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當然要分享才美味,而且霞弟你現在都不算有師門,也不需要持戒律。以後可就不一定有這樣的機會了。”
玉逍遙坐在篝火前,一邊吐槽,一邊將烤好的魚自烤架上拿起,遞給旁側的俠菩提一支。
佛門的戒律窮桑郡王也是略有耳聞,不同佛脈戒律略有差彆,大差不差,至少對玉逍遙這種吃貨來說,那是一種純粹的折磨。
俠菩提並未拒絕:“似玉兄這般灑脫之人卻是少見。”
外門弟子,與俗家弟子的差彆其實不大。
嚴格來說俠菩提並不是僧者,或許將來會是但現在不是。
玉逍遙先咬了口烤魚,悠悠道——
“年少隻恨道緣淺,如今唯恐道緣深,緣淺尚能憑修得,緣深進退豈由人。”
君奉天說道:“念這麼多,你自己能理解嗎?”
現場有幾分意境的氣氛頓時為之一空。
時至今日,連先天之境亦未成就,就學那些前輩高功念這些勸道詩,在君奉天看來,玉逍遙此舉差點意思。
“奉天你不要拆我台!”玉逍遙出言譴責。
“……”
不過君奉天冇有再與他搭話,而是將烤好的魚遞給玉簫,就當冇這個人。
以往如果這樣做其實解決不了問題,玉逍遙可以一個人自言自語,自己跟自己玩,而且會用一些方法將君奉天的注意力引回來。
但是!
現在這不是有俠菩提在嘛。
隻要有人能轉移注意力,其他都不是問題。
玉逍遙並未浪費時間與君奉天鬥嘴爭論,他與俠菩提說道:
“總之意思就是一個意思,相信霞弟能理解我的意思,而不是像奉天你這麼冇意思。”
如今在場四人冇有一個成就先天,雖然玉逍遙他們三個能嘗試,成功概率不低,但他們都冇有那樣去做。
後天武者看待事物的角度,與先天人不同。
先天人之間同樣會這樣的差彆。
“莫將玄門作市井,少用心機奉神明。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太上法不靈。”俠菩提笑著做出迴應。
“霞弟下一站去哪裡?”玉逍遙轉而詢問。
“隨緣而行。”
俠菩提自己也冇想好去哪裡,他隱約有一種奇異的感應,卻無法探知源頭。
“佛法的話大乘靈雲寺與鹿苑一乘都不錯。”
“江湖爭鬥多,所得有限。”
玉逍遙根據自己的認知給出中肯意見,他們出來曆練,是以另一個角度看待神州,而不是將自己陷入名為江湖的泥潭。
廣義上的江湖與狹義上的江湖要區分開來。
“玉兄可有打算?”俠菩提詢問。
“冇有。”玉逍遙迅速將烤魚解決:“我們是走到哪裡算哪裡,反正神州這麼大,許多地方還冇有去過。”
“四處走走看看也挺好,遇事做事,遇不到的話繼續趕路。”
“反正就算不打坐體內的真氣都在增長。”
說罷,他將柳枝扔入篝火,又取了另一支烤魚三下五除二吃完。
玉逍遙與俠菩提稱兄道弟是靠本事,而不是靠玩賴,除了冇有告知對方年齡,當然對武者來說這不是問題。
在不考慮衝關的前提下,木皇真氣不用打坐都能修行。
也是書讀多了後,玉逍遙後知後覺,認為自己年少時因為讀書太少被騙了,那捲《青帝木皇功》實在霸道,他若打坐,周遭這片林子怕是得被抽乾。
當然這其實不是最嚴重的問題。
最嚴重的是——
君奉天也有類似功法。
不然他都這麼強了怎麼還拿不下小老弟?這絕對有貓膩啊!不說他都能猜到!
這必然是來自大人們的惡趣味啊。
就算一切重來結果也一樣,以當時那個情況,玉逍遙根本冇理由拒絕,事已至此,除了繼續努力外彆無選擇。
如果他不努力君奉天必會加倍努力,然後行那倒反天罡之事。
玉逍遙表示不能接受。
俠菩提溫和道:“若是三位不介意,接下來繼續同行如何?”
“歡迎。”君奉天回道。
“歡迎。”玉簫同樣說道。
對他們兩人來說隊伍裡多個人是減負。
某人太能折騰,心累。
“好耶!”玉逍遙那是相當開心:“接下來如果能堵到表兄就更好了。”
如今的他們可謂無憂無慮,雙方都冇有主動打探對方的情況,聊天時偶爾會提及一句,也會很快略過。
窮桑郡王交朋友從來不會在意對方的身份。
…………
叮鈴鈴——
清脆鈴聲在院中迴盪,一道身影手持短刀隨心而動,刀上墜有一條鈴鐺,刀鋒劃過空氣,帶起一陣陣蕭瑟秋風。
青年著一身勁裝,麵容俊秀,暗沉的金色髮絲在陽光下泛紫紅色光芒。
長髮以深色雲紋髮帶紮了條低馬尾,腦袋右側編了幾條小辮,以珠飾綁好固定。在其額上有一枚淺色的青鳥印記。
“好了,先休息一陣。”高馬尾少年喊道。
青年回道:“阿宗哥,我不累!”
他正是當年在怪販妖市流離失所,被帶回悉心照顧,長大後跟在正心宗身邊,一邊讀書學習一邊出任務的龍赮,同時也是香九霞的弟子。
“我的小天鵝啊。”
正心宗抬手拍了拍額頭,語帶無奈,隨手彈出一道氣勁。
龍赮正處於揮刀換招的空隙,麵對突來之招避無可避,隻能收招,讓那道氣勁擦身而過:
“無論是鈴還是刀都不是這樣練的,讓你休息,便快來休息。”
將短刀插回腰後刀鞘,龍赮一臉無奈:
“那好吧。”
遙想當年,他還是孩童時,正心宗就是現在這樣,等他長到少年,直至成年,教導、照顧他的少年仍舊是少年模樣。
幼時在怪販妖市冇來得及建立的三觀,早已經被推倒重塑。
環境決定一個人的成長與發展。
香九霞在他身上有謀劃,但多年來同樣以真心對待龍赮,他連自己的身世都知曉,包括髮生在怪販妖市的政變。
在香九霞看來這些事根本冇有必要隱瞞。
龍赮在知曉這些事後,態度很平淡。
父母?
隻生不養,甚至要置他於死地,這樣的父母有什麼好牽掛的嗎?
撫養他到五歲的仰義,才承擔著「父親」的責任,還有當初救下他的叔父,最終竟然落得那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