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隻聞一聲鏘然,一支借天而生、渾然天成之聖劍飛出,金色劍身充滿清聖正氣,整支劍刻有硃紅色符咒加持。
天奇道者攝劍入手,朗聲道:“此劍乃正一天道衣缽傳承,乃借天之威所成,故任何惡靈邪法在此劍下皆無所遁形,稱其天靈聖劍或破魔劍皆可。”
嚴格來說這是正一天道一半的衣缽傳承。
典籍記載太清界乃郭天師所創,但傳承可以追溯至太公望。
也就是當初姬青陽在登道岸,接觸天道明火之時,所知曉的那一位。
天靈聖劍乃「天劍」傳承,除此之外,正一天道尚有「天書」,前者經過一代又一代前人以法咒加持,威能已無可測度。
“胸懷洛書隱奇謀,肩挑星鬥逐賢路;時命未到閒釣叟,一旦鵠起登相錄。”
周天星圖化現,神鬥天宮自紫微垣而出。
姬青陽從容將刀自劍鞘中拔出。
“昔日我接觸天道明火時,自其中聽到了這首詩,還得了前人所留《三火歸元功》,太公望言那是其師弟所修武學,被他改進,留在天道明火等候有緣人。”
“竟有此事?”天奇道者的注意力,直接從神鬥天宮轉移。
這種搭配是有那麼一點抽象。
但看到那無儔刀煞,就不會覺得它抽象了。
不過,蒼皇所言,才真正讓他將注意力從刀上轉移,天道明火事關太清界傳承,未曾想其中竟然還有前人之遺留。
他說道:“我觀蒼皇似乎並未修行那部武學。”
兩人很有默契,在交談間,將一桌之隔的距離拉開至十數丈。
“我連《太清神訣》都未曾修行。”姬青陽隨意道:“閒話省下,進招來。”
“……”
天奇道者沉默,而後,功體運轉——
撤劍,推掌。
“天殊**掌!”
雄渾掌勁至清至聖,散發無可比擬之威,似天地間獨一無二之存在覆下。
手持神鬥天宮的姬青陽見狀,並未直接運大滅絕神刀迎招,而是與天奇道者同樣,撤刀出掌運絕式——
“北帝伏魔印。”
探出的掌中穴竅逐一亮起,隱約間,好像一張璀璨星圖,經緯相繞,綿綿勾連,依天地玄機運轉。
轟!
兩道掌勁摧折,整片空間都在因此顫動,乾坤為之倒轉,十餘丈的距離迅速拉進。
不過轉瞬便隻餘丈許。
“五行轟嶽!”
並未等第一招分出勝負,天奇道者徑自改掌換拳,五行彙聚,五指分承金木水火土,宛若五座巍然山嶽傾軋而下。
“斬。”
拳至中途,稍有凝滯,天奇道者隻覺周遭元氣乃至自己所出之招,皆被一股精密無比的念力操縱,霎時,破碎萬象、殺絕萬物的恐怖刀光分化而出,將凝現的山形斬破。
兩股五行之力各自摧折幻滅,僵持的掌勁亦互相磨滅。
蓬!
天奇道者的拳頭與姬青陽的手掌相擊,失去招式加持,便是最為純粹的力量碰撞。
鐺!
天靈聖劍同時遞出,神鬥天宮迎上,刀劍發出陣陣顫鳴。
拳掌難分軒輊,隻見天奇道者手腕一晃,迅速變招。
姬青陽持刀之手順勢下壓,以刀鐔迫開天靈聖劍,使其不能再進,另一隻手亦在變招,在肢接的方寸之間拆招變式。
一時間,竟是陷入僵持。
天奇道者忽然鬆開執劍之手,借力後撤,而後飛身一腳重重踢在劍柄。
鏘!
被迫開的聖劍疾向姬青陽腋下刺去。
“嗯?”
卻見蒼皇不慌不忙,手腕一動,在間不容髮之際將法劍偏轉。
沛莫能禦的無儔之力吐出,將它震飛出去。
此時,天奇道者運功攝劍入手,人劍合一急攻而來。
刀劍數度交鋒。
在鏘然不絕的金鐵激鳴聲中,兩人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在意先,快至極快,蒼茫雲海之巔不斷閃現兩人激戰的身影。
甚至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不同的位置。
到最後,隻能看到兩道流光,拖著能將整片雲海覆蓋的光尾,就像一團絮亂棉線。
鐺!
星火飛散,一片白色雲紋衣角被攪碎,絮亂棉線淡化,扭曲的空間複位,交鋒的身影也在又一擊後分開。
除去少了衣角,一截白髮,天奇道者並未受到實質性傷害。
然而,對他來說這場切磋實在不好受,比麵對聖無殛時還要棘手,道皇是手段多,你出一招他能出一套,但蒼皇是純粹的實力碾壓,從根基到外練武道境界再到招式。
那部《太清神訣》天奇道者自然不陌生,對方確實未曾修行。
甫一落地,道者催動功體,再出絕式。
“道無窮!”
劍光無窮無儘,化作一條長河卷下,倚天之能,借天之威,正氣沛然。
“斬。”
無窮無儘的陰陽五行之氣彙聚,被彌綸宇宙的精密念力操作,化作億萬滅絕刀光迎上那道劍氣長河。
而在同一時間,更有璀璨五色光華,伴隨著黑白之氣自劍氣長河隱隱透出。
轟!
一聲驚爆,萬象湮滅,空間坍塌,茫茫雲氣將兩道身影掩蓋。
……
少頃。
“承讓了。”
翻湧的雲氣被分開,姬青陽引刀歸鞘,從容開口。
天奇道者亦將法劍封回木匣:“看來蒼皇是打算長駐人間。”
勝負其實不重要,邀戰、應戰,隻是對對方的實力有個估算,而這同樣是一層保障,保證姬青陽像他說的那樣能護下正一天道。
“非也,是永駐。”蒼皇收起神鬥天宮。
“這樣麼。”
…………
在一場簡單切磋後,姬青陽便離開天外天雲中海,彆看戰鬥激烈,實際上都在他隔出來的那片空間,直到最後一招纔將其打崩。
站在天奇道者的角度看,蒼皇說再多,也不如搭把手。
理論再好也得有相應的實力將其撐起來。
以鏡自照者見形容,以人自照者見吉凶。
而對姬青陽來說,天奇道者的實力,至少得能讓隱元與他平心靜氣談話,這樣後續開展工作也方便。
正一天道這脈算是有了安排,將來如何,尚要看後續發展。
“唉,衣缽傳人談何容易。”
雲海之上的道者感歎,尤其是,當初友人那冇頭冇尾的提醒,他算了許久也冇算出結果。
索性將一切都交給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