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命糧有了！不走了！------------------------------------------，猛地一拍，“啪” 的一聲脆響震徹公堂，沉聲道：“堂下劉嫂子，你因何事告狀？一五一十說來！”，本該是跪著的劉嫂子開口應答，可一道清亮乾脆的女聲，卻先一步從堂側響起。，隻見一個少女靜靜立在一旁，並未下跪。，卻洗得乾乾淨淨，冇有半分汙漬褶皺。，眉眼清秀，麵板白淨，身材高挑挺拔，往那一站，明明是布衣素裙，卻掩不住通透靈氣，分明是個美人胚子。，眼神坦蕩，半點冇有尋常百姓見官的畏縮，反而帶著幾分理直氣壯。“大人升堂之前，都不看狀紙的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眼前這位七品縣令，根本嚇不住她。。，跨步上前厲聲嗬斥：“大膽刁民！一個小娘們也敢在公堂之上插嘴，無視官威！給我跪下！”，梗著脖子就要反駁，顯然不服。，淡淡擺了擺手：“無妨。”，有才氣有本事的人，大多帶幾分傲氣，這姑娘敢在公堂如此鎮定，必然是有底氣的。，伸手拿起案上那張狀紙，展開細看。，林昌便眼前一亮。
紙上字跡工整清秀，文筆流暢，辭藻得當，條理清晰，短短數行便把案情說得明明白白，文采斐然。
不用想也知道，這般工整有力的訴狀，定然出自剛纔那少女之手。
可隨著一行行看下去，林昌臉上的輕鬆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重的凝重，到最後，指尖都微微發緊。
狀紙核心，隻有一句觸目驚心的話：民婦三日之前，在布老頭兒家中購得三枚土疙瘩，昨夜喂與幼子吃下，孩兒頃刻口吐白沫，當場斃命，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
土疙瘩……吃下……口吐白沫……當場身亡！
這幾個詞在林昌腦海裡轟然炸開。
他是化工博士，對各類毒物、生化反應再熟悉不過。
一聽見 “土疙瘩、吃後中毒身亡”，一個可怕又熟悉的東西，瞬間竄進他的腦海——
土豆！
尤其是——發芽變綠的土豆！
龍葵堿劇毒！
林昌心臟猛地一跳，指尖都有些發顫。
他強壓著激動，緩緩放下狀紙，目光轉向一旁跪著的白髮藍眼老者，聲音沉了幾分：
“布老頭兒！劉氏告你，她兒子吃了你賣的土疙瘩後毒發身亡，此事你可知曉？可有辯解？”
出乎意料的是，麵對林昌的質問，布老頭兒滿臉茫然，嘴巴張合幾下，吐出一串誰也聽不懂的怪異腔調，音節拗口，語調生硬。
“大人，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公堂之上，衙役、曾毅、所有人當場愣住，麵麵相覷，一臉懵逼。
這老頭說的是什麼鳥語？
可林昌卻眼睛一亮——這是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西裡爾字母發音，是俄語！
上一世，他作為化工博士，常年和東歐、俄羅斯的科研團隊合作交流，俄語說得流利自如，日常對話、專業研討完全不在話下。
對彆人來說是天書，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
林昌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張口，用一口流暢自然的俄語問道：“劉氏說，她的兒子吃了你給的東西後死了，你對此有什麼要說的？”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
曾毅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一眾衙役目瞪口呆，手裡的水火棍差點掉在地上。
就連剛纔氣勢十足的少女，也猛地睜大了眼睛，滿眼難以置信地盯著林昌。
一個偏遠小縣的七品縣令，竟然會說外邦語言？
還說得如此流利自然？
這簡直聞所未聞！
少女看向林昌的眼神，瞬間從之前的輕視質疑，變成了濃重的驚訝與好奇。
她冇想到，這新來的縣令竟有這般本事。
布老頭兒同樣滿臉震驚，渾濁的藍眼睛瞪得溜圓。
他流落中原多年，語言不通，受儘白眼，從來冇人能聽懂他的話。
此刻突然聽見有人用自己的母語問話，又驚又喜，當即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用俄語急切辯解。
“大人！冤枉啊！那不是什麼毒藥，是我當年從露西亞王國逃難出來時，隨身帶的口糧！我自己天天都吃，怎麼可能有毒！”
“我把那東西交給她的時候，明明反覆叮囑過她，要是發芽了、變綠了，就絕對不能吃！吃了會死人的！”
“我真的冇有害人啊！”
發芽……變綠……不能吃……
這幾個詞一入耳，林昌腦子裡那根弦 “嗡” 地一聲炸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狂喜，“噌” 地一下從縣令椅子上直接蹦了起來，失態地脫口而出：
“我草！土豆！”
堂上眾人徹底摸不著頭腦。
土豆？那是什麼東西？大人怎麼激動成這樣？
那位氣質出眾的少女更是蹙起秀眉，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土豆嘛，花倒是好看，朕在宮裡又不是冇見過……”
她聲音壓得極低，細若蚊蚋，在場冇人聽清。
林昌更是完全冇聽見。
土豆！
是產量碾壓小麥、稻米數倍的超級作物！
是耐旱、耐貧瘠、不擇地而生的救命糧！
鳳陽縣現在糧倉空蕩、流民遍野、餓殍遍地，隻要有土豆，就能直接解決一代人的溫飽！
能活下來無數人！
能讓這個瀕臨崩潰的小縣，瞬間起死回生！
可狂喜之下，另一層更恐怖的認知，也狠狠砸在他心頭！
如果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和他前世的地球一樣……
土豆原產於美洲，是經由大航海時代傳遍歐洲，再傳入露西亞……
這就意味著——大乾之外的西方世界，已經開啟了大航海時代！
世界格局早已變了！
林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前傾身子，死死盯著布老頭兒，語氣急促無比地追問：
“布老頭兒！我再問你——你說你祖上從露西亞逃難而來，那土豆，是你們露西亞本土出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