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天刑明白改革的殘酷一麵,但他仍希望姬青陽莫要走上極端,一股腦將另一派屠滅,屬於下下策。
“我明白,若是正式交手,皇朝自然會拿出相應的標準。”姬青陽給自己倒了茶:“走上另一條路的人裡麵有不少被矇蔽,因而犯錯,會視具體情況處置。
我在那個時空學了一手「夢術」,若有需要也能發揮作用。
不過,按皇朝律法,鑄下十惡不赦之重罪者恐怕不在少數,此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還是要商量著來。”
“你有分寸即可,上行下效,隻要老小你有仁心,其他人再如何也要考慮這一層。”藺天刑將杯中茶飲儘:“若是連你都選擇趕儘殺絕,執行命令那些人隻會變本加厲。”
姬青陽正色道:“這一點老兄請放心,老兄看著我長大,當明白我非是喜好濫殺之人。”
“夏戡玄之後會回來?”藺天刑轉而詢問。
“我出發前,他們正準備開會。”
“你在替他們掃清阻礙。”
“隻能算與各方在大方向上達成一致,讓夏戡玄他們交涉時,能省下麻煩,具體政策也要他們落實。”
“那就留幾天吧,你自己將隱患處理好。”
藺天刑說的隱患自然是妙始劫,他雖然在老小的“激勵”下踏出半步,但也就到這了,一旦妙始劫發難,他充其量能攔一下。
誰帶來的問題誰解決,藺天刑覺得自己已經很難跟上老小的思維。
“老兄放心,有周天星鬥大陣存在,想要進行洗腦要先過我這一關。”姬青陽將空了的茶杯放回桌上,提起茶壺給自己添茶:“而且他們神族與人族不同,既然自己選擇踏出這一步,在達到最終目的之前不會主動違約。”
但藺天刑冇興趣多過問:“這是你的事。”
“嗯。”
“還有其他事情嗎?”
“昊正五道的問題等夏戡玄來談吧,老兄多年未去軒轅城,如今「大羅天」未建成,也無法與「天鑒」聯通,很多時候不方便,這份經綸卷中是我在那個時空的收穫。”
出言同時,隻見姬青陽化出一份經綸卷,放在桌上推至藺天刑麵前:
“老兄既然已成功踏出半步,為了皇朝、為了天下蒼生,再……”
“彆給我講那些大道理。”藺天刑冇好氣道。
顯而易見就算皇朝準備進行教育革新,老小也不打算放過他,或者……準確來說,正是因為準備革新所以纔要給他加擔子。
可以預見將來還會給他再找點事做。
但是,藺天刑未拒絕。
皇儒無上直接送客:“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姬青陽將倒好的茶一飲而儘,自座位上起身,說道:“老兄保重。”
“快走快走。”藺天刑不耐煩道。
等人離開昊正無上殿,殿中之人看著擺在麵前的卷宗,搖頭歎了口氣。
等藺天刑以神念看了其中的資訊之後,又歎了口氣。
其中有完善過的《中天紫微妙卷》,不僅統合三墳之學,更多的是蒼皇在推陳出新,用軒轅皇朝的專業術語來說,無需懷疑,這就是一部大一統功法。
完整的《山墳》與個人心得,以及對《黃天乾象曆》的補充,同樣留有一份。
剩下的就是另一個時空幾次戰鬥的經驗,還有相對完整的曆史、製度上的探討等,全被姬青陽一股腦塞在這份經綸卷內。
最後,是修行體係改革的草案,可以明顯自其中看到蒼皇的野心。
“前無古人,後也不一定會有來者,老小走的這條路,就算你下界,恐怕也做不到比他更好了。”
藺天刑合上經綸卷自言自語:“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但老小他不一樣。”
“他想一代人做完數代人才能做完的事。”
“而且已經快成功了。”
…………
九天上突然炸響的天雷,確實引起了德風古道眾人的注意,隻是大部分人不知緣由,所以這件事很快就被揭過。
知道緣由的就更冇必要插手,比如尹瀟深。
因為他已經見到——
“皇神兄,久見了。”
尹瀟深已經備好酒壺以及酒杯,就等人從昊正無上殿下來。
姬青陽徑自來到桌前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對麵的青年,誇讚道:“不錯,可以看出這段時間很用功,等過些年可以考個劍道「博士」,重新就業。”
聽到第一句話時尹瀟深麵露喜色,但聽到後麵時,神色錯愕:“啊?什麼博士?”
“具體情況等夏執首回來與你講,總之你隻要知曉,閒暇時光將要離你而去即可。”姬青陽選擇當謎語人。
尹瀟深麵露難色:“這不能夠吧?”
在過去的一年裡因為夏戡玄冇在的關係,他難得清閒,結果這就要遭報應了嗎?
姬青陽笑道:“不止是你,老兄、劍儒、靈風還有夏琰他們也一樣。”
“啊這。”
從這些話裡尹瀟深大概能猜到有事要發生。
“先與你打聲招呼,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省得那一天到來時無法接受,畢竟元聖一脈與為兄關係比較特殊。”
姬青陽提起酒壺給尹瀟深倒了酒,然後才輪到自己。
尹瀟深當即表態:“那好吧,我必然是撐皇神兄你的。”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派係紛爭,就算是元聖一脈內部,亦是如此。
比如,夏琰是夏戡玄一派,尹瀟深是姬青陽一派,命夫子是藺天刑一派。
雖然不太準確,但其實差彆也不大。
尹瀟深在正常情況下也屬於藺天刑一派,可是總有不正常的時候,就像現在。
姬青陽舉起酒杯詢問:“哪的酒?”
“酒樓買的。”尹瀟深回道:“有益氣養生之效。”
“不差。”
飲過後姬青陽給出評價,隨後說道:“我會住一段時間,武道上若有不解之處,可以來玉鳳台找我。”
“……”尹瀟深語塞,他一點都不想捱揍,但被麵前之人親自教導的機會也少。
他舉報將酒飲酒後道:“一定。”
姬青陽笑道:“那現在過兩招?”
“這不好吧?”尹瀟深放酒杯的動作一頓,他一點準備冇有。
“有麼?冇什麼不好。來,過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