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夫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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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當初有勇氣那般癡狂,這般容色,誰見了不動心?隻是太子殿下他……”
世家小姐們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同為女子的驚豔,又不禁暗忖:如此絕色,太子尚且不屑一顧,那究竟要何等天仙才能入他眼?
而一些年長的大臣則撚鬚暗歎:太子能不為如此美色所動,心誌堅定,實乃國朝之幸。
當然,也不乏一些夫人公子目光閃爍,生出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猜想……太子殿下莫非是不……行??
沈淮兆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那些或驚豔、或探究、或輕佻的目光落在宛婠身上,像細密的針,刺得他心頭微緊。
他握著宛婠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
早知道會引來這麼多不必要的關注,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帶宛婠來這宮宴。
可事已至此,悔之晚矣,隻能更緊地護著宛婠,不讓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灼傷她半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通傳聲:“太子殿下駕到——”
滿殿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齊齊轉身,斂衽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宛婠隨著眾人垂下頭,目光所及,是光可鑒人的金磚地麵,映出無數華貴衣襬的邊角在燈火下泛著流光。
“平身。”
一道清朗溫潤的聲音自上方傳來,語調平和,卻自帶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感,彷彿天生就該俯瞰眾生。
宛婠隨著眾人緩緩起身,心頭微動,終是按捺不住好奇,目光極快地、幾乎不著痕跡地向上掃了一眼。
本世界的男主太子榮嗣,身著明黃儲君常服,衣料上繡著暗金龍紋,在燭火下若隱若現。
頭戴一頂白玉冠,將烏黑的髮絲束起,更顯身姿挺拔。
他年紀不過弱冠,麵容卻俊美得驚人,眉骨高朗,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緊抿時,周身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冷漠與威儀。
那是久居上位、執掌權柄之人,自然而然積澱出的氣度。
龍章鳳姿,不外如是。
宛婠心中暗歎,也難怪原主會一頭栽進去,泥足深陷。
但理解歸理解,宛婠也隻是欣賞了一下美色,她一炮灰路人甲,是絕跡不會肖想男主的,遠遠避開是最好的。
念頭剛落,宛婠便迅速移開了視線,眼觀鼻,鼻觀心,擺出一副恭謹安分的模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移開目光的瞬間,太子榮嗣的視線便似有若無地在她身上停頓了一刹。
沈淮兆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微微側身,恰好擋住了太子投向宛婠的視線,將她護在自己身側。
“殿下。”沈淮兆對著主位方向微微躬身行禮。
太子榮嗣收回目光,看向沈淮兆時,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沈卿來了。這位是……?”
他的目光越過沈淮兆,看似隨意地掃向他身側。
“正是內子。”
沈淮兆語氣淡然,卻不著痕跡地再次擋住了太子的視線。
太子點點頭,冇再多問,轉而與身旁的幾位官員寒暄起來,彷彿剛纔那一眼不過是錯覺。
不多時,內侍再次通傳皇上與皇後駕到。
隻是皇上龍體抱恙,僅在開席時象征性地坐了一小會兒,便由皇後陪著回寢宮歇息了。
宴席正式開始,殿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舞姬們身著輕盈舞衣,在殿中旋轉變換,樂曲悠揚動聽。
宛婠一心想降低存在感,將自己縮在沈淮兆身側那一小方安穩天地裡,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隻專注於麵前小幾上的菜肴,小口小口地吃著,咀嚼得格外細緻,彷彿那是世間頭等重要的大事。
偶爾有視線掃過,她也恍若未覺。
沈淮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時側過頭,低聲與她說些什麼,或是夾一筷子她愛吃的菜放到她碗裡,態度親昵自然。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便是夫妻恩愛、琴瑟和鳴的景象,倒也擋去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宴至中途,酒過數巡,殿內暖意燻人,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脂粉香和食物的氣味。
宛婠感到些許氣悶,兼之飲了些果酒,便輕聲向沈淮兆示意,想去更衣透氣。
沈淮兆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不遠處侍立的宮女。
立刻有一名穿著淡綠宮裝的宮女碎步上前,恭敬地為宛婠引路。
穿過喧囂的殿宇,宛婠跟著宮女步入長長的迴廊。
廊外月色清冷,晚風帶著深秋特有的寒涼草木氣息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殿內的悶熱與渾濁,讓宛婠精神為之一振。
等解決完生理需求,淨手後,宛婠隨著引路的宮女往回走。
廊道曲折,燈火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行至一個岔路口,那宮女腳步似乎快了些,身影在轉角處一晃,竟不見了。
宛婠微微一愣,以為自己冇跟上,快走幾步轉過彎,卻發現引路宮女並未在前方等候。
廊道在此處變得稍暗,隻有遠處殿宇的燈火餘光淡淡灑來。
宛婠正猶豫是繼續向前,還是退回原路等待,一個身影卻毫無預兆地映入眼簾。
那人負手立在廊柱旁,身形修長挺拔,即便在晦暗的光線下,也自有一股不容錯辯的尊貴氣度。
太子榮嗣。
宛婠心頭猛地一跳,腳下頓住。
第一個念頭是退開,假裝冇看見,另尋路徑。
但對方顯然也看見了她,並且,在宛婠遲疑的瞬間,已邁開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幾步之間,便已到了她近前,恰好擋住了宛婠去路的一半,也阻隔了大部分來自遠處的光線。
男主這是特意等在這裡的?
這個認知讓宛婠的神經瞬間繃緊。
“宛小姐。”
榮嗣開口,聲音低沉磁性,突兀響起在這寂靜的廊下顯得格外清晰,頓了頓,又改口,“哦不,現在該叫沈夫人了。”
宛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和疑惑,迅速屈膝行禮,垂首斂目,姿態恭謹無懈可擊:“臣婦參見太子殿下。”
宛婠低著頭,隻能看見對方杏黃色袍服的下襬和精緻的靴尖。
晚風吹過廊下,帶來男人身上極淡的、清冽的龍涎香氣。
宛婠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屏息凝神,隻盼著這男主如無事便放她離開。
然而,此刻的太子榮嗣,心神卻全然不在這君臣禮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