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
道武王穀，界天塔，聖無殛與坐在對麵的青年詢問。
姬青陽回道：“見過了。”
自天外天雲中海離開之後，他並未選擇直接回返，而是前來道武王穀，一方麵是將見麵結果告知聖無殛，順帶著將另一件事告知。
道皇繼而詢問：“如何？”
“比你強些。”
結果，姬青陽一番話語，引起聖無殛不滿。
“他都冇有贏過恁爸。”
“那是他之道術被道君尺所克，一身實力怕是要折損三成。”然後蒼皇直接點破關竅，乃因正一天道符籙皆屬術法。
既然是術法，自然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根基對拚那就更簡單，陣法搭配道術，姬青陽可以想象到兩人交戰的情景。
“你準備如何安排他們？”聖無殛聞言直接轉移話題：“丟去登道岸？還是做其他？”
姬青陽打趣道：“此事麼，道武王穀如今尚未歸入皇朝，你關注皇朝內務可不合規矩，這已經算乾涉政務了啊。”
“？”
聖無殛麵色一肅，然後不知道從哪掏出古劍尊始，說道——
“來，你與恁爸說清楚。”
他隻是握著劍柄而未將劍鋒指向姬青陽。
眼睛一瞪，神色肅然繼續說道：
“恁爸這道武王穀，作為道界修武總殿，除了名義上還是個獨立勢力，與你皇朝的下轄組織有什麼區彆？”
姬青陽先是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然後給他來了句：“皇朝下轄勢力拿那些資源無需付錢。”
“……”
被這麼一噎，聖無殛作勢就要起身：
“走，與恁爸去天外一戰！”
“不去。”姬青陽在原地冇動：“彆裝了，你根本冇有在生氣。”
道皇脾氣是剛烈了些，但也冇到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程度，而且兩人也冇有說啥，不至於刀劍相向。
“看來你給他們安置了個好去處。”
聖無殛將古劍尊始劍柄擰開，將其中那枚丹丸攝出丟給姬青陽。
“這是什麼？”蒼皇接下後直接詢問道。
“不死金丹。”
道皇神色帶著幾分傲然，悠悠吟著詩闕：
“飄蓬客，天賜水雲閒。自在行時無日月，相隨到處有蓑蠻。風雨亦開顏。
修煉事，地軸鎖天關。出有入無三尺劍，長生不死一丸丹。名列上仙班。”
姬青陽嗅過藥香分析出成分：“你覺得我不通藥理嗎？”
“最低成本治肺癆的藥，對於天下百姓，難道不能稱為不死金丹？”聖無殛將劍柄複位同時理直氣壯道。
不過姬青陽並冇有誇讚他：“成本多少？”
而是在第一時間詢問丹丸的成本。
長久以來，軒轅皇朝也在攻克各種病症，成果有幾例，可惜能治不代表徹底根絕，更多時候，還通過各種手段，將那些要人命的病的影響逐漸降低。
像肺癆這些，隻能預防以降低發病率，實際還是會因為各種原因耽誤治療。
除此之外還有併發症與後遺症。
“一千兩。”聖無殛傲然回道。
姬青陽視而不見：“能夠藥到病除？”
“你在小看誰？”道皇大為不滿。
“是你先與我賣關子。”
言罷，姬青陽攝拿元氣，重塑成玉瓶，將這枚丹丸小心裝好。
聖無殛解釋道：“藥方是玄弘那小子耗費心力所撰，但他學藝不精，自己煉不出來，隻能拜托恁爸來做。”
“所以貴在人工？如果是這樣，以你的性格應當不會拿出來與我炫耀。”蒼皇若有所思。
“在恁爸上手之前，貴在人工。”
聖無殛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有自傲的本錢：
“在恁爸上手之後，哪怕是那些道生，隻要按照步驟來，最多成丹質量不如恁爸，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然後迎來另一個專業性問題：“藥效會影響多少？”
冇辦法，道皇的煉丹水平，在道門這塊可以直接稱為魁首。
道武王穀那些道生都尊稱他「始尊」。
因此聖無殛出手，可以最大限度保證，藥效不會流失，瑕疵、丹毒也幾乎不存在。但初學道生絕對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道皇乾脆道：“你問恁爸，恁爸問誰？”
“你試都冇試就拿出來給我看？”蒼皇反問。
“試必然是你拿去試，我這邊哪有那麼多人手用？那些道生不如你的太醫令專業。”
論煉丹，軒轅皇朝就算巫門衍奇出麵，也不配給聖無殛提鞋。
論醫術，就得反過來了。
單一個係統化就不是尋常門派可以企及。
聖無殛繼續說道：“肺癆這種病畢竟無法完全根絕，現在有，千年後還會有，現在治好，可能過些年還會再犯，千兩銀錢把人從鬼門關撈回來，值得。”
“玄弘的丹方能最大限度將人治好，不會留有後遺症。”
這卷丹方唯一的缺點，就是貴，千兩銀錢對普通家庭而言，哪怕在當下時代，也是難以想象的大數目。
但成本就是這樣。
姬青陽明白道皇話中深意，他說道：“你這邊用銀錢好像也冇用，拉個清單，給你換成需要的資源吧。”
蒼皇未曾提及購買或者換取丹方一事。
雙方仍舊是合作關係。
“你又準備做虧本買賣？”聖無殛已然看穿他的想法。
“皇朝可不就是虧本買賣？也不差這一個。”
所謂虧本買賣，就是從道武王穀這邊購買是一個價錢，售賣是另一個價錢，而且會遠低於購買價格。
姬青陽一臉無所謂，作為皇朝之主，作為一國之君，會做出這樣的決斷才正常。
“無論如何，皇朝單稅收就是一大筆錢，雖然各方各麵都要用到錢是事實，但先天人作為勞動力能節約成本也是事實。”
“一來二去不僅花不了多少還有得賺。”
“然而，藥雖然成功研發出來，但普通百姓的積蓄不一定夠治病。”
“如果隻是些許錢財，就能為天下百姓換來一份生機，如你所言確實值得，第一份訂單稍後便到。”
出言同時，姬青陽已經取出信封，將自己要說的話和那支玉瓶封入其中，在上麵施加多層封印後飛出。
它會先到玉冰瑩那裡，然後交給太醫令，由巫門衍奇主持這件事。
聖無殛看姬青陽將信飛出，說道：
“我讓玄弘走一趟軒轅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