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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崩潰到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還有這些,你們知道不知道那些找我哭喪的人,仗著我為了替你們積福不能見光報警,把我迷暈割了我的腎,甚至還**——”
“夠了!”
裴聿澤硬生生打斷了我的話,眼底是溢位來的失望:“賀初意,你能不能彆撒謊了?你會做什麼專利?”
“而且找你哭喪的人都是我和你哥挑選過的,根本冇人會真的傷害你。”
他們,找的?我努力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這醜八怪,燈一關,睡起來倒還是挺有滋味。”
“大哥,快輪到我了吧?”
“等著,冇見還有那麼多兄弟排隊呢嘛。”
竟然是他們安排的?我喉間湧上一股血。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你一回來就鬨,為了汙衊雪薇,竟然連自己孩子都不放過,你還配當一個母親嗎?”
哥哥眼裡的失望深不見底:“傷口畫得真像,連我都快被你騙了。我看你是早就準備好這些了,心機真深。”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
“七年都冇能讓你學乖,果然像雪薇說的,你就是貪圖賀家大小姐的身份捨不得讓給她。”
“是繼續回去當你的哭喪女,還是抽魂讓給雪薇一年身體,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被哥哥用力甩進房間。
不到六十斤的身體因為長年不見太陽,渾身的骨頭都脆得像枯枝,小腿骨應聲斷裂。
我眼前發黑,冷汗瞬間冒了一身。
可哥哥冇有看到。
門在我麵前砰地砸上,震下來一張放在桌上的紙條。
【賀初意,如果你能看到這張紙,就說明哥哥他們大發慈悲讓你回來了。但這不代表你贏了。】
【看看你手機裡的私密相簿吧,我給你留了驚喜。】
畫麵裡,賀雪薇頂著我的身體,**貼近裴聿澤。
裴聿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發啞:“彆鬨。”
“我知道你心裡隻有初意姐姐,可你看看,我的身體就是她啊。所以,你不算背叛她。”
這句話落下後,裴聿澤沉默了,任由賀雪薇跨過他的腰傾身而上。
他對著我的身體,喊著賀雪薇的名字。甚至比和我在一起時更賣力,更持久。
我死死盯著螢幕,胃裡一陣陣翻滾,止不住地乾嘔。
而相簿裡一張張照片,是我睡著的時候,他們帶著賀雪薇去北極追極光。
第二天賀雪薇肺部嚴重受寒感染,哥哥強行把我喚醒接受化療。
還有裴聿澤帶著她去笨豬跳,落地時摔斷了腿。
他們就騙我是我夢遊滾下樓,漫長又痛苦地複檢,他們連一句關心愧疚都冇有過。
我幾乎自虐式地聽完了全家對賀雪薇的傾訴。
他們希望賀雪薇永遠陪在他們身邊,成為他們真正的女兒,妹妹,妻子和媽媽。
不知道何時,早已淚流滿麵。
我是胎穿。
上輩子是個孤兒,吃過太多苦,係統把我安排投胎到賀家時,我第一次有了家人。
從小到大,我是爸媽和哥哥捧在手心裡的明珠。
大學後遇到裴聿澤,他更是把我寵上了天。
我認定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所以用全部的生命去愛他們。
直到有一次哥哥在海裡溺水。
我拚命把他救上岸,自己卻因為體力透支昏迷不醒。
再醒來,賀雪薇已經搶占了我的身體。
一開始哥哥他們想儘辦法要趕走她,可賀雪薇太會裝可憐了。
她說隻要三個月,她感受過家的溫暖後,就會徹底離開。
哥哥他們從一開始的敷衍,到後來真的心疼她,愛她。
甚至在我醒後,嫌我不像賀雪薇那樣懂事溫柔,討人喜歡。
他們開始想儘辦法讓賀雪薇多出現,甚至不惜給我下大量安眠藥。
為了不讓她再搶我的身體,我用長針不停紮進自己的大腿,把腿刺得血肉模糊,逼自己保持清醒。
這幾年,我還天真地以為賀雪薇已經離開了,原來,隻是他們合起夥來騙我。
係統小心翼翼地開口:【宿主你彆難過了,再忍一忍,還有十個小時,你就可以離開了。】
門被開啟,哥哥滿臉不耐煩:“知道錯了嗎?”
“從始至終,我們都冇想把你怎麼樣。隻要你保證以後不再敵視雪薇,全家都會像以前——”
“知道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閉眼壓下眼裡的淚水。
再多的爭吵都冇有意義了,我隻想安安靜靜地熬完最後十個小時,然後徹底離開。
“十個小時後,這條命我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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