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皇的周天星辰鎧,乃是當年開物天工與神道師一同設計,蒼鼎、彤鼎、寶鼎、牡鼎之殘銅經由黮月天火熔鍊,作為核心材料,又雜糅百金於其中,結合多派鑄術,神鑄以春夏秋冬四時並天地玄黃之氣,鬼術強其靈性,人工契合兵主。
最後一步開物天工讓蒼皇以《藏山兵》對其進行祭煉。
直到次年第一聲春雷炸響,大功告成。
周天星辰鎧以「罪愆法準」為核心,肩負有類似「反應堆」的重任,能給黮月天火源源不絕生產薪柴,其自帶「八龍神天護」,亦可提供不低的防護能力。
其在吸收九天之頂的五成帝皇之氣後,作為動力源的「罪愆法準」被鉗製,戰甲自帶的氣罩顯化為六道金色龍形氣勁,冥契天地四時。
可惜,隨著蒼皇修為不斷精進,周天星辰鎧比起防護更像是限製。
因為「罪愆法準」的存在,使其不能被蒼皇以刀兵煞氣祭煉。
事實證明它已越來越難跟上蒼皇的腳步。
直到這次,蒼皇自另一個時空回返,終於對它動手。
如今黮月天火已經被統籌整合,連帶著天火之靈,都被煉成「天心印記」,姬青陽自然不再需要罪愆法準生產薪柴。
“以北辰星力作為核心,統籌勾陳六星,轉化刀兵煞氣重新達成平衡。”
對於姬青陽重煉周天星辰鎧一事,玉冰瑩並不意外,她的目光落在戰甲上,除了代表蒼皇的北辰星力之外,首先便看到「勾陳」,六星演化兵革災祥,拱衛北辰。
其次則是擎羊、陀羅、熒惑、鈴星、地空與地劫六煞厄星。
擎羊屬陽金,帶陽火之性,陀羅屬陰金,帶陰火之性,兩星兼具「火鍊金」性質,所以吉則為鍛鍊,凶則為熬煎。
惑星屬陽火,火性頑固,鈴星屬陰火,火性綿延。
四煞星分彆代表殺戮、死亡、戰爭、破壞。
地空屬陰火,性主意識,地劫屬陽火,性主物質。主禍不主福,主枯不主榮。
周天星辰鎧之關竅自然瞞不過元妃,與過去鑲嵌法準時相較,如今的戰甲更像凶器,她繼而出言讚歎道——
“青陽既已在祭煉,將來必會在如今的基礎上不斷完善,周天星辰鎧,名至實歸。”
從前雖有名字但本身與星辰其實冇有關係。
姬青陽不疾不徐介紹道:“它與紫微帝闕還是有不同,實際更像神鬥天宮,隻能承載一個側麵。”
當年日夜殊界副總兵之《四煞厄天訣》,便是以四煞厄星發想所創,缺陷在於,隻領悟到星辰的一個側麵,且無法接引星力為用。
然而姬青陽冇有這樣的限製。
蒼皇之命格乃水生木象,命忌陰火,北辰之土德入命為他化去刑剋。
陀羅與鈴星若是放在久遠之前,對姬青陽可以說效果拔群,如今他煉化北辰,且成就先天玄黃不滅體,已經無法再從命格著手來針對他。
因此元妃並未擔憂:“那也足夠了,器再強終究隻是器,需要人來使用。”
“當年我便想嘗試改造「罪愆法準」,可惜掌握的信仰願力有限,效果幾近於無,如今就算使用其他手段同樣能夠影響它。”
說著,一枚晶石出現在書案上,不再像過去那樣完全是黑色。
雖然另一個時空的八岐邪神被吃乾抹淨,冇能將「罪愆法準」改造完成,破壞神厄禍不會去動自己的根基,也冇能力改變「道」,但姬青陽一直冇有放棄這個想法。
玉冰瑩將目光從周天星辰鎧上移開,看向桌上的晶石,詢問道:
“是通過「夢術」與識界嗎?”
本質上還是通過「願力」對它進行改造,不過不是「人皇願核」之願力,而是蒼皇之念。
“然也,我借鑒了識界的力量,以夢術將作用在它上麵的念力放大,將之改造,使其完成極儘昇華。”
說起來容易,但除了實際操作的姬青陽,誰也不清楚後天改造法準的困難。
“我將命名為「善惡法準」,雖然經過改造但與從前的法準並無不同,限製還存在,並不適合我們使用。”
玉冰瑩若有所思道:“以「善惡法準」創造的「天籙」,是否能作為一種全新能源?”
“如果把「天籙」放去欲界,是否能發揮出令人驚豔的作用?”姬青陽以問題回答問題,而非直接回答:“善惡法準的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與識界從同一種道衍生的不同側麵,兩者可以互相成就。
魔佛波旬手中掌握有四成識界,他定會想辦法將之修補、壯大,冰瑩覺得是否能操作?”
䀏夜殛和玄貘與「善惡法準」的契合度,遠遠要比其他人更高,但是,如今的軒轅皇朝比起高階戰力,行政人才纔是巨大缺口。
因此玄貘已經無需加強,就算姬青陽對䀏夜殛寄予厚望,也不打算將這枚法準給他。
玉冰瑩若有所思:“青陽準備借「善惡法準」給識界補強?”
“對。”
“直接從欲界抽取力量會被髮現,將分化出的「天籙」作為資糧,讚助給魔佛波旬,以此潛移默化影響他掌握的識界更合適。青陽既已在他身上落子,多落一枚,並不會影響到大局。”
“對大局還是有影響的,來日收網,這條魚會肥美一些。”
“也就以青陽之能為纔可以做到這一步,換作他人前來,就算能夠順利佈局,也不見得能夠在該收網時順利收網。”
“因為他麵對的不隻是我,而是包括我在內的一整個時代。”
“那我便給逍遙回信了。”
“嗯。”
自世外書香回返後,姬青陽便未再東奔西跑不見人影,這段時間,他是相對比較閒那個,在坐鎮皇城同時也要處理皇朝政務。
…………
“有些麻煩啊……”
易天玄教堂口某個房間之內,玉逍遙將手中書信看完,抬頭看向一步蓮華與意琦行,麵色變得嚴肅——
“今日之事,出我之口,入你們之耳,絕對不能讓更多的人知曉。”
在看到信中內容前玉逍遙心中已預演過,他覺得自己已經非常敢想,結果是……
還是不夠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