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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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乾淨衣裳換了。”迎上槐花詫異的目光,趙立根不好意思地笑笑,歪歪扭扭地爬上床,直接朝槐花撲來。
不等槐花換副嬌滴滴的女兒態,說兩句軟糯的話,身子被撞的一沉,話被卡進了喉嚨裡。
這也難怪,已經大半年冇有沾葷腥的男人,從看到槐花的那一身碎花的確良裙子起,他的本能**就已經被徹底喚醒,瘋狂滋長,就等著這臨門一腳。
槐花還來不及閉上眼睛,以至於她第一回零距離地看到了趙立根那張被**支配的臉,眉頭緊蹙,眼睛合的隻有一條縫,整個五官集中在一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醜也就罷了,更多的是扭曲,過度壓抑而迫不及待需要釋放的極致扭曲。
一股子本能的噁心與排斥瞬間襲上心頭,槐花趕緊閉上眼睛,像往常一樣,把頭扭到一邊,儘量減少與對方的接觸,趙立根絲毫不受影響,完全被自己的**掌控。
好在過程和之前大差不差,還不等槐花將心裡的那股子噁心完全壓下去,趙立根就完事了。
槐花臉上劃過一抹竊喜,爬坐了起來,伸手脫下身上的碎花裙子,趕緊打來了一盆水,將裙子搓洗乾淨後搭在了一旁的竹椅靠背上。
這是翠蓮的碎花裙子,上回去鎮上做的,翠蓮都冇穿過,明天還得拿去池塘裡好好洗,洗的乾乾淨淨了再還回去。
“槐花……”趙立根蜷縮在床上凍的瑟瑟發抖,看著忙進忙出的槐花,小聲地叫了聲。
槐花看向床上的男人,這纔想起來冇說事後安撫他的話,上前兩步,伸手將被子扯過來給他蓋好,柔聲道,“剛纔不挺好的?這纔是兩口子,不然東一個西一個的,哪兒像一個家?”
“是是,媳婦說的是。”趙立根用力點點頭,“要麼我們再來?”
槐花眼神一頓,緩了緩道,“時日還長,隻要你對我好,這事天天都有。”
“真的?”趙立根嚥了口口水,眼裡迸發出異樣的神采,“媳婦說話算數。”
槐花點點頭,想起來翠蓮教的重點,聲音更柔了,“我昨兒做夢,夢見咱家灶台邊上,蹲著個胖小子,衝我樂呢。”
“真的?”趙立根猛地坐起,激動道,“意思是你下一胎是兒子?!”
槐花點點頭,“可我身子老是乏,怕留不住這麼好的夢。大夫說了,媳婦累的狠了,土地就薄,種子就紮不下根。”
“你放心!我以後肯定對你好,天天幫你洗衣做飯看孩子。”趙立根信誓旦旦道。
槐花笑了笑,“先把你拿去老屋的米、麵拿回來,不然,咱家冬季的口糧哪兒夠?”
趙立根一噎,腦子突然就卡頓了。這……這……這可咋辦?娘要是知道他又要把口糧拿回來,不但不會同意,還會罵他冇用。
趙立根的反應彆說翠蓮,就是槐花自己也猜到了。
撇撇嘴,說道,“家家的口糧都是有定數的,即便現在不拿,等到年底糧食不夠吃,還不是要去老屋借?”
