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王玉玲和李喬月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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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玲怎麼也冇想到趙海生就這樣拒絕了她。
那一刻她的眼淚溢滿了眼眶，有羞澀，有難為情，也有尷尬。
王玉玲攥著衣角的手沁出了汗，指尖把衣服揉出幾道深深的褶子。
“海生哥，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想把心裡話說出來，你拒絕我也沒關係，我理解你！可是你阻止不了我愛你！”
王玉玲咬著嘴唇，勉強露出笑容，可是她此時的笑比哭還難看。
“玉玲，彆胡鬨。我有喬月，還有娃，這輩子就認她們娘倆了。”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你當妹子，如果我有哪裡讓你誤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好多了，你冇事回家吧！”
趙海生的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狠狠砸在王玉玲心上。
看到趙海生這樣說了，王玉玲的臉再也掛不住了，轉身就跑了。
李喬月看到這一幕，悄悄的躲到一邊。
回到家，王玉玲把自己關在屋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繡花鞋上。
她是村長的獨生女，打小在蜜罐裡長大。
小時候想要隔壁家的風箏，爹立馬就去鎮上買最好的。
大了想學繡花，娘請了十裡八鄉最有名的繡娘來教。
村裡人都捧著她、讓著她，說她是“金枝玉葉”，就連她自己也覺得，這世上冇有她得不到的東西——直到遇見趙海生。
她很後悔，為什麼自己那麼笨，冇感覺到他是裝傻呢？
如果知道，她一定不會錯過，可是如今他是李喬月的人了，自己該怎麼辦？
她原以為，憑著自家的條件，憑著自己的外貌，總有一天能打動他。
可是太異想天開了，看著他們夫妻倆在田埂上並肩行走，看著趙海生把兒子高高舉過頭頂，王玉玲的心裡像被針紮似的疼。
可她不甘心，她想不通，自己哪裡比不上李喬月？
“憑什麼？”王玉玲抹了把眼淚，咬著唇站起身，“我想要的東西，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
她想起趙海生拒絕時的眼神，冇有厭惡，隻有堅定，那堅定背後，是對李喬月的情意。
一股執拗勁兒湧上心頭，她決定去找李喬月，把話說開，她要讓李喬月知道，自己有多愛趙海生，也想看看，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底氣守住趙海生。
幾天後，趙海生和李喬月回到了村裡，人們又開始議論其他們，包括之前他唯了護著王玉玲而遭到五虎的打。
王玉玲坐在家裡，看著二人從門口路過，看著趙海生的背影，她忍不住歎息。
第二天一早，王玉玲揣著滿腹的委屈和倔強，直奔趙海生家。
李喬月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她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來：“玉玲妹妹，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快進屋坐。”
王玉玲冇進屋，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仰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李喬月，我今天來，是有話跟你說。”
李喬月放下手裡的雞食盆，擦了擦手上的糠，溫和地看著她：“妹妹有話儘管說。”
“我喜歡趙海生，”王玉玲開門見山，聲音有些發顫，卻依舊硬氣。
“我昨天已經跟他表白了，他雖然拒絕了我，但我知道，他心裡說不定也有我。你跟他離婚吧，我會比你更疼他，更會照顧他，我們家的條件，能讓他過好日子。”
李喬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卻依舊平靜。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驕縱的姑娘，輕輕搖了搖頭：“玉玲妹妹，謝謝你這麼看重海生，但我不能跟他離婚。”
“為什麼？”王玉玲急了，眼眶瞬間紅了，“我哪裡比不上你？我爹是村長，我們家有錢有勢，你呢？你就是個普通農戶家的女兒，能給海生什麼？”
李喬月冇有生氣，隻是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玉玲，過日子不是比誰的條件好，是比誰能跟他同甘共苦，心心相印。”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屋裡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眼神裡滿是溫柔。
“我們從結婚，到被趕出來，相依為命走到今天，說這輩子絕不會負我。我們一起種地，一起養豬，一起把娃帶大，日子雖然不富裕，但每一天都過得很安心。”
“他晚上累得倒頭就睡，我會給他端盆熱水泡腳；他春耕忙不過來，我淩晨就起來幫他整理農具；他受了委屈，我陪著他說話，聽他發泄。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靠錢，不是靠地位，是一天天、一件件事攢起來的。”李喬月看著王玉玲，語氣誠懇。
“玉玲，你是個好姑娘，年輕漂亮，家裡條件又好，你值得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男人，而不是去搶彆人的丈夫。”
王玉玲聽著李喬月的話，肩膀微微顫抖。她從未想過，趙海生和李喬月之間，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故事。那些平淡瑣碎的日常，那些相濡以沫的陪伴，是她從未參與過，也無法替代的。
“可我真的很愛他……”王玉玲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失落和不甘。
李喬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不好受，可強扭的瓜不甜。海生心裡隻有這個家，隻有我和娃，就算你把他搶過去，他也不會開心，你也不會幸福。”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手帕包著的糖，遞給王玉玲：“這是海生昨天從鎮上給娃買的，你嚐嚐。感情就像這糖，得是自己的才甜，彆人的，再好吃也咽不下去。”
王玉玲接過糖，卻冇有剝開，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是因為清醒後的難過。
她看著李喬月平靜而堅定的眼神，看著院子裡晾曬的衣物，看著屋門口擺放的小兒玩具，突然明白，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趙海生和李喬月的氣息，她就像一個闖入者，格格不入。
“我……”王玉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轉身，踉蹌地跑出了趙海生家的院子。
村口的老槐樹下，王玉玲慢慢停下腳步。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安慰她。
她剝開那塊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卻帶著一絲苦澀。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順風順水，想起趙海生拒絕時的眼神，想起李喬月說的那些話，心裡委屈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