排擠他人的人不是冇見過。
丁渺意手指僵在半空,心中惱恨,麵上隻能維持著關切:
“清清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宋念清連忙搖頭,冇看她,往王昭雪身邊靠了靠,“我冇事的,就是感覺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
王昭雪將她半護在懷裡:“慢慢就習慣了,彆怕。”
她看了丁渺意一眼,雖未說什麼,但眼神裡已帶上責備,責怪她讓宋念清緊張。
丁渺意難以辯解,就這麼被扣了黑鍋,這位還真是擅長表演。
她臉上的笑隻能愈發溫婉:
“怪我,光顧著介紹了,清清,我們先去那邊坐坐,喝點東西定定神?”她指向相對安靜的角落。
宋念清冇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還沉不住氣,勾勾唇。
跟著她過去,在角落沙發坐下後,傭人送上溫熱的茶水。
丁渺意揮退旁人,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纔看向宋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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