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夫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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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婠的心跳加速,強壓下激動,繼續問:“還有呢?那丫頭……長相如何?可有什麼特彆之處?”
碧桃想了想:“兄長說,他也冇見著那丫頭本人,隻聽村裡人描述,說是模樣挺周正,麵板比村裡其他丫頭白淨些,眼睛很大很亮。特彆之處嘛……哦,村裡人說,那丫頭手巧,除了采藥,還會用草莖編些小玩意兒,編得活靈活現的。還有就是……好像認得幾個字?據說是那個采藥婆婆早年逃難到村裡時教的,婆婆好像以前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懂些文墨。”
認得字!這在這個時代、尤其在山村裡,可算是一樁稀奇事了!
原劇情裡,女主後來回侯府,確實表現出了一定的文化基礎,遠超尋常農女,這也成了她後來能在侯府站穩腳跟、甚至吸引太子的因素之一!
是她!幾乎可以確定了!
宛婠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最近宛婠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夫人?”碧桃見宛婠半晌不語,輕聲喚道。
宛婠回過神,對碧桃笑了笑:“辛苦你兄長了。打聽得很仔細,我很滿意。這些藥材和訊息,對我很有用。”
宛婠從妝匣裡取出一小錠銀子,遞給碧桃,“這個給你兄長,算是跑腿的酬勞。”
碧桃連忙推辭:“夫人,這是奴婢分內之事,兄長能為夫人辦事是他的福氣,萬萬不敢收……”
“拿著吧,”宛婠將銀子塞進碧桃手裡,“以後或許還有需要你兄長的地方。記住,此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兄長,也隻讓他記得是替我尋藥材便可。”
“是,奴婢謹記。”碧桃這才收下銀子。
打發走碧桃,宛婠獨自坐在窗邊,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將雲層染成瑰麗的紫紅色。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
巍峨的宮城在秋日高遠的天空下,顯得愈發肅穆莊嚴。
金鑾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剛剛結束了今日的早朝,身著各色官服的文武大臣們正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低聲交談著今日的朝議內容,或是彼此寒暄。
沈淮兆走在人群稍後的位置,一身緋色官袍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清冷。
他麵色平靜,目不斜視,看似專注於腳下的禦道,實則心神早已飛向了京郊的山間彆院。
算算日子,已有七八日未曾見到婠婠了。
不知她在彆院可還習慣?母親身體是否安好?婠婠……有冇有按時用膳,夜裡是否還會因認床而睡不安穩?有冇有……想起過他?
思念如同藤蔓,在心底悄然滋生,纏繞著心臟,帶來一絲絲隱秘的抽痛。
沈淮兆從未想過,自己會對一個人產生如此強烈的掛念。
每每夜深人靜,處理完公務,獨自麵對空蕩的書房或臥室時,她巧笑嫣然的模樣、嗔怒時微紅的耳尖、依賴地靠在他懷中時的溫軟……便會不受控製地浮現腦海,讓他輾轉反側。
快了。
沈淮兆在心中默唸。
手頭這幾樁緊要的公務已接近尾聲,吏部那邊的風聲也越來越明確,若無意外,升遷的旨意月內便會下達。
屆時,他手中權柄更重,也能更好地……保護想保護的人。
等這邊一切理順,他便立刻去接她回來。
京郊雖好,終究不是久居之地,他也……實在想念得緊。
正想著,一位身著青色官袍、麵龐圓潤的中年官員笑嗬嗬地湊了過來,拱手道:“沈大人,今日下朝倒是不見匆忙。”
沈淮兆收回思緒,斂衽還禮,淡淡道:“王大人。”
這位王大人是工部的一位郎中,與沈淮兆並無深交,但同在朝為官,也算麵熟。
王郎中捋了捋鬍鬚,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與試探之色,壓低聲音道:“沈大人年輕有為,深得聖心,近來更是勤勉有加,我等都是看在眼裡的。想必不久便要高升,屆時還望沈大人多多提攜啊!下官在此,先提前恭喜沈大人了!”
這話說得含蓄,卻意有所指。
沈淮兆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淡的模樣,隻微微頷首:“王大人言重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分內而已。升遷之事,自有聖裁,豈是下官可以妄加揣測的。”
沈淮兆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承認,也未否認,更未應承任何提攜之語。
王郎中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又寒暄了兩句,便識趣地走開了。
官場之上,這種試探無處不在,沈淮兆早已習以為常。
他繼續向外走去,心中卻因王郎中的話更添了幾分思量。
升遷在即,看似前程錦繡,卻也意味著將踏入更複雜的權力旋渦,麵對更多明槍暗箭。
他必須更加謹慎,步步為營。
思緒及此,沈淮兆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隻想儘快回到衙門。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最後一道宮門時,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沈大人請留步。”
今天這是?
沈淮兆腳步一頓,側目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靛藍宦官常服、麵白無鬚的小太監,正躬身立在一旁,臉上帶著恭敬卻疏離的笑容。
看服色品級不高,但能在宮中行走傳話,也絕非普通雜役。
“公公何事?”沈淮兆停下腳步,語氣平淡。
小太監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卻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入耳:“太子殿下有請,請沈大人移步東宮書房一敘。”
太子有請?
沈淮兆心頭猛地一沉,麵上卻不露分毫,隻微微蹙眉,似有疑惑:“不知殿下召見,所為何事?下官今日尚有衙門公務亟待處理。”
小太監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殿下隻吩咐請沈大人過去,具體何事,奴才豈敢揣測。至於公務……殿下既召,想必不會耽擱大人太久。沈大人,請吧,莫讓殿下久等。”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避無可避。
沈淮兆眼簾微垂,掩去眸中瞬間掠過的冷光與疑慮。
他微微頷首:“有勞公公帶路。”
“沈大人客氣,請隨奴纔來。”小太監轉身,引著沈淮兆並未走向東宮正殿方向,而是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宮道。
這條道沈淮兆並不常走,兩旁古樹參天,宮牆高聳,顯得格外幽深寂靜,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間迴響,更添幾分無形的壓力。
一路上,兩人皆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