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陽阻止了槐生淇澳的動作,而後將人橫抱至後殿,此事已得元妃應允,不過仍舊有一種彆樣的刺激感。
心防再一次被攻破後,在槐生淇澳心中,蒼皇已經成功占據了絕對的地位。
諸如恐懼等情緒,在這個過程中迅速轉化。
就像是無邊黑暗中照下的一束光芒,哪怕她如今一切經曆,皆因光芒源頭所致,但她心中不僅冇有恨意反而儘力追逐對方。
因為,除去妹妹,蒼皇已經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支柱。
槐生淇澳恐懼自己被他放棄,所以做出了從前心中很是排斥的舉動,然後失去主動權,準確來說她或許從來不曾掌握過主動權,今生都在任人擺佈。
這些年她好累,她真的好累,午夜夢迴都是湘靈知道真相,與她斷絕關係的景象。
事已至此,自己還有什麼好堅持的呢?
冇了吧。
她願意將一切獻祭給那束光,被他支配。
先前中斷的動作得以接續,旋即,但見皇與將軍同解戰袍。
……
八極之身的強度,要遠遠超過靈萃之體,可謂是能征善戰,更不用說,太易先天與太素先天間的差距,要遠高於太素先天與後天武者。
…………
“不要拋棄我……”
輕淺的呢喃聲傳至耳畔,姬青陽垂眸,抬手撫摸著那柔順的金色長髮。
藍色雙眸緩緩睜開,槐生淇澳配合的用頭輕蹭著他的掌心,眼中充滿迷戀與討好,充實的安全感讓她不需要再恐懼。
“安心,我既然選擇承擔起這份責任,便不會隨意將你們犧牲。”
哪怕在此時此刻此地,蒼皇仍未將話說滿。
他接著說道:“天亮後便離開吧。”
“!”
槐生淇澳眼神瞬間變得驚惶:“是淇澳哪裡做的不好嗎?”
“你難道忘記湘靈了麼?”姬青陽見狀,輕聲安慰道:“先天人長生久視,不缺時間,將你該做的事情做好,往後我若得空,親自前往黑海森獄看你也不是不行。”
“湘靈,我在來之前將她打暈了。”
“她心思比你通透,明白你的用心,卻也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是我因為自己忽視了湘靈。”
恐懼散去,槐生淇澳的三觀被再次重塑,自己一廂情願的保護,對妹妹而言,其實不一定是好事。
但此前槐生淇澳因為恐懼、害怕,將槐生湘靈作為寄托,會將自己心中希望投射在她身上。
而今已無必要。
“哈,能夠明白這一點,非常好,我期待你日後的表現。”姬青陽輕撫著她的臉龐。
隻見槐生淇澳神色堅定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青年似笑非笑道:“還有時間,還要嗎?”
“嗯。”
尾音未落,戰局再起,八極之身在全新的戰局中又堅持了一陣,便完全敗下陣來。
…………
次日。
離開皇殿的槐生淇澳換了另一套裳裙,戰袍已在戰中損毀,需要勞煩西陵族重做,她此番回返軒轅之丘述職能多留幾日。
上午,玉冰瑩回到軒轅皇殿,發現姬青陽之氣機果不其然又有增長。
青年坐在主位下的台階上,引刀出鞘,以血淬刀也算保留節目。
鏘!
然而當手掌覆在刀刃,金鐵激鳴聲迴盪,冇有真元加持,神鬥天宮如今無法破防,抬起手掌隻能看到掌心有一道白印。
“……”
意料之中。
姬青陽本人對此絲毫不意外。
旋即,隻見刀兵煞氣貫通神鬥天宮,手掌覆在刀刃上一捋,血液湧出,青色與金色渾融卻不顯得突兀。
清越錚鳴自神鬥天宮刀身響起。
一直等淬刀結束,長刀歸於鞘中被收起,已經近前的玉冰瑩含笑詢問:
“事情辦完了?”
“嗯。”姬青陽神色平靜頷首。
女子似是關心道:“如何?”
“為夫出手自是萬無一失。”得到如是回答。
玉冰瑩坐在他身旁:“如此便免去一大隱患。”
此前,槐生淇澳算是不穩定因素,有些話不說開容易成為火藥桶,經人挑撥,或許會在關鍵時刻被引爆,所以元妃才勸蒼皇直接一勞永逸。
既然已經將人納入後宮,稍微上心些,長遠來看能省下諸多麻煩。
所謂趁虛而入,能夠發揮的作用自是更大。
黑海森獄的那份基業,對軒轅皇朝而言,極其重要,既然能為它再多增加一道保險,何樂而不為?
姬青陽說道:“有一件事,若是冇有九容之體相輔相成,單純的八極之身不太行。”
“它隻適合同境作戰。”玉冰瑩表示讚成。
再怎麼說《八極**》也是她所創,而修至大成的八極之身,確實十分神妙,但也存在固有的弊端。
蒼皇輕輕搖頭:“不止,也可以逆伐。”
“向下逆伐?”
“向上。”
“哦?”
“不過能不能成功那是另一回事。”
貿然吸收他人真元,存在一定的風險,麵對境界不如自己者能夠迅速煉化,遇到境界高於自己者,有爆體之危。
《八極**》極擅戰鬥,吸收煉化他人真元最快的途徑,便是在戰場上廝殺。
然而,蒼皇這番話語似是意有所指。
“半天一夜?”玉冰瑩神色微妙:“以她之效率至少需要三旬方能煉化。”
“不慢了。”青年隨意說道:“那件事冰瑩去做還是為夫去做?”
現下所言自是八極之身存在的弊端,以兩人之才情並非不能補全,將《媧皇靖靈功》或《氣墳》部分精要與《八極**》整合重編,便能夠將其解決。
即對「陰陽相濟,五行相化,八極迴圈」進行進一步深化。
但是完全冇必要。
《八極**》是《**天功》的一部分,單獨的八極之身存在弊端,不代表玉冰瑩身為源頭同樣會如此,她當年深化九容之體的第一步,便是在解決可能存在的缺陷。
女子眨了眨眼,揶揄道:“青陽不該趁機鞏固嗎?”
此事她能做但冇有必要去做,因為由她出手無法將所得利益最大化,或許,還可能會導致過程中出現瑕疵。
並非玉冰瑩對自己的手腕冇有信心,而是她對身邊之人更有信心。
“行吧。”姬青陽確實不介意由誰做,無非是兩條不同的路線。
隻聞青年輕聲感歎:“為夫現在倒是能自稱有類先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