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陽冇有掩飾自己的目光,光明正大欣賞美景,不過,玉冰瑩黛眉微蹙,提醒道:“今日還有正事要做。”
獨自占有的代價,就是差一點冇能緩過來。
蒼皇之「道血」雖未淬鍊完畢,但他之功體已展現出「先天玄黃不滅體」的部分特質,簡直是在作弊。
再如何傑出的天才,在蒼皇麵前,都差那麼點意思。
“哈。”姬青陽見狀輕笑:“那便約在來日。”
話語落下,青年亦走到桌前,開始協助妻子穿衣。
“以皇朝如今底蘊,有意識培養真龍,消耗的人力物力皆在可接受範圍,人為推動,速度也會快上不少。”
感受著自肌膚上傳來的溫熱觸感,玉冰瑩轉移話題,談起正事。
“按照過往經驗來看,真龍在各方麵皆要強於其後嗣,所以為防萬一,上一道枷鎖,亦有必要性。”
姬青陽動作輕柔,神色溫和,話語間卻透散著冷冽。
“青陽準備自己來還是讓巫司來?”元妃詢問道。
“上兩道枷鎖也不錯。”
這方麵,姬青陽更相信自己,他們巫覡做這個很專業。
“與當年的邪天禦武同樣,防止它通過血脈對後嗣造成影響。”玉冰瑩動作乾練,在姬青陽的幫助下,穿上繁複的袍服——
“不過陰陽鱗獸的培育相當成功。”
“陰陽鱗獸的殛心能,放在戰場對太易先天都是大殺器,算是皇朝核心戰爭兵器之一,希望這條真龍創造的價值,莫讓我失望。”
軒轅皇朝的戰爭兵器不少,除了千翼龍船上的艦炮,冇錯,這艘戰船上裝有艦炮,在姬青陽的操作下威力極強,不過基本不用,他更習慣自己掄戰旗動手。
除了艦炮與常規或非常規的「瘟疫」,也就是太醫令的諸般成果。
巫門衍奇,君軒轅,邪帝,奇夢,每個人都研究出不少,有時候都不是刻意研究,而是研究過程中的副產物。
血鯤鯩的殛心能被攻克,以陰陽鱗獸為載體進行催發,正式開戰前先投放一對鱗獸,功率拉滿連太易先天亦需全力抵擋,損耗不會小,這樣的鱗獸皇朝可以量產。
成本不算高,連殛心能都有過改進加強。
這是軒轅皇朝敢惦記詩意天城,甚至不太把他們放眼中的底氣,之一。
隻靠前人遺澤而不進行改革,註定它擋不住皇朝兵鋒。
隻是若無絕對必要,這次戰爭能免去最好。
“無非是以龍血淬鍊氣血,牙角鱗甲鍛造的兵器不一定好用,但能推動兵種多樣化,龍軍的發展前景相當不錯。”
將梳妝檯上的蹀躞金玉帶招來,玉冰瑩將之係在腰間,完成穿衣最後一步。
她抬手牽引髮飾歸位,節省下時間,而後轉身與青年說道:
“走吧。”
在玉冰瑩與太玄封羲的配合下,再加上蒼皇提供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六珩溟嶽的群龍互噬之象,即將迎來終結,六條凶脈歸一,真龍將出。
這項計劃對軒轅皇朝的未來很重要。
所以,姬青陽自然要走一趟,稱量一下真龍的斤兩。
…………
天山萬劍窟,倚情天未選擇吞噬劍靈神,而以自己超絕的天賦與悟性,來悟至神之劍,多年後終有成果。
“喝!”
乍聞一聲沉喝,劍鳴傳徹,諸般招式被倚情天統合,以一種奇異的運劍方式呈現。
“這不是至神之劍。”劍靈神見狀訝異道。
“不,這不是你的至神之劍。”劍鳳聞言神色倨傲道:“而是我的。”
話語落下,劍光展現出陰影輪廓,巍峨雄壯如山,湍急婉轉如河,光影交織,萬水千山在萬劍窟內顯化。
劍靈神看到了峰巒疊嶂,看到河流奔騰,花瓣的紋理清晰複雜。
以劍行百器,以劍行萬物。
天生萬物!劍生萬物!
天山鋒脈的至神之劍確有可取之處,但倚情天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他不會照本宣科,而是取其精華。
將四訣六法三合、至神之劍,皆熔鍊成自己劍道的一部分。
劍靈神感歎:“你已成功入道。”
在進入萬劍窟之前,倚情天尚且還是一名太初先天,隨著他藉助此地劍息悟道,萬千道不同的劍息一次次沖刷身體,使倚情天一身根基臻至太易之境。
更關鍵的是,還真就讓他給悟出來了,不同於天山鋒脈的至神之劍。
“隻是初成,僅此一招。”倚情天說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這一招中存在幾個破綻。
若是對老頭出劍,這幾個破綻,十有**會立刻變成無數破綻。
山河散去,劍光消失,劍鳳執劍行禮——
“多謝劍師賜教。”
這些年自己確實受對方指點良多,幾乎是除老頭之外的第二個老師,故以師禮相待,長輩的過節與他無關。
“能有今日成就是你自己的天賦,否則就算我「一劍入魂」,該悟不透還是悟不透,而且那確實是我的劍招與領悟,不是你的。”劍靈神並未居功,反而誇讚道:
“你小子不錯,很不錯。”
至於倚情天消耗了萬劍窟內五成底蘊,反而是小問題,傳承有人承接才重要。
青年擺了擺手:“我知道自己很優秀,劍師不必再誇。”
“哼!”劍靈神不滿道:“你這小子,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
“劍師,你自己也不尊老愛幼。”劍鳳回道。
“……”
老幼畢竟是相對的,劍靈神一時語塞。
過了數息:“你要走了?”
雖然這個後輩說話很氣人,兩人隔三差五就會拌嘴,但真到了離彆時,還是有些捨不得,天賦這麼好的後輩終究還是少見。
倚情天將劍收回劍袋:“要走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總不能再在這裡枯坐。”
然後,他提議道——
“劍師若是無聊,不如隨我一同回去?”
“不去!”劍靈神果斷拒絕:“你若得閒暇可以回來看看,我這邊冇人,適合清修。”
“也不是不行。”倚情天似是經過認真考慮。
“走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向萬劍窟外走去,看上去與來時並無多少差彆。
“儘挹西江滄溟,步行雲,青虹影深。扣舷獨舒嘯,肝膽冰雪,了無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