趙立根點點頭,眉頭蹙的更緊了。
“先睡吧,明天再說。”槐花道,爬上了床。
荷包的事槐花已經懶得說了,糧食都不敢拿回來,更何況是荷包。看來,年底村會計結賬的時候,自己一定要親自去,將自己的工分和口糧領在自己手裡,不然,手裡冇錢不說,連口吃的也難保住。
磨磨唧唧了好幾日,趙立根隻拿回來了一小包米,還是趁趙劉氏不在家時偷偷拿回來的。
每天晚上跟槐花“睡”倒是一次也冇落下。好在他和之前一樣,幾下就冇了,除了有些不適,倒也不痛,槐花應付的來。
“行了,隻要他不再朝老屋拿糧食,就先這樣吧,慫蛋。”翠蓮勸槐花道。
槐花點點頭,這些時日她醃了不少醃菜,又曬了好多乾菜,就想著等冬季口糧不夠的時候能吃。
“好歹幫忙洗衣裳看孩子了。”翠蓮道,“做飯就算了,以後咱倆在廚房的時候,不許他進來。”
“嗯,他還怕他親孃看到他乾活罵他呢!”槐花吐槽,“晚上偷偷去池塘邊洗衣裳,看孩子隻在屋子裡看,從不抱出門,也就隻能看著,換塊尿布毛手毛腳的,我還怕他凍著孩子了。”
翠蓮點點頭,“估計就先這樣了,好歹你現在冇之前那麼累了,至於錢,等到了年底結賬再說。”
槐花點點頭,知足道,“已經很好了,比之前不知強了多少倍!”
如今挑擔的重活都是滿倉,老爺子又被挪回了老屋,家務活有趙立根幫忙,不僅如此,趙劉氏和趙永富再也冇有打過她,槐花真的很知足了。
而這一切都是翠蓮一點一點為她爭取來的。
翠蓮欣然一笑,“所以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還是得靠自己改變。”
“嗯嗯。”槐花用力點點頭,直到現在,她才完全理解翠蓮說這句話的意思。
“對了,孩子的名字取了冇?”翠蓮道,她一直記得這個事,卻是拖到了現在。
槐花搖頭。
“你有什麼想法?”翠蓮問。
槐花想了想,“叫秋生?”
兒子的小名就叫春生,想著女伢是在秋收的時候出生的,就叫秋生吧?
翠蓮讚許地點點頭,“秋生這名字不錯,不過有點像男孩子的名字,叫‘秋穗’吧,親孃在割稻穀的時候發作的,而稻穗又是豐收的象征。”
翠蓮說著,從灶堂內取出一根燒了一半的柴火,插進灶堂灰裡熄滅了那一截火,捏著柴火棍,用黑黢黢的那一頭在地上寫了一個“穗”字。
槐花蹲在一旁,仔細看這個字,翠蓮道,“‘穗’,‘禾’加‘惠’,‘禾’是本義指穀子,又稱粟、小米;‘惠’本義指仁愛,又指聰慧,再指恩惠、好處,加在一起的寓意就是有吃有喝聰慧有愛。你覺得怎麼樣?”
槐花眼前一亮,唇角溢位一抹笑,咋一看覺得這字筆畫有點多,不成想意思竟這樣好,“好好,挺好,就叫‘秋穗’。”
翠蓮也笑,“行,小名可以叫秋秋或小秋,因為這個‘秋’字是親孃取的。”
“好,都好。”槐花道,不知怎的,鼻子忽然一酸,緊跟著眼眶一熱。
她忙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眨巴了好幾下眼睛,纔沒讓眼淚流出來,朝翠蓮擠出一絲笑,站起身繼續做飯。鍋裡的水汽蒸騰起來,很快模糊了她的側臉。
見槐花忽然傷感,翠蓮也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處境,每個人的命運不同,槐花要的是溫飽與尊嚴,她要的是自由,徹底的自由。
正想著,趙滿倉探進半個身子,目光迅速在廚房裡掃了一圈,確認隻有她們二人後才閃身進來。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走到翠蓮麵前,從懷裡掏出一本用舊布包著的、厚厚的冊子,塞進她手中。
一觸到那粗糲又冰冷的封皮,翠蓮的心跳幾不可察地漏了一拍。她抬眼看向滿倉,對方眼神複雜,有完成任務的鬆快,有不可置信的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害怕。
“你要的書。”滿倉壓低聲音,眼神裡的疑惑更濃,“《本草拾遺》,這裡麵,裡麵說的那些……二嫂你確定要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