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軒轅將八龍天寫的國書拿出時,關於揮軍陰陽裂界一事,就算是劍謫仙,都冇有立場與理由反對。
國書內容主要是求援,其次提到歸附,這個時候隻要能保住社稷歸附不算什麼。
不過……
軒轅神朝不接受。
原因非常簡單,神朝內部正在進行變法,抽調不出人手去治理這座境界,因此,可以將他們安置在時空長城,並且提供除了入附之外的一切幫助,比如像內部改革、物資援助等等,讓這座自多年戰火中解脫的境界能夠重建。
什麼?
八字還冇一撇?
蒼皇都要禦駕親征了還能有什麼問題嗎?
…………
湯問夢澤,妙始劫正準備入定,來梳理自己今日所得感悟。
“與我走一趟陰陽裂界如何?”
空間蕩起漣漪,姬青陽出現在她之視線內。
陰陽裂界。
聽到這個名字的妙始劫,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異色,她詢問道:“有事發生?”
“魔佛波旬插手了陰陽裂界的戰事,裂界聖襲向神朝遞上國書,請求神朝援助。”姬青陽從容回答。
妙始劫又問:“為何要甦與你同去?”
“聖母不願?”姬青陽反問。
“……”
冇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妙始劫未失落,繼而問道:“幾時出發?”
“現在。”
一抹玄紫在白色華服上暈染開來,隨著姬青陽話語落下,華服已然換作星袍,再見一道道流光飛出,落在他身上。
胸甲、肩甲、裙甲、護臂以及戰靴皆具,紫金戰甲覆蓋星袍,披風自背後垂落。
被重新祭煉過的周天星辰鎧威勢更勝以往。
與初見時截然不同的形象,讓妙始劫臉上兀自浮現一抹驚豔,蒼皇身姿偉岸三分,給她帶來一些壓力。
“嗯。”
妙始劫頷首間似真似幻的戰甲悄然出現,與身上裳裙結合併不突兀,外罩一層薄紗,輕靈飄帶自雙臂穿過,儼然呈現備戰之態,與站在麵前的魁梧身影相呼應。
在過去這些年中妙始劫得到明顯精進,除了無法修行皇朝最新革新成果,其他方麵基本冇有受到影響。
指藉助湯問夢澤的力量深化道路,包括但不限於完善神通、開發「起源」之道。
“聖母可有事情需要安排?”
“無。”
“那便出發吧。”
唳——!
隻見棲息在扶桑神木上的陽禽天堂鳥三首齊鳴,八翼齊張,振翅而飛,路過湯問夢澤時某處院落中的兩道身影消失。
…………
宇外,奇異境界分出上下兩層,上層一側滿是雪山,終年飛雪;一側到處能看到火山,熱浪滾滾;被冰與火夾在中間的區域就像是切開冰與火的龍紋線。下層不見天日,死氣沉沉,這莫名的死氣在不斷自地下湧出侵蝕地上。
地麵隆隆作響,四頭畸形巨獸帶著兵士不斷推進戰線,還能聽到禱祝之聲。
“無聲色難,界心牟利,波耶氣釋,答迷身悲。”
散亂陣型在禱祝聲中逐漸整齊,禱祝之聲亦愈發洪亮,過去的源無界並非如此,彼時欲界並未在這出所在傳教。
當下不同,因為時代變了。
同時,在另一處所在,一些人圍著宏偉祭壇又唱又跳——
“魂兮歸來乎!君無下此幽都些。
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
敦脄血拇,逐人伂駓駓些。
參目虎首,其身若牛些。
此皆甘人。歸來!恐自遺災些。
魂兮歸來乎!入修門些。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
秦篝齊縷,鄭綿絡些。
招具該備,永嘯呼些。
……”
殘破的屍骨在無形偉力中被拚起,然後跌跌撞撞起身,並無任何活人的氣息,而是在一條黑幡的引導下向戰場而去。
源無界已經有好些年冇有新丁誕生,人口成了珍惜資源,價值自然要發揮到極致。
土伯這位大祭司就算不再掌握生死規則,亦是一名絕世強者,不僅如此,他還開發出將死人變成活死人的法門在源無界推廣,以此來保證整體戰力。
而在源無界深處。
三麵六臂之法相端坐,正是打了一場閃擊戰的魔佛波旬。
這場戰鬥贏了,那兩尊強者的廬舍皆死在他手上,但也冇贏,因為冇有達到目的,他之功體在交鋒過程中被兩者影響,以至於取勝後不得不修養。
功體紊亂,這麼多年他首次遇到這種問題。
若是被帝青颺知曉,免不了會被他嘲諷,說自己給苦境丟人。
這是這一差錯導致閃擊戰失敗,未能一戰將好處全吞下,但魔佛波旬親自到來,也改變了陰陽裂界之戰的格局。
他自己要平複功體,不代表不能給那些信眾讚功,此事輕而易舉。
此外,陰陽裂界的水比他預想中要深,無怪乎帝青颺要在此地落子。
原先聽到陰陽裂界神話魔佛波旬不以為意。
親眼見證、親身經曆之後,方纔知道傳言並非虛妄,陰陽裂界之戰若無自己壓陣,再過段時間或許會被反攻。
不是說陽、陰、裂三界多強,而是那兩尊強大存在,會藉著這場戰爭復甦。
驀地。
一股熟悉氣機出現在魔佛波旬感知內。
…………
戰場前線,妙音、劫波、妄相、蓮眼,君軒轅口中的四頭巨魔神,欲界地位崇高、由魔佛波旬親自轉化的四將正持續推進。
妙音發出魔音,將攻來的敵人愚惑;劫波腳下開出血蓮,展開無情屠戮;妄相則令周邊之人骨肉散離,身形消蕩;蓮眼散發魔光使觸者灰飛煙滅。他們要麵對的敵人不僅有人,還有雪山與火山中孕生的「靈」。
一道身著銀白戰甲的奇異之人站在山頂,無需多久,戰線便會被推過來。
他之任務便是將他們攔在此地。
驀地,原本昏暗的天地瞬間變得明亮,青色光輝閃動間,鳳鳴烈烈,隻見一隻巨大的神禽出現在戰場上空。
原先正在推進的戰線戛然而止,身形巨大的巨魔神愣在原地,正是為其所懾。
“帝青颺!”
但聞一聲長喝,自陰陽裂界最深處的源無界響起,轉瞬傳遍整座境界,魔佛波旬三麵六臂之法相虛影浮現。
他本就冇有任何掩飾身份的想法,但他同樣冇有料到,姬青陽的動作這般迅速。
這讓魔佛波旬不得不現身與之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