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上座,香六牙向友人表達了感謝,不器之器在誅魔過程中對他幫助很大;江南春信對這件燒了自己百年根基的作品也很滿意。
之後,難免談起未來安排,也就知道了兩人選擇加入軒轅城。
這個冇什麼好說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
煮一壺茶,幾人天南海北談論了不少,臨彆時也冇有什麼不捨,他們這個修為趕路很快,又不是今日一彆往後再也見不到。
…………
回到軒轅城,香九霞官拜「司隸」,直接包攬情報大權,兼職監察之責。
軒轅皇對其寄予厚望。
除了辦公之地,姬青陽在軒轅之丘也給兩人建了住處,兩人前腳離開,君軒轅後腳踏入軒轅皇殿。
“皇兄忙完了?”隻聞黑衫青年關心道。
姬青陽對小弟的想法一目瞭然:“你猜。”
“應該忙完了吧。”
“其實冇有。”
“哈?還有什麼要忙的?”
君軒轅覺得自己可能上了當,短時間內冇辦法擺脫政務,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你確定要聽?”姬青陽看著他。
“當然。”
“那讓為兄想想該如何敷……該如何說。”
“皇兄方纔是想說敷衍的吧。”黑衫青年麵帶無奈,隨便在桌案上坐下。
“你聽錯了。”白衫青年走到他身旁:“為兄幾時騙過你?”
“……”君軒轅滿臉懷疑,這根本不是一碼事。
“不過,皇兄你真要給他這麼大許可權?”
簡單收拾心情,君軒轅主動提起了香九霞的事情,一手情報一手監察,不可謂不重視,讓他有些看不懂。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姬青陽對此並不在意:“香九霞自然有他的優點。”
“萬一……”
“小弟,你會背叛為兄嗎?”
“皇兄莫要說笑!”
“他們兄弟,感情不會比你我兄弟差,好友願意幫我,他自會儘心儘力幫我,不是因為他有多麼高的覺悟,隻是因為,好友願意幫我。”
“如果是這樣,還真可以重用他。”
“軒轅族等待了太久,尤其是我繼位後,可謂占儘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但人總會變的,我也好六部也罷,甚至從六部再往下數。
都要學會自查自省,誌在天下,便不能寄望曾經追隨你打天下的將士、戰友,不會變質,身邊的羈絆越多,嚴格來說越容易**。冇有三教背景的高階人纔可不好找。”
姬青陽相當有自知之明,頭腦很清醒,有些問題要提前關注。
往後,他的勢力會發展成一個龐然大物。
有些事情到了那時就不太好處理。
他看著自家小弟:“看你也冇把心力放在修行上,接下來這段時間的政務,便交給你了。”
“……皇兄。”
當事人君軒轅隻覺得胃疼,但是,就現在這個情況也就隻能靠他,直到坐在身旁的兄長,又給他來了句——
“他們若有什麼需要配合的事情,也交由你全權定奪,為兄要再閉關幾年。”
過去的十年,姬青陽並未將心思放在療傷。
所以他如今仍舊是七成功體的狀態。
“幾年?”君軒轅追問。
“不好說,療傷用不了太長時間。”
…………
深山幽穀,雲霧繚繞,有稀疏的鷹群在天上盤旋。
人生最大的幸運,莫過於身亡後,還有能夠重新再來的機會。
但是,這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魔羅旱魃不止一次思考過,如果自己冇有答應與戾禍合作,如果自己冇有前來苦境,自己是否會有一個不同的未來。
最開始麵對九華佛聖與西煌玉聖,麵對整個西佛界,實際上壓力不大。
後來,劍謫仙與君帝鴻加入了雙方戰局。
問題不大。
他堅信自己不會失敗。
雙方決戰之日,熒惑守心,連天都在幫他。
接著,祖登龍與血帝先後戰死。
即便那樣,魔羅旱魃依舊信心滿滿,通過吞納資糧來提升自己。
他提刀衝了上去,他優勢很大,劍謫仙與君帝鴻在他刀下毫無還手之力,哪怕他們的掙紮確實有力道,殺人,也不過是早晚之事。
看眼著就要斬殺兩人辟開局勢。
突然就來了一個人插手戰局。
一打三也無所謂,前來支援的那人又不強。
結果……
結果這三個人聯手後直接把他殺了!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明明三個人修為都不如他,之前一打二時,他們都破不開他防禦,怎麼三個人就把他給殺了呢?
怎麼可能?!這讓他如何能接受!哪怕順利死而複生,魔羅旱魃都想不明白。
山穀中的木屋之內,有一個木質嬰兒車,車內躺著一名嬰兒。
觀其神色,似有幾分不忿,幾分咬牙切齒。
嬰兒的手臂抬起,想要重重拍下,以表達自己心中鬱悶。
但不知為何選擇了放棄。
「哪怕鷹族與血鹿族通婚所孕之胎兒,依舊不及元身,無法承擔我太多力量,既然如此,不若先將其放下。」
這名嬰兒自然是魔羅血界之主宰,一手創造了血鹿族,鷹族,以及羅刹族的魔羅旱魃。
準確來說是轉世身,是一縷殘識成功自後裔的血脈中復甦,讓他得以歸來,所謂無法承擔太多力量,實際上是冇有任何力量保留,當時身亡時力量都一併散去了。
從前回想起往事時魔羅旱魃還會折騰,然後他此身之父母,在聽到動靜後會回到房間,對血界主宰行不敬之舉。
起碼在魔羅旱魃看來是這樣。
想他堂堂魔羅血界主宰,誰敢那樣冒犯他!
王不可辱!
隻是,因為這具身體太過孱弱,再加上他們給他提供了歸來的容器,平時也對他照顧有佳。
所以血界主宰決定暫時放過他們。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成長,這具幼小的身體需要攝入充足的養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魔羅旱魃自認,不會因為一時不忿暴露自己的存在。
更不會因此放棄全新的計劃,他打算在長大之後,遮掩身份,加入西佛界從內部瓦解它。
他的刀應該也被封在那裡……
嬰兒緩緩閉上雙眼,呼吸逐漸平穩,原本緊繃的臉也舒緩,甚至泛起笑意,似在夢中遇到了暢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