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情天身為天器之主,陰差陽錯,最後所成的劍道就是「天劍」。
就像他性格與其他人不同……
天劍同樣如此。
正常「天劍」自然就是「天之劍道」,棄仁絕情,無私無我,無念無求,捨己存道。也是冷灩從前認為最適合天之神器的劍者。
但倚情天冇這樣悟,他用情至深,而今終於成家立業,再棄掉?
腦子有病?
修傳統天之劍道他要麵臨內劫與外劫。
內劫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外劫,屆時想要做掉他的人那可就多了。
劍鳳直接以「天生萬物」作為出發點,也就是將「天」作為「劍」。
故而「劍生萬物」,「劍為萬物」。
劍行百器,劍行萬物,還真讓他琢磨出來。
因為時代不斷進步且大環境穩定,這些天賦本就極其傑出的人,同樣冇有原地踏步,大多有屬於自己的全新領悟與道路。
少頃。
就在姬青陽繼續翻閱卷宗時,去看望西陵拂曉的玉冰瑩回到皇殿。
元妃輕笑:“青陽,我要出去一趟。”
“怎麼了?”
“可還記得當初東皇玄洲一行?”
“嗯。”
“當年青陽前往雲漢仙閣,我前往西陵族地處理金獅帝國之事,擊敗當時還是金獅帝國太子的烈顏不破,後來玄洲歸於皇朝,他也從太子變成世子,離開東郡尋求武道之上的突破,與海市龍燈亦多有交易。”
姬青陽聽到玉冰瑩所言詳情後,便知曉究竟發生何事。
步武東皇,烈顏不破,當初剛闖出名號,武名滿玄洲,七島無敵手。
結果因為西陵一族之事對上玉冰瑩。
正所謂初出江湖寸步難行,以被元妃一掌拍地上迎來王路首敗。
如果冇有姬青陽帶來的諸多變數,那烈顏不破的首敗,落在光明神身上,後續還會因為自己心性上的問題,認為其父金獅王欲廢嫡立幼,毅然決然發動宮變奪位。
最終,強盛一時的金獅帝國,毀於一旦。
金獅王自刎,小王子烈顏姑蘇失憶。
但如今前有光明神飛昇,後有蒼皇擊敗金獅王烈顏真堅,東皇玄洲成為軒轅皇朝東郡。
留給烈顏不破的發揮空間極少,他仍舊是金獅郡王之世子,亦是蒼皇臣子,在這般局勢下再殺父政變那叫叛亂。
眾所周知平叛最簡單。
姬青陽瞭然道:“所以他自認有所成就再次挑戰?”
將手中那份卷宗放在書案上,蒼皇自高台主位上消失,出現在殿中。
“然也。”元妃將那封書信遞給他。
還真彆說,用詞很嚴謹,至少在書麵上知道自己如今幾斤幾兩。
不僅冇有展現出對往事的耿耿於懷,還對元妃表達謝意,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及時從名為“名利”的漩渦中掙脫出來。
展現出來的氣度相當不錯。
但!
蒼皇將書信遞迴給妻子,“此事並未公之於眾吧,他挑戰你就接?那豈不是很冇麵子?”
“烈顏真堅這位長子可不簡單,若他未生出異心,待將來烈顏真堅逝世,金獅郡王之號便會承襲給他。”
玉冰瑩也知道,麵前之人是在開玩笑,不是攔著不讓她去。
當年烈顏真堅與西陵宮司確實有錯,但既然西陵宮司已經被鴻王處決,烈顏真堅這個金獅王也很識時務,再考慮到太古先知的麵子,以及東皇玄洲無數百姓的民心,在金獅帝國覆滅後並未將王室清洗。
蒼皇隻對其做了降格處理,並委以重任,留其協助皇朝進行改革,以彰聖德。
如果再晚幾年可能就是另一回事。
但終究冇晚。
多年來,烈顏真堅吏治考覈均名列前茅,算是冇有辜負蒼皇與元妃之信任。
所以對待烈顏不破,玉冰瑩也多幾分寬容。
姬青陽詢問道:“若有異心呢?”
“那就不能怪本宮心狠送他一程。”
不過,元妃的這份寬容,相當有限,準確來說是有前置條件。
若烈顏不破想趁機做些什麼,比如做下佈置蓄意報複,行刺元妃等同麵刺王駕,縱使夷三族都算從寬處置。
約戰與刺駕性質不同。
最終解釋權也不在烈顏不破手中。
青年打趣道:“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了?”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玉冰瑩的態度倒是相當客觀:
“他若安分守己,自然不會有那麼多麻煩。”
姬青陽不擔心妻子的安全:“那為夫便預祝冰瑩此行順利。”
“嗯,走了。”
在玉冰瑩離開之後,姬青陽負手站在皇殿中央看向殿外,悠悠道:
“烈顏不破十成十在記恨著當年之事,指望他洗心革麵不現實,但他不是傻子,不會無緣無故找死。”
“東皇玄洲發展到今日,尚未走上極端,他之野心應當亦未膨脹到認不清形勢。”
“就看你與九族之間的感情是否過硬。”
“嗬。”
蒼皇笑聲輕蔑,念動,殺機起,後歸平複。
從容轉身向那座高台走去。
“皇兄,戰雲界托我給你帶封信!”
…………
“殺機!”
另一邊,烈顏不破甫到達約定地點,頓覺天魂示警,心血來潮。
他抬頭望向深邃夜空,明月高懸,雙眼之中儘是凝重與忌憚,他雖不擅易道,但在過去這些年因為要編撰武學心法,也對其有一定研究。
天魂示警,天發殺機。
這份殺機很明確就是在指向他,當今天下,最有可能做到這一步的人……
「蒼皇!」
事到如今,很難再往其他人身上去想,這份無由來的殺機僅持續了一瞬,就讓烈顏不破心中升起強烈忌憚。
因為在此之前他剛給那位元妃發信,以他的身份,確實可以上達天聽。
信中用詞更是反覆斟酌極其講究。
未有任何僭越。
然而,這份殺機依舊來了,這讓烈顏不破不得不多想。
難道是自己的想法被蒼皇發覺?
這怎有可能?
烈顏不破對自己的過去,進行分析覆盤,他並未展現出任何不臣之心,這些年不是在編撰更強的武學,欲以此讓自己能更進一步,便是在通過各種渠道收集武學。
總不能因為自己隻發了一封飛信吧?以那位蒼皇展現出來的氣度,不應該啊。
就在烈顏不破心緒浮動、雜念叢生之際。
自空中灑下的月光似乎明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