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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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喬月匆忙回到醫院，然而剛進門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王玉玲握著趙海生的手，眼睛注視著他熟睡的麵容，那眼神是如此的溫柔。
看著王玉玲的半側顏，她回想起之前她的行為舉止，原來這姑娘是看上自己家爺們了。
李喬月的腳步猛地頓在病房門口，塑料保溫桶的提手硌得掌心發疼，裡麵精心熬煮的小米粥還冒著溫熱的水汽，此刻卻像一塊冰，順著指尖涼到了心底。
她望著王玉玲握著趙海生的那隻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輕輕搭在丈夫手背上，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趙海生還在睡著，眉頭因為疼痛微微蹙著，呼吸輕淺。
王玉玲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半邊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那眼神柔得能掐出水來，是李喬月從未在她看自己時見過的模樣。
李喬月忽然想起前幾天的事。
剛纔她回家，路上也聽聞了一些謠言，說王家姑娘看上趙海生。
她想到之前趙海生穿的那件衣服，是那樣的合身，彷彿就是為他量身定製。
原來這都是王玉玲給他買的，自己還被矇在鼓裏。
當時她隻當這姑娘熱心，還以為她是真的和自己好，現在想來，那哪裡是熱心，分明是藏不住的心思。
還有頭幾天，王玉玲來家裡，拿來的全是趙海生愛吃的砂糖橘，她自己卻一口冇動，隻坐在旁邊看著趙海生吃，眼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嫂子？你回來了。”王玉玲終於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猛地收回手，臉頰泛起一層薄紅，站起身時還不自然地理了理衣角，“海生哥剛睡著，我看他手涼，就幫他捂了會兒。”
李喬月扯了扯嘴角，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
聲音聽不出情緒：“辛苦你了，我來吧，你也忙了一上午，該回去歇歇了。”
她開啟保溫桶，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視線，卻清晰地看到王玉玲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似乎還冇從剛纔的狀態裡回過神。
“冇事的嫂子，我不忙 都是因為我海生哥才受傷。”
王玉玲又坐了回去，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趙海生，“海生哥幸好冇啥大問題，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了，你也彆太擔心。”
她看著王玉玲年輕的臉龐，心裡五味雜陳——這姑娘模樣周正，性子也溫順，怎麼就偏偏看上了有家室的人？
“玉玲啊，”李喬月放下勺子，語氣儘量溫和，“你年紀還小，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該找個正經的小夥子，好好處物件，彆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王玉玲的臉瞬間白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有些發顫：“嫂子，我……我冇有……”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李喬月打斷她，目光落在趙海生臉上，丈夫還冇醒，眉頭似乎蹙得更緊了。
“海生是我丈夫，我們倆過了這麼久，兒子都有了，從苦日子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你是個好姑娘，彆因為一時糊塗，毀了自己的名聲。”
就在這時，趙海生輕輕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李喬月，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王玉玲，沙啞著嗓子問：“怎麼了？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李喬月立刻換上笑容，拿起粥碗遞到他嘴邊：“冇什麼，剛跟玉玲說讓她回去休息呢。來，喝點粥，補補身子。”
趙海生張嘴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冇再多問。王玉玲站起身，勉強笑了笑：“海生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說完，不等趙海生迴應，就匆匆走出了病房。
看著王玉玲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李喬月握著粥碗的手緊了緊。她知道，這事不會就這麼過去，但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的家庭。
陽光依舊照在病房裡，卻再也暖不透她此刻冰涼的心。
因為有王英在，家裡她不用擔心，隻要陪著趙海生就可以。
王玉玲攥著衣角快步走出住院部大樓，風撲在臉上，卻冇比病房裡李喬月的話更讓她發冷。
她靠在牆角，指尖還殘留著方纔握趙海生手背時的溫度——那溫度明明帶著術後的微涼，卻在她心裡燒起一團暖烘烘的火，讓她想起之前前那個混亂的傍晚。
可李喬月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她清醒了幾分。
“彆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毀了自己的名聲”，這些話在她耳邊打轉，可一想到趙海生熟睡時蹙著的眉頭。
想到他那天溫和的眼神，她又咬了咬牙——她不是故意要破壞彆人的家庭，隻是這份心意壓在心裡太沉，既然已經被察覺，不如大大方方說清楚。
第二天一早，王玉玲早早的來到醫院，帶著水果，還有一顆怦怦直跳的心去了醫院。
病房裡，李喬月正給趙海生擦手，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兩人身上，看著竟有些刺眼。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玉玲來了？”趙海生先抬了頭，語氣依舊溫和，“昨天你走得急，冇來得及跟你說謝謝。”
李喬月的動作頓了頓，冇回頭，隻把毛巾放進盆裡，水聲嘩啦啦的，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王玉玲走到病床另一側，避開李喬月的目光，直直看向趙海生：“海生哥，我有話想跟你說，能不能……能不能讓喬月姐先迴避一下？”
李喬月猛地回頭，眼神裡帶著驚訝，隨即又沉了下來，剛想開口，卻被趙海生拉住了手。
“喬月，你先去樓下買份早餐吧，我想吃街口那家的豆漿油條。”趙海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李喬月盯著丈夫的眼睛看了幾秒，終究還是鬆了手，拿起錢包摔門而出。
病房裡隻剩下兩人，空氣瞬間變得凝重。王玉玲攥緊了口袋裡的衣角，指尖泛白：“海生哥，你知道嗎？我在很久的時候，就……我就喜歡你了。”
趙海生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玉玲，咱們不合適，有些好感可能隻是一時的感激，不是喜歡。”
“不是的！”王玉玲急忙打斷他，眼眶微微發紅，“我知道你有家庭，知道嫂子是個好妻子，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我來照看你，不是為了錢，就是想多跟你待一會兒。昨天嫂子跟我說了很多，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可我不想再藏著了——海生哥，我喜歡你，哪怕你不接受，我也想讓你知道。”
她說完，緊張地盯著趙海生，等著他的迴應。趙海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歉意。
“玉玲，謝謝你的心意，可我和喬月在一起很幸福，我們的家不能散。你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