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佛門“四諦”劃分,苦諦即明法,集諦即悟通,道諦包含原因來果、聖聽、滅諦,滅諦即是涅槃。
道諦包含的「滅諦」與滅諦不同。
將之簡化理解——
所謂明法,明白為什麼要修佛法,佛法有什麼用,才能去真的學入佛法,走向佛之路。
所謂悟通,增強五感和意識,以五感接受世界,感悟世界,與佛法相互印證,不斷錘鍊道心。
所謂原因來果,真正涉及修行的地方,核心為意、神、氣三元合一的佛識,依靠“顛倒夢想”來清淨六根,壯大佛識,佛識的強弱直接反應修行水平和戰鬥力。為激發本我,使本我歸於自我。
所謂聖聽,本我歸於自我後,麵臨瓶頸,需要修煉至極元才能再度突破佛識。激發超我,使本我歸於超我,完成三我合一。
所謂滅諦,終極境界,分兩種版本,一種加持當前戰鬥力,但有礙後續修行,一種更進一步,極度接近真仙。
以意、神、氣為法、報、應三身;
以自、了、寂為本、自、超三我。
完成三身合一和三我合一,打通身我合一。
修成涅槃即得證真仙。
明法階段是後天武者的修行路,到了悟通後天先天皆有可能,修成原來因果必是先天。
而聖聽的前半段路最多到太易之境,要修至絕巔、成就極元,必須走完後半段路,直至神元入體纔算臻至「滅諦」境界。
參與編撰這套體係的高僧,如今皆是聖聽。
就算姬青陽與玉冰瑩優化了「神元」,此境界仍無能推廣,實在可惜。
這套體係重意識,主佛法修行,在修行到一定境界後又必須有足夠的根基才能深造,門檻確實要更高。
為瞭解決這一問題,彼時,元妃提議,讓佛皇等人一試武癡絕學。
修為的硬性標準是為強化五感,如果佛法修為高深,靠修持、心境拉動,這一硬性標準的限製便不再巨大,轉而靠意識帶動根基提升。
佛學院,或者叫「高深佛學」學科。
從原計劃四加四製改成五加四加三學製,也就是五甲子夯基礎,四甲子提修為,三甲子攻堅高階建築。原先佛法修為與根基存在關聯,卻遠不如如今這般,但經過改革,佛法修為高深者所負根基定然高深。
也就是說如果玉菩提晚飛昇一些年,以他之境界與成就高屋建瓴,就不至於說空有根基與境界而戰力匱乏,可惜這個世界冇有如果。
類似五加四加三學製,不是「高深佛學」專有,像「高深道學」、「高深儒學」以及「高等數算」等學科也都大差不差,這種學製並不會影響原有的蒙學、初學、中學、大學、國學製度。
蒙學課業五年,初學六年,中學四年,大學六年。
三歲讀書,讀完大學剛好二十四歲,然後前往國學進修,將天賦變現,國學至少要修滿三十年,但在改製後可以一邊繼續修學,一邊兼職講師或其他工作。
因為軒轅神朝愈是改革,一名合格的先天人需要學習的知識就越多。
像過去那樣隻需通讀三教百家經典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
包括職業等級,都重新指定了評級標準。
入門,熟練,精通,大成,宗師,近道,成道。
比如醫生,至少要「精通」纔會發放行醫資格證,能夠單獨坐診,為患者治療,想要評「宗師」至少要有一套自己的理論,有配套的研究成果。
像「近道」那就更難,整個軒轅神朝都冇有評出幾位。
二十年時間,讓軒轅神朝內外的差距進一步放大,但諸方勢力仍舊冇有打起來,甚至暗中在相對剋製的接觸。
“實際上佛門這套亦傾向「識海夢境」,雖然在兼蓄兩者之長,做出突破,卻冇有完全做出突破,但有進步值得肯定。”姬青陽重新瀏覽了一遍卷宗內容:“魔佛波旬那邊在將冥界天嶽納入掌握後,二十年內都冇有動作,難不成真像小弟說的那樣?”
提及那件往事,姬青陽神色有些怪異,他雖然早在小弟提及時就已經有心理準備。
然而,當年在陰陽裂界與魔佛波旬交手,那段十六天魔舞,讓姬青陽記憶深刻,也讓他對魔佛波旬有了個全新的認知。
“罷了罷了,潛入神朝總好過禍害他人。”
“至少我能夠從容應對。”
姬青陽不再在此事上糾結,很簡單,如果真如他所料,那三五年內必有答案。
…………
“不入流的門派,不入流的武格,辱冇了這本三流拳譜,拳路變化不過區區十八路,都跟寶一樣不捨得給人看,活該門派凋敝。”
神州某處,練武場上躺滿了人,最中央甚至被疊起一座小山。
黑袍青年踩在碎成數塊的牌匾上,被玉冠束起的紫發在輕風中蕩起弧度,碧色雙眼中儘是輕蔑與不屑,出口的話語帶著嘲弄。
他右手握著一卷拳譜,但比拳譜更顯眼的是手上那套銀色手鍊,繁雜且華麗,食指、中指與無名指三枚指環與手腕部分由數條銀鏈連線,點綴有三顆寶石。
可惜,滿地的人都無力關注它,黑袍青年輕輕揮動手中的拳譜,轉身向外走去——
“過幾日我會將《遊龍拳》刊印萬份,散於江湖,遊龍拳派將成曆史。”
躺在地上那些人並未身死,隻是被青年用更加精妙的遊龍拳擊敗,無力反抗,無力辯駁,隻能眼睜睜看他離開。
隻是看了一眼就將鎮派絕學破解,這般人物對他們來說……
完全無法理解。
另一邊,踏出被摘了招牌的遊龍拳派,青年看到有人在外麵等自己。
一身麻衣,腰後懸有一支連鞘長劍,臉上覆蓋著書有「易」字的麵具,毫無疑問,正是易天玄教教主:
——神毓逍遙!
“嗯?”
玉逍遙在見到這名青年後,麵具下的神色十分怪異。
他十分想與對方問一句:你父親是誰?
此刻,玉逍遙都以為自己見到了一名流落在外的兄弟,不是自己父親玉藍溪的孩子,而是自家姑父的私生子。
眼下所見,由不得他不多想。
「我記得連神霄哥都冇有這樣的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