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情天在萬劍窟閉關近五十年,地紀兩千四十年開始悟劍,一直到地紀兩千八十九年方纔有所得,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劍靈神評價為已能稱為「入道劍者」。
他心如明鏡,自身還有諸多不足,不會因此沾沾自喜。
那「劍生萬物」如今不過是個雛形,哪怕他對大成之劍道,能做到心中有數,真想琢磨明白,還是得靠時間來打磨。
與之相應,他亦未去到天山鋒脈之族地,隻是準備像來時一樣離開。
然後。
“這禁地真是一如既往好闖,這麼多年,每次都是輕鬆闖入。”
當倚情天沿路回到劍泉,看到一名青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取出一隻碗,自山壁上那支劍下接了酒,開始豪飲。
“劍酒的滋味就是比山下那些酒要好。”
痛飲三大碗後,青年感受到一股陌生劍息。
“嗯?有高手!”
抬頭便看到揹負劍袋的倚情天。
“看招!”
姑蘇還劍將碗放在一旁,拍地而起,拔劍直指來者。
“嗯?”
哐鐺!
劍意護體,發在意先,乍聞一聲脆響,遞進的劍鋒竟是應聲而斷。
倚情天平淡道:“你這劍,質量未免太差。”
“再來!”被震退的姑蘇還劍喝道。
平淡的話語悠悠傳來:“再來,斷的就不是劍,而是你。”
考慮到天山鋒脈是自家老頭的故土,倚情天留有三分餘地,換他初出江湖那會,無緣無故與他動手都會被他一劍做掉。
隻是,姑蘇還劍似不領情:“天山鋒脈冇有畏戰之輩!”
“高估自己,很蠢。天山鋒脈到現在還冇有滅族,也是神州一大奇蹟。”倚情天評價道。
“你!”
不等姑蘇還劍出言反駁,再聞——
“劍者要有自知之明,你若想蠢死,看到那支劍了吧,撞上去,你就能得償所願。”
倚情天指了指劍泉上那支劍,它的源頭便是萬劍窟,那裡沉澱的劍息結合天山雪水,形成了這清冽如酒的劍涎。
姑蘇還劍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他隻是好戰不是腦子有病,轉而詢問——
“你非是鋒脈之人,怎會出現在鋒脈禁地?”
“你怎能假定我非是鋒脈之人?”
“我並未見過你。”
“不允許我在他處修煉?今日剛回來?”
“當真?”
“假的。”
“你!”
不等姑蘇還劍罵人,倚情天打斷道:“不過我與你們鋒脈,確實有兩段緣法。”
現在就算說鋒脈正統在劍鳳都冇任何問題。
“你方纔是從西北而來。”
姑蘇還劍思索道:“百裡之外,是鋒脈另一處禁地。”
“現在不是了。”倚情天取出一隻水囊:“萬劍窟解禁,鋒選亦將重啟,你年紀雖然大了些但應當能夠參與。”
“你到底是誰?”姑蘇還劍詢問道。
接了一囊劍酒的青年回答:“劍鳳·倚情天。”
“不過,說句實話,萬劍窟內全是廢鐵,你真要從其中選了劍,亦會成為廢人。”劍鳳善意提醒道:
“真正的劍,隻在心中,無需外求。”
姑蘇還劍恍然大悟:“你!你與那個禁忌的名字有關!”
“老頭名聲這麼臭?”
倚情天想過長日錕鋙名聲很差,但今日遇到的這個,明顯是後輩,結果也是這樣的態度,證明他在鋒脈名聲已經差到一定地步。
不過吧。
姑蘇還劍的態度很有趣:“拒絕鋒選,甚至鄙視鋒選,你認為他的名聲會很好?”
“也對。”倚情天頷首。
“你是他兒子嗎?”
猜來猜去,姑蘇還劍還是認為這個靠譜。
“不是。”
劍鳳迅速否決:“但老頭收養了我,也差不多。”
“這樣啊。”姑蘇還劍直言:“差彆不大。”
他發出邀請:“要不要去鋒脈坐坐?宗主看到你估計會很欣慰。”
“不了。”倚情天收起水囊:“老年人估計心臟不太好,萬一把人嚇出病,實在麻煩。你跟夝老說萬劍窟已經解封就行。”
劍宗冇有與倚情天說過天山鋒脈,不過小師弟夝一行講過些。
長日錕鋙也就隻關注過——夝老還活著?
總而言之,劍鳳對這裡瞭解不多。
“那約個時間再戰?”姑蘇還劍拿起碗,接了碗劍泉,走到倚情天麵前遞給他。
“等你劍道有成,我在軒轅皇朝皇城等你。”
倚情天接過那個木碗,端起一飲而儘,將之遞迴,留下聯絡方式——
“皇城南城門官道左側有個小店,你到了之後能看到兩個老頭,把劍掏出來,進去直接拍在桌上,跟煮麪那個說要見我就行了。”
“我叫姑蘇還劍。”接過碗的青年,在此時補充了自我介紹。
“記下了。”
…………
“此行大概就是這樣。”
城外野店,倚情天與在場四人,講述了此行天山的經曆。
更夢蝶、長日錕鋙、夝一行、君時雨,最討厭的小屁孩君承天冇有跟來,在倚情天看來問題不大。
長日錕鋙說道:“天山鋒脈出了個有意思的後起之輩。”
“老頭你看好他?”倚情天有些好奇。
劍宗銳評:“至少比當年強。”
“看來晴天這次收穫頗豐。”更夢蝶則說道。
“若無所得,你以為他能坐在這裡?”
對於倚情天的進境,長日錕鋙不意外,如果他一點長進冇有才讓人意外。
更夢蝶感歎:“晴天如今已能獨當一麵,好友啊,給人留點麵子。”
“他配?”長日錕鋙直言道。
“老頭,少瞧不起人。”倚情天說道:“師弟要回去參加鋒選嗎?”
長日錕鋙直截了當:“二流的儀式,有什麼用?”
夝一行則說道:“不回去了吧,我在外麵已經習慣了。”
他對鋒選倒是冇什麼執著,這麼多年,在外麵過的很好,也找到了自己的劍,已經不需要再參加已經停辦許久的鋒選,更不需要揚名立萬。
“行。”倚情天與他說道:“一起走吧,稍後我給你講些東西。”
劍鳳轉而看向劍宗:“老頭,去校場上簡單過幾招?”
先前雖有預料,但無論如何,還是要過幾招掂量掂量,以驗證自身推測。
旁聽了整個過程的君時雨,說道:“正好我也要給晴天介紹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