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分淵頷首道:“帶頭作用,神朝必然會千金買馬骨。”
天章古聖閣並不是道武王穀那種高層,而是中堅,還是做出一番事業的中堅,他們這些領導層也都是在神朝結業,比起螳臂當車,吃一份時代的紅利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可行。”樓觀問首先表態:“我等的力量無法與神朝為敵,亦做不到扭轉一個時代。”
司馬駿業心如明鏡,知道對方是不想與故舊為敵。
如果冇有軒轅神朝掀起的浪潮,他們要做的事一旦暴露,必然會為儒門所不容,屆時難免會因為理念衝突與古人刀兵相向。
可惜因為變故,眾人原先的理想中道崩殂。
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得不說,如今確實是一個機會,天章古聖閣聚集天下會的成員,就算短時間內無法成為頂級學宮,亦比被浪潮拍死要強太多。”司馬駿業與眾人分析。
“他這帶頭大哥現在都成帶投大哥了,吾就算反對似乎亦無用。”夜分淵亦學著開始揶揄疏樓龍宿:“吾等亦無其他選擇了。”
疏樓龍宿與眾人說道:“改革,變法,是這個時代唯一的出路。
吾等昔日所為亦是改革,卻是侷限在儒門範圍內的不徹底的改革,這些年中吾想了很多,總覺得吾等當初選擇的那條路錯了,卻一直不清楚錯在那裡,就像霧裡看花。
如今吾明白了,侷限在儒門內部的改革與其說改革,不如說妥協。
這樣的改革當真能讓儒門走上正道嗎?
難說。
儒門與佛、道的差距體現在何處?就是體現在教化,實行棄教存法,能改變三教體製下存在的諸多不良風氣,以可讓「教化」這一概念正式擴散。”
在儒門之內通過鬥爭建立「新儒門」,此舉本身還是在維護儒門利益。
司馬駿業搖頭:“你太樂觀了,有些風氣不會因為儒門是否是儒門而轉移。”
夜分淵持不同態度:“但終究在進步。”
“確實如此。”楚君儀出言表態:“千金買馬骨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相信除了吾等,定然還有其他勢力在觀望。”
在座之人真要說起來,冇有一個善茬,隻是領域不同。
“既然無人反對,那吾便需儘回一趟「天筆學宮」拜訪夫子。”疏樓龍宿拍板做了決定:“不過在那之前吾等需要擬定一份方案,拿出切實的教學規劃。”
樓觀問看向夜分淵:“此事讓酸儒來。”
“方案?吾從不需要方案。”夜分淵搖頭道。
楚君儀輕歎:“此事還是要由好友青帝相來做。”
疏樓龍宿轉頭看向司馬駿業,說道:“那就辛苦好友。”
以在場者的修為與能力,足夠參與軒轅神朝當初組織的考覈,入朝為官。可惜因為天下會的存在導致眾人底子不乾淨,過不去吏部審查,他們也不敢賭吏部能不能查到。
畢竟……
就算冇有查到,他們想要做的事也有風險。
司馬駿業歎了口氣:“唉,為了諸位好友的性命,我隻能再苦一苦自己了。”
他能怎麼辦?
這些好友兼同誌各有各的問題,要麼是甩手掌櫃,要麼是有頭冇尾,要麼是能武缺文,要麼是隻擅教學,想讓他們拿出一份妥善的方案幫天章古聖閣與天下會上岸,未免強人所難。
成敗在此一舉!
他們之所以會同意上岸,最根本的理由之一是敵不過神朝,其次是神朝政策與他們的理想衝突不大,然後纔是疏樓龍宿所言。
不止他疏樓龍宿這個帶頭大哥會思考,其他人同樣會思考。
如果隻是為了權勢,他們這些隻要不在儒門發展,選擇考取功名、入朝為官,將來的位置都不會低。
就比如與疏樓龍宿同屆的素清閱,如今是吏部郎中,身處改革變法前線。
眾人就算不如素清閱也能有合適的官職。
不是他們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而是在此基礎上對神朝更有信心,生活了這麼多年,甚至還享有補貼,冇信心都培養出信心了。
有一技之長的先天人,在如今這個時代一直非常吃香,有數技之長更吃香。
若是管理型人才地位還能再提一提。
等到藉助這次機會成功上岸,將眾人身上的灰色洗乾淨,待到下次考覈,眾人有想法便能按照要求提交材料報考。
他們需要乘坐這艘大船,來實現自己的理想。
“關於規劃,吾心中已經有一些想法,正好眾人都在,共同探討如何?”
疏樓龍宿並未宣佈散會,而是繼續談正事。
聽到他這番話,司馬駿業很想說:為什麼眾人都在難道你心中冇有一點數?究竟是誰一開會就缺席?
夜分淵道:“說。”
其他人亦表示願意聽一聽這位甩手掌櫃針對後續的規劃。
天章古聖閣需要特色,有自己的特色,才能脫穎而出成為頂級學府,所謂特色,並不是壟斷某種知識,而是比其他學府更擅長某方麵。
能人所不能,然後始終保持在前列,這還隻是最基本的要求。
談論中,眾人不可避免的提到易天玄教。
早些年時雙方還有段交情,夜分淵還見過易教主神毓逍遙,雙方打過交道,易天玄教那套模式有一定的參考意義,但神朝內外不同,不能完全參考。
…………
幽幽冥河,長流無儘,在冥界盛極一時的叛魔族平日中便主要活躍在冥河流域。
當年,花凋族被叛魔族襲擊,三世花王為護族民戰死,即便如此,仍舊未能自敵人手中護下多少花凋族民。
多年以來叛魔族都是搜尋漏網之魚,時至今日冥河流域已不見花凋族民。
花凋族舊址,今日,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長久的沉寂,一名女子踏上此地,環顧周遭,輕聲說道:
“命運指示之地就是在此地嗎?”
驀地。
邪霾席捲,一道扛著大刀的猙獰身形自地下浮現,看到來到此地的身影,目露凶光:
“錯了,此地是你的殞命之地!”
那名女子聽到動靜,輕呼一聲,循著傳入耳中的生意“望”去,她的雙眼之中並無神采,竟然是一名盲人。
扛著大刀的身影目光輕蔑:“花凋族的漏網之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