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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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老爺子入土為安，總算是完成了葬禮。
經過幾天的折磨，李喬月疲憊不堪，不僅身體累，心更累。
趙家人都對她很不好，彷彿她就是趙家的毒瘤。
幾天的時間，她也瞭解透了一家人。
他們一家人雖然是當地算是有錢的戶，但人品不怎麼樣。
趙家當家人趙誌剛大男子主義，林梅看似厲害，實際上就是欺軟怕硬，二老都是封建腐朽的老人。
大兒子趙海柱雖然是長子，但是性格暴戾，性格剛硬。
二兒子趙海林性格看起來老實，但是心眼子最多，也是最自私的一個。
三兒子趙海洋看起來是最老實的，從不多說話。
大嫂王桂英心眼最壞，看不得人好，二嫂高秋燕長得美，最會算計。
三嫂心眼不壞，嘴不好，小姑子沉默寡言，隻要有時間就看書。
之後就是老小趙海生，他恐怕是家裡最不受待見的一個。
因為他是傻子，家裡人都煩他，苦活累活都是他的。
李喬月看好了，隻要跟著這個傻子過日子，將來受苦受罪的日子還在後麵。
一時間她發了愁，這日子怎麼過呢？
李喬月剛將孝布料疊好，林梅就在外麵喊。
“海生媳婦把衣服都洗了！這些天大家都累了！”
“你年輕，你多乾點吧！我都放在外麵了！”
李喬月連忙下地來到外麵，在井邊有兩大盆衣服。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媽！我從早上忙到現在，飯都冇吃一口！”
“這幾天我也很累！不能明天洗嗎？”
“誰不累啊？趕緊洗！明天還得去生產隊乾活！”
“新媳婦進門就得乾活！哪有歇著的道理！”
“我剛嫁過來那陣天不亮就得起來乾活！這幾天你夠舒坦了！”
李喬月心想，她守了三天的靈，整個人差點被折磨死，怎麼就舒坦了？
李喬月蹲下來，拎起盆裡的衣服。
看到有好幾件都是大哥和二哥的，還有嫂子們的衣服。
“媽！嫂子和哥的衣服怎麼也我洗啊？”
“怎麼的？都是一家人！衣服當然由你洗了！”
“不是，他們的衣服，他們不洗，憑什麼讓我給洗啊？”
王桂英從裡屋出來，臉上是得意的笑。
“喬月，你這就小氣了！爺爺剛走！家裡亂，你多乾點怎麼還不願意啊？”
高秋燕手裡拿著瓜子，在一旁煽風點火。
“可不是咋的，你總不能讓媽和大嫂去乾吧？家裡就你年輕，多乾點也累不死！”
她們你一言，我一句，像針一樣紮著自己的心。
李喬月慢慢的站起來，膝蓋發出哢的一聲，是這幾日守靈跪的。
“大嫂，二嫂！爺爺纔剛走三天！你們就欺負我！你們是不想家和萬事興啊？”
林梅眼神閃爍了一下，硬氣的嚷嚷：“誰欺負你了！不就是幾件衣服嗎？”
李喬月摩挲著自己腫脹的手指，目光掃過那盆衣服。
“是我的活我自然乾，不是我的我也不會乾！”
“這裡麵爸媽的衣服，海生的衣服我可以洗！其它的該誰洗誰洗！”
林梅通過幾天的觀察，認為這個兒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當婆婆的必須立威，將她踩在腳底下。
“你太不懂事！這幾天大家都累了！讓你洗幾件衣服怎麼了？你身為弟媳不是本分嗎？”
李喬月噗嗤笑了：“本分？兒媳婦的本分是孝順公婆，和睦妯娌關係！”
“但！可不是過去的丫鬟婆子！說起累，女人家誰有我累？”
“我守靈三天，你們不允許我吃喝睡覺！你們呢？白天偷懶聊天，吃好的！”
“晚上倒頭就睡！我不是燒紙就是守靈，還給親戚們端茶倒水！你們還好意思說累？”
“我就不明白，同是嫁過來兒媳婦！你們乾嘛老欺負我？”
李喬月目光如炬，每一句話都有理有據，在場的幾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不願意乾活！但我憑什麼要乾你們的活？”
“海生說爺爺最恨偏心和懶惰！你們就不怕半夜爺爺在夢裡找你們問罪？問你們趙家的規矩哪去了？”
王桂英冇想到李喬月能言善辯，上前就要推她。
“你這個小蹄子！竟然敢和我叫板？反了你！”
李喬月早就有防備，一閃身躲過，王桂英險些摔倒。
林梅看到大兒媳婦吃虧，憤怒不已。
“李喬月，你彆反了天！你是什麼東西我們都清楚！要不是老爺子非要你！”
“你能進我們家門？你家窮得叮噹響，全村就你家最窮！”
“老爺子昏了頭，給一百塊錢娶你進門！你不好好的當啞巴，還敢欺負我們娘們！給你臉了！”
“告訴你！今天這衣服你必須洗！我管不了你了！”
“呸！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家傻子啊？誰稀罕！我就不洗！”
李喬月說著蹲下來將盆端起來，使勁一潑，所有的衣服都灑一地。
“你瘋了！”林梅尖叫起來。
“我是被你們逼的！這活到底要怎麼乾？怎麼分？要是說不明白，去找村長評評理！”
“讓左鄰右舍瞧瞧，你們在爺爺喪期裡是怎麼欺負孫媳婦的！”
李喬月的聲音很清亮，很快隔壁鄰居都探出頭來。
最近幾天趙家格外的熱鬨，除了嗩呐喪樂，就是趙家女人的吵架聲。
村裡人冬天冇事乾，就喜歡看熱鬨，然後東家長西家短的消磨時間。
這幾天鄰居也看到趙家女人是怎麼欺負新媳婦的，現在吵得更不可開交，都高興的看好戲。
“我說啊！這小媳婦說的對！你們太過分了！”說話的是二愣子。
“可不是咋的！喪事剛完，就欺負人家啊？可冇有這樣的！”
“老爺子剛走，你們就這樣鬨！也不怕被笑話！”
議論聲音不絕於耳，彷彿巴掌扇在林梅的臉上。
她被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好！鬨吧！我不管了！”她說完灰溜溜的回屋子去了！
李喬月見狀也不管，回新房睡覺去。
趙桂英和高秋燕，也冇撈到好，索性也不管了。
心想衣服就不收！等爺們回來有話說，很快院子就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一個人影走出來，將所有衣服收進盆裡。
趙英英在屋裡學習，看到院子裡吵架，也想出來勸阻。
可她最瞭解這一家人，隻能將耳朵堵上。
看到院子安靜了，她害怕父親回來繼續鬨。
隻能將衣服收起來，自己洗上了，這樣最起碼能息事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