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夫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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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處處都是兩人溫馨撒狗糧的地方。或是在書房,沈淮兆在處理未完的公務,宛婠就在一旁靜靜看書。
或是偶得閒暇,兩人便在暖閣裡對坐,窗外暮色四合,屋內燭火昏黃,沈淮兆會與她聊聊今日的一些見聞,品評幾句新得的詩文字畫,話語依然不多,卻有種靜謐流淌的默契。
宛婠覺得沈淮兆的體貼是細緻入微的,並非言語上的喧嘩,而是落到實處的一點一滴。
秋意漸深時,她不過稍稍提了句夜裡腳寒,不過兩日,她所居的正房和日常活動的暖閣下便悄然燒起了地龍,暖意從腳下升起,驅散了所有陰冷。
她不過隨意偶然提到城南“酥香齋”的桂花糕清甜不膩,後來每隔三五日,總有一盒新鮮帶著微溫的桂花糕出現在她的案頭。
宛婠是知道的,那家鋪子並不順路。
沈淮兆待她,可謂處處依順,事事親為,無可挑剔。
宛婠心裡那點最初的忐忑和疏離,在這日複一日的安穩與嗬護裡,漸漸化開了,甚至生出一種“得夫如此,夫複何求”的感慨。
雖然,但是……如果,夜裡也這樣聽話就好了……
宛婠揉著痠軟不堪的纖腰,芙蓉麵上緋紅未褪,含著水汽的杏眸嗔怨地瞪向剛剛洗漱完畢、神清氣爽走回內室的某人。
沈淮兆隻著一身素白中衣,墨發半濕,隨意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白日裡的端肅,多了些慵懶隨性。
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坐下,伸手想去攬她。
宛婠賭氣般往床裡側縮了縮,小聲抱怨:“你說話不算數……明明說好……”後麵的話羞於啟齒,臉頰更紅了。
沈淮兆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淺,卻沖淡了他眉宇間慣有的清冷。
他並未強求,隻順勢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無意般擦過她散在枕上的烏髮。
“為夫如何說話不算數?”
他聲音壓得低,帶著事後的微啞,在靜謐的室內顯得格外撩人,“不是依你,隻要了一次?”
“那……那一次也太……”宛婠想起方纔種種,耳根燙得厲害,羞惱之下,脫口而出,“你不是文人嗎?哪來那麼好的體力……”
話一出口,宛婠便後悔了,這抱怨聽著怎麼更像……撒嬌?
沈淮兆果然低低笑了起來,胸膛傳來微微震動。
他不再逗她,手臂稍一用力,便將那裹著錦被、試圖躲遠的小人兒輕輕鬆鬆撈回身邊,納入懷中。
“夫人這是誇為夫?”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滿意地感覺到懷裡的人輕輕一顫,“文人亦需強健體魄,方能‘報效朝廷,庇護家小’。”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慢而清晰,意有所指。
宛婠被他禁錮在溫熱的懷抱裡,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方纔那點微不足道的抗議早就潰不成軍。
她認命般歎了口氣,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胸前衣料,含糊嘟囔:“歪理……”
沈淮兆不再言語,隻收緊了手臂,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
懷中人柔軟馨香,對他全無防備,偶爾流露出這般嬌憨情態,遠比她端莊守禮時更令他心折。
燭光透過床帳,暈開一片朦朧暖色。
窗外秋風掠過竹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更襯得帳內寧謐溫馨。
痠軟的腰肢被男人掌心熨帖地輕揉著,力道恰到好處,舒適感漸漸驅散了疲乏。
宛婠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喟歎,帶著滿足,以及某種深藏的、她依舊未能全然讀懂的情緒。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髮絲,“明日帶你去西山看紅葉。”
宛婠在陷入夢鄉前最後一個念頭是:不枉她今晚犧牲良多呀!
……
但平靜的生活冇過多久,宮中設宴。
作為新科狀元及其夫人,他們也在受邀之列。
宛婠聽到訊息時心裡咯噔一下——宮宴,意味著可能會見到這個世界的男主,想到原身為了追求男主往太子麵前湊的那些事,宛婠就有些頭疼,希望男主已經忘了她這個路人甲,宛婠祈禱。
“不想去?”
沈淮兆察覺到宛婠的遲疑。
宛婠搖頭:“冇有,隻是有些緊張。”
沈淮兆看著她,忽然問:“夫人怕見什麼人嗎?”
他的眼神平靜,宛婠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危險。
她連忙道:“隻是第一次進宮,怕失禮。”
“有我在。”
他淡淡道,不再追問。
但宛婠注意到,那之後沈淮兆看她的眼神,又深了幾分。
宮宴那日,宛婠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選了身端莊的鵝黃色衣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首飾也儘量簡潔大方,很中規中矩的打扮。
她不想引起任何注意,隻想做個透明人。
然而當她跟著沈淮兆步入宴廳時,還是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沈淮兆如今是朝中新貴,本就引人注目。
而他身邊這位狀元夫人——眾人早有耳聞,是那位原先癡戀太子鬨出笑話的禮部侍郎家小姐。
好奇的、看熱鬨的、鄙夷的目光交織而來。
宛婠垂著眼,努力保持鎮定。
沈淮兆忽然側身,擋住了大半視線。
他微微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抬頭,微笑。宛婠不必在意他人目光,一切都有為夫。”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奇異地安撫了宛婠的被這麼多人矚目的緊張心情。
她依言抬頭,露出得體的微笑。
這一抬頭,卻讓周圍靜了一瞬。
燈火輝煌之下,鵝黃衣裙如初春暖陽般映襯著她毫無瑕疵的肌膚,簡潔的珠釵更凸顯出五官的精巧絕倫。
那雙眸子清澈明亮,因些許緊張而氤氳著水光,眼尾那抹天生的微紅卻在不經意間泄露出驚心動魄的媚意。
清純與嫵媚,端莊與鮮活,在她身上達成了奇妙的和諧。
她就那樣靜靜立著,宛如一株在月華下悄然盛放的玉蘭,奪走了周遭所有光華。
原先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帶著鄙夷的目光,驟然凝固,隨即被難以置信的驚豔所取代。
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 “這……這便是那位宛小姐?”
“原以為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癡人,冇想到竟是這般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