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婆家不要孃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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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鄰右舍最近最愛看趙家的笑話，聽到傻子這麼哭鬨，也對趙家議論起來。
“媽呀！這都快過年了！把人家趕出去，上哪兒生活啊？”
“就是！還是個傻子！這趙老漢也太心狠了！就算是傻，也是自己的兒子啊！”
“白瞎這小媳婦了！以後可要遭罪了！”
“可不是咋的！海生更可憐！老爺子最疼他，要是知道這樣，不得多心疼！”
“嗯呢！真是苦命啊！老趙家也真過分！這麼好看的媳婦也要往外趕！”
“唉！以後可怎麼辦呦！”
鄰居們的一番議論，讓趙誌剛顏麵儘失，讓老大將一口破鍋和蕎麪扔出來。
這時一向不出門的趙英英突然走出來，使勁的將大哥二哥推開。
她走到李喬月旁邊，冷冷的看著爹媽。
“爹！媽！你們這是乾什麼？我哥是傻子，也不至於把他趕走啊？”
“你們把他們趕出去，上哪兒住啊？我爺爺要知道肯定饒不了你們！”
“你們這麼做！村裡人看著都笑話！”
趙英英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
尤其是林梅和趙誌剛，他們知道這個老丫頭就是個書呆子，兩耳不聞窗外事。
冇想到她竟然站出來，林梅大喊：“死丫頭，你滾屋去！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也是這個家的成員，怎麼就不能說話！我不同意將哥和嫂子趕出去！”
“還有，這個家的一切都是爺爺的，爺爺生前說他的房子是哥哥的！你們冇資格趕！”
趙誌剛指著趙英英罵：“反了天！把她給我拉屋裡去！”
趙海柱一把將趙英英拎起來：“死丫頭，彆多管閒事！”
高秋燕威脅：“妹子！你也是要嫁人的！得明白自己的位置！”
“我什麼位置？我看你們就是可軟的欺負！”趙英英心不甘情不願的被扔進屋子裡。
趙海生耍完爬起來，擦了擦眼淚。
而此時的李喬月心灰意冷，人都麻木了，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才七天的時間，她經曆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結婚當天老爺子去世，被婆家欺負，現在又要被掃地出門。
對未來的路更加的黑暗迷茫，她哭起來，看著陰沉沉的天。
北風呼嘯著，打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她崩潰得撒開腿就跑，她在所有人同情，鄙視，輕蔑的目光中跑出婆家。
她一口氣跑到村口的老槐樹下，蹲坐在雪地上，她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隻有絕望，隻有心灰意冷。
她的肩膀聳動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雪地上凍成冰粒。
不知哭了多久，她站起身體，想起孃家。
雖然那裡也不是歸宿，可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也是唯一的退路。
李喬月咬著牙，跌跌撞撞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雪很厚，凍得她滿臉通紅，腳上的鞋子也濕了。
走到最後她感覺不到冷，隻感覺熱。
她一口氣趕了五裡的路，回到家時頭髮都濕了，上麵冒著熱氣。
她看到熟悉的土坯房，看到冒著煙的孃家。
她踉蹌著走過，推開大門，餵雞的周娟看到閨女回來都傻眼了。
“你怎麼回來了？”
“媽！我不結婚了！我被他們趕出來了！我冇地方去！”她說完就想往屋裡進。
誰知周娟攔住她，眼神冰冷得如臘月的天。
“你冇地方去來這乾嘛？這也不是你的家了！趕緊回去！”
“你剋死了老爺子，可彆把黴運帶回來臟了你弟弟！你弟過完年還要結婚呢！”
聽到聲音，李鳳奎和李喬年也出來了。
李鳳奎不但不心疼女兒，反而說：“你趕緊回去吧！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你要是回來，我還得退彩禮！你趕緊回去吧！”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是你的命！你的事我們管不了！”
李喬年更加的刻薄：“你回來就是害我們！家裡本來就夠窮的了！你都嫁人了再回來，還能嫁出去啊？”
“可彆給家裡當累贅！趕緊走吧！彆在這丟人現眼的！”
李喬月難以置信的看著家人，喉嚨裡彷彿被堵了棉花。
她本以為孃家是她最後的退路，不曾想也是一麵冰冷的冰牆。
公婆不要她，孃家也不要，丈夫又是個傻子。
她搖搖晃晃的站在門口，眼淚不停的流著。
“媽！爹！我是你們閨女啊！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啊？”
“我都這樣了！你們怎麼能忍心趕我走？”
周娟不願意再看見她，一把推出去：“你趕緊回去吧！”說罷將門關上。
李喬月被孃家關在門外，北風吹來，樹梢發出響聲，彷彿在嘲笑她。
李喬月緩緩的轉過身，猶如機器一般轉身離開。
她看著已經快黑了的天，她笑起來，天地那麼大，卻冇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後山林，她聽到烏鴉的叫聲，陰森而淒涼。
然而還不等她走到地方，眼前一黑，暈倒在雪地裡。
李喬月是被一陣暖烘烘的氣息裹醒的，她睜開眼睛看到一個木頭梁棚頂。
鼻間縈繞著肉的香氣，她手觸碰到軟綿綿的被子。
這是一個乾淨的紅緞麵，白漿布的被子，這和雪地裡的刺骨寒涼截然相反。
她感受到陌生的氣息，瞬間緊張起來，想要坐起來卻渾身冇力氣。
她向旁邊看了幾眼，自己躺在炕上，身下暖暖的。
在炕梢是兩個並排的紅櫃子，桌麵上立著老式的鐘，鐘擺在不停的擺動。
旁邊有白瓷茶缸，一對紅色的小圓鏡子。
地上還有一個高一些的櫃子，櫃子上擺著紅色的暖壺，櫃子牆上掛著**像。
她很想起來，可是身體虛得很。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穿著的是一套棉線衣和線褲。
麵對這一切，李喬月懵了，她究竟在哪兒？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她是在做夢？還是已經死了？
“你可算是醒了！你都昏睡兩天了！現在都快到晚上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李喬月順著聲音看過去，當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