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嬰兒見風就長不奇怪,還有各種讓人提前長大的手段。
就像“劇情”中的少陽君,出生冇多久就當過發動墨殤的大反派,半歲時洗白,受過八岐邪神賜血還成為道皇另一個傳人,在贖罪的過程中談了場戀愛,最後為結束陰禽地獄鳥災禍,推動靈珠將其引至宇外。
還有被啖魔若果催熟的聖魔雙子;經曆誕登挫骨揠苗助長的素續緣;鳩神練與森獄十八皇子的兒子隨遇;融合惡鬼與聖女血統,加上嗜血族異變而生的邪之子;戾禍以自身元血結合血鯤鯩精元以及劍風雲殘留靈識所創的幽明羽鱗……
如今君神霄這個情況,並非透支潛能,而是體內積累的生機被他消化一部分。
僅此一次。
之後,就要像正常幼童那樣成長,消化所得同時掌握身體與力量。
“就這樣?”
回神的君神霄轉頭看向周遭,祖山山頂的景象還與先前一樣,陽禽天堂鳥依舊在天上,冇有選擇落地。
姬青陽收起軒轅戰旗:“你還想要什麼?”
“天現瑞彩,地湧金蓮,紫氣東來?”君神霄試探道。
得到的答案是:“冇有。”
“不應該啊。”
作為天疆聖樹孕生的「天命之主」,彙聚一界氣運而生,哪怕如今尚未繼任,這樣的身份放在此地也是極儘尊貴。
降生時竟然一點異象冇有。
這合理嗎?
孩童那張小臉上帶著幾分委屈:“難道是父親您做的?”
“為父什麼都冇做。”姬青陽搖了搖頭,隨手攝拿雲氣,以雲霓彩霞織成錦緞,為君神霄織就一身青色天衣。
西陵一族吃飯的本領,他雖未特意學習,參破其中奧妙以《氣墳》複刻並無不妥。
而今眼前所見,與記憶中的「牧神」基本冇有關係,不過事到如今已無所謂,就連天疆三族都不在意其中緣由。
“好神奇!”衣服穿在身上並無不適,君神霄當即說道:“父親,我想學這個!”
“為父能教,但是你學不了。”姬青陽回道。
“為什麼?”
此時玉冰瑩亦站起身,將君神霄穩穩放在地麵上,他稍微適應,便學會如何站立、行走,行為與性格也更符合他的年齡,而不是真的一歲卻有兩千年經驗閱曆。
姬青陽走近他身前:“等你去到軒轅丘,及冠成年,自然會明白為什麼。”
“不能現在說嗎?”君神霄仰起頭看向青年。
“說不清楚,而且你又不一定會相信。”
本打算揪住後領將人拎起來,但姬青陽很快便將這個念頭遏製,他輕飄飄說道。
君神霄打破砂鍋問到底:“您又冇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這是神農族的功法,西陵族的手段,而你隻有軒轅族血脈所以學不了。”姬青陽在給出答案之後,果不其然,迎來全新的問題——
“為什麼?”
而麵對又一次十萬個為什麼,蒼皇直接道;
“不知道。”
“啊?”君神霄歪了歪腦袋。
“為父又不是先祖,就像你體內的先天神皇之氣,隻有我們這樣的直係後裔纔有,天疆三族也隻有鱗族有護心鱗,簡而言之,將這種情況當成生命的奇蹟亦無不可。”
能解答,但彆說君神霄現在的境界,把君帝鴻與君軒轅拎過來也不一定能聽懂。
所以,姬青陽冇有細說,問題就這樣翻篇。
“哦。”
青衫孩童乖巧點頭,他麵前的青年提醒:
“問也問過了,莫要忘記禮數,繁瑣的禮節倒是可以省下。”
這時君神霄才反應過來,與玉冰瑩以及伐天虹見禮:“神霄見過母親,見過天虹姨娘。”
玉冰瑩走上前,化出一把玉質長命鎖,乃由典雅潤澤的古玉一體製成,飾有金銀,早年離開玉門時,將其落下,後來迴歸時被送還到手中。
今日,她將其送給這名養子:“這是我年少時曾佩戴過的長命鎖,如今便送給神霄護身。”
“多謝母親。”
君神霄手指叩在玉鎖,下方墜飾碰撞,發出了清脆聲響,青玉與青衫相得益彰。
“禮物先讓元妃姐姐給你收著,待你將來修為有成後,能拿去打一副兵器。”伐天虹亦收起戰矛,上前蹲下在孩童腦袋上摸了幾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天疆除了礦產與藥材外,就剩下這些靈禽瑞獸。
麟台過足手癮,不再蹲在地上,君神霄卻是神情窘迫,他體內確實有力量但太過稚嫩,麵對太易先天完全無法抵抗。
一對麒麟角被伐天虹交給玉冰瑩,似這般殘蛻拿來打造兵器,相當好用。
原本「天命之主」的存在對天疆很尷尬,對他自己也非常尷尬,但他與蒼皇結為父子,即是兩難自解。
原本尷尬的方麵都被化解,人際關係也變得輕鬆了太多。
天疆三族再淳樸,突然空降個天命之主,他們也非常難做,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是天命說什麼就是什麼,也不是祖山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家四口簡單玩鬨,之後回到行宮,姬青陽召來眾人將事情整個解釋清楚。
十方懾等人聽到訊息後精神都放鬆下來。
現在的天疆害怕什麼?
害怕突然換個什麼都不懂的領導,上位後一通亂搞,將多年發展毀於一旦,天疆發展成現在的模樣並不容易。
最大的問題解決,君神霄跟隨伐天虹,跟隨三族之尊走過天疆各個地方。
印證資料,為一年後要遞交的卷宗做準備。
…………
時間來到地紀一千八百五十六年,君軒轅意外得到一個糟心的訊息。
“承天,將方纔那句話再與叔父說一次。”
院落之內,黑衫青年神色嚴肅,與站在麵前的少年說道。
君承天試探道:“方纔哪句話,我看到阿姊經常和一個冷臉男在一起?”
“對。”君軒轅追問道:“在哪裡?什麼時候?”
“就城外那個老伯伯的野店,難道叔父不知道嗎?”君承天麵帶疑惑:“我還以為阿姊有與叔父說過。”
疑惑變成糾結,帶著訝異以及後悔——
“叔父你彆與阿姊說,是我說的,不然我就完蛋了!”
“放心。”
君軒轅在寬慰大侄兒的同時,神念外放,直指好友的野店,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