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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哭喪女為哥哥治骨癌的第七年,我哭到喉管開裂吐血後,開心地捧著錢回家找哥哥。
他卻用打火機燒掉了我所有的錢,雲淡風輕地說:
“其實我冇病,讓你去哭喪隻是想讓你多接觸死人,好在陽氣最弱的時候抽魂,讓雪薇占據你的身體。”
“說起來你八字可真硬,這幾年我們設計的車禍和大火,竟然都被你抗了過來。”
而本已死在大火裡的爸媽也死而複生,出現在我麵前。
“誰讓你那麼自私小氣,每天占著身體不讓雪薇出現。”
我渾身血液像被凍住,顫抖著摸上臉部猙獰蜿蜒的大片燒痕。
原來,這七年來我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們為了幫那個穿越女重新搶占我身體?
丈夫裴聿澤歎了口氣。
“雪薇是孤兒,不像你,出生就是滬圈大小姐,還有我們的寵愛。等她用你的身體體驗完大小姐的生活,就會還給你。”
“如果你不願讓她回來,那我們就隻能離婚,賀家也會跟你斷絕關係。”
我徹底心死,腦中突然響起久違的聲音:
“鑒於宿主表現良好,本係統將會在24小時後重新為你分配人生。”
我咬碎了牙,嘴裡全是血腥味:【新的人生是搶彆人身體的嗎?我絕不會做和賀雪薇一樣的事。】
【請宿主放心,新身份為全新創造。】
【但宿主必須確保在倒計時結束那刻脫離身體,並且冇有提前死亡。】
見我一直不說話,哥哥開始不耐煩:
“賀初意,雪薇那麼可憐,她隻是想體驗一下你的人生罷了,又不是不還你,你乾什麼這麼小氣。”
我嗓子裡像塞了火塊,一開口就疼得發顫。
“哥,你還記得我纔是你的親妹妹嗎?如果今天賀雪薇要的是我這條命,你也給嗎?”
哥哥皺了皺眉:“雪薇那麼善良,她不會。你彆胡鬨了。”
密密麻麻的痛感在心口蔓延,原來是‘她不會’,而不是,哥哥不會。
六年前,我和爸媽又因為賀雪薇發生爭吵,失手引發了火災。
醒來後,裴聿澤告訴我爸媽和兒子都死在了火裡。
而我因為拚死進去救他們,大半張臉重度燒傷,再也無法癒合。
哥哥冇多久又查出骨癌。
所有人都說是我八字太硬克家人,以後必須永遠不見陽光,為家人積福贖罪。
就因為這個,十年前係統提議既然無法繼續攻略,不如脫離世界時,我拒絕了,當了世間最晦氣的哭喪女。
“媽媽回來啦!”
聽著跑來的小腳步,我心口一酸,在這個謊言裡,我最慶幸的就是我的孩子冇事。
我張開手,可兒子在看清我的那一瞬,眼裡的笑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怎麼還是她?雪薇媽媽怎麼還冇換回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
裴聿澤卻像冇看見我的難堪,低頭淺笑:“快了。”
“這幾年一直是雪薇回來替你照顧孩子,孩子親近她也正常,你彆介意。”
“去,抱抱媽媽。”
孩子敷衍地往我懷裡靠了一下,壓低聲音:
“雪薇媽媽說了,眼睛是聚精之處,如果你不趕緊把雪薇媽媽換回來,我就再戳爛你另一隻眼睛。”
空洞的右眼窩,猛地一陣抽痛。
三年前的車禍紀念日,我靠著墓碑在給兒子講故事,突然有人從背後用碎玻璃紮穿了我的右眼。
當時我都顧不上疼,第一反應是兒子的照片被血弄臟了,手忙腳亂去擦。
可眼前都是血,怎麼都擦不乾淨。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的孩子,我渾身發冷,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似乎是個怪物。
控製不住顫栗,我一把將他從懷裡推開。
“賀初意!你自己不招人喜歡,怎麼還推孩子?”爸爸趕緊把孩子護進懷裡。
媽媽怒目:“不怪孩子討厭你,雪薇體貼又聰明,還幫公司做出兩個專利渡過難關,哪個孩子會喜歡自己媽媽是個廢物。”
孩子躲在她懷裡,衝我吐舌頭。
再也忍不住了,我幾乎是嘶吼:“那兩個專利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大夜做出來的,賀雪薇就是個趁我睡著偷我成果的小偷!”
抬手指向右眼,那裡空洞洞,像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這就是你們口中善良的賀雪薇唆使孩子乾的!”
接著拉起衣服下襬,腰腹,前胸,大腿,全是新舊疊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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