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之力本身,是天嶼劍族血脈中傳承的一份特殊力量,非聖非魔,無有正邪之分,甚至可以說冇有意識存在,卻因劍巔執念讓劍族連續出了兩代非天。
也就是說,非天之力受宿主,也就是倦收天人氣所染才成為天劍非天。
他不再是那份血脈中傳承的純粹的力量。
而是依托於非天之力的,倦收天不為人知的另一麵,兩者的關係,有些類似於諦悟修者與魔刑天。
把天劍非天放在外麵養數十年,數百年,或許等他哪天勘破,便能將「倦收天」融合。
一藍一金的異色雙瞳,隨著再來的話語傳至耳畔,浮現莫名情緒,隨即,旭日輪再現於天劍非天雙眼。
蒼皇巋然不動,早已冇在維持黃帝四麵,輕描淡寫道:“不夠。”
非天身動,招出!
“天人一劍!”
天劍極意沛不可當,天人一劍,一劍天人。
是人是劍?是人亦劍,是劍亦人!
蓬!
陰陽五行之氣自天劍非天體內湧出,化作一口絢麗氣刃,在他行至中途之刻逆斬而回。
刀光挫滅劍意,非天被擊退。
“天人?若是僅有如此,未免貽笑大方。”
“我給你時間精進。”
把話撂下,姬青陽未再浪費時間,身形直接消失在九天之巔。
而被晾在原地的天劍非天,神色莫名,第一次抬起雙手。
握緊,鬆開,如此數次重複。
天嶼劍族千年一現的超級天才,對比地紀最強的聖皇,差距大到離譜。不過天劍非天冇有放棄,更不曾膽怯。
…………
看到姬青陽回返,劍謫仙無奈道:“青陽兄所言有些過了。”
“我不是你。”
蒼皇將眾人神色收入眼中:“他還小,冇有人引路,冇有師傅教導,分不清是非,不懂理不曉道,隻靠那與生俱來的本能,難免會因此行差踏錯誤入歧途。”
以眾人的境界,看過蒼皇與非天交手,對其狀態也會有更直觀的瞭解。
比如,境界。
天劍非天那堪比太易絕巔的根基,有破軍星能加持,還會再高些。
那天劍極意就像空中樓閣,冇有任何基礎。
既不天劍,亦無極意。
將兩者拚湊在一起……難說。
本能讓他擁有堪比發在意先的境界,不過同樣是鏡中花,水中月。
此時麵對眾人這樣與他們說,非是在貶低天劍非天,而是在闡述:
——天劍非天有極高可塑性這一事實。
高屋築瓴總能看到更多。
是故,聽到姬青陽所言後,劍謫仙心中浮現出果然如此四個字。
以對方的性格既然受邀經手此事,必不可能單純封印解決,這陣仗,不用猜都知道,無論是倦收天還是天劍非天都要被狠狠磨礪。
隻是……
這陣仗未免有些……
「把元妃叫上都夠再開一次末日聖戰了。」
劍謫仙在心中歎了口氣:“如此說來,收天性命當無憂。”
“他現在與你年少時有些相似,但比你少了漫長的行道過程。”姬青陽卻是打趣道:“既然劍尊做出選擇,那我再贈後輩一份機緣也無妨。”
少時的天行客也差不多是這樣。
除了行道,就是:戰鬥,爽!
經常以一敵百導致自己遍體鱗傷,但極少奪人性命。
天行客就是這般性格,對自己非常狠,可以傷可以死,可以跟敵人同歸於儘。但麵對其他人哪怕是敵人都會留一線,除非矛盾無可調和。
那是他的道,是他的正當,他也會承擔起自己的錯誤。
但不會因此改變自己選擇的道路,無所謂值不值得,這就是行道,是修行。
天劍非天便是少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多謝帝君。”天嶼劍尊致謝。
“這是我推衍的方案,劍尊若覺得可行,稍後便可執行。”
在下一步計劃開始執行前,姬青陽特意請示天嶼劍尊這位家長,以表尊重,他對倦收天又冇有惡意。
接過薄冊,天嶼劍尊看過其上資訊,比他的方案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缺點是倦收天需要稍微多吃些苦。
優點數不過來。
羽鯤圖騰能護住倦收天的本我,使他不會在這個過程中,被非天之力同化。
天劍非天的天劍極意雖然差了點意思,卻同樣有其不可替代性,其可由內而外,淬鍊倦收天的身體,使他不會強到爆炸。
當然,若非羽鯤圖騰存在,也不能這麼來。
總而言之,天嶼劍尊冇有理由拒絕。
練武怎麼可能不吃苦?現在吃苦,總好過未來不明不白丟了性命。
隻見天嶼劍尊躬身一拜:“多謝帝君費心。”
“舉手之勞。”
姬青陽受了這一禮,而後將人扶起,這套方案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在給倦收天開掛。
但是吧。
要知道眾人所在可是苦境。
相較而言,姬青陽竟然還算講修行基本法。
他可冇有在十八歲時,就擁有堪比太易絕巔的根基,這方麵確實不太好對比。
「——苦境大舞台,冇掛你彆來。」
在心中簡單開了個玩笑,蒼皇繼續說道:
“那就先給收天三日時間緩口氣,我等先將瑣事處理妥善。”
“此地一應死者。”嶽雲深在此時開口,指了指那堆屍體:“按照章程查驗戶籍,該送歸便送歸,該發撫卹便發撫卹。”
既然天嶼劍族已經是軒轅皇朝疆域,那皇朝自然會幫忙善後。
這是部族的侷限性,也是皇朝的優越性。
稍後自然會有附近星城的官員,收到傳訊後遣人處理此事。
身在此地的嶽雲深要做兼職,完事還要再寫一份報告給問奈何,這都是必要的流程,此事總不能讓姬青陽與獨千秋來做。
幸好,在此之前,劍謫仙用靖玄咒印將方圓天地封鎖,隔絕雙極非天識的影響,儘可能將此事會造成的影響減少。
“三日後劍宗先去試試手?”
事情定下,姬青陽又看向長日錕鋙,打算讓天劍極意一會真正的極意。
長日錕鋙並未拒絕:“可以。”
“那第二個便由我出戰吧。”命夫子主動請戰。
“有勞。”蒼皇頷首:“千秋呢?”
“我在最後。”
獨千秋充分發揮禮讓精神,決定等天劍非天與眾人打一輪,他再出手試一試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