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曉蒼皇強大時,他們能夠團結起來圍殺這個強敵,甚至有像尚天縱這般,寧可戰死,也不願意苟且偷生的人。
然而,當明悟蒼皇的強大超乎想象後,出賣盟友就成了常態。
雖然黑暗時主一直在爆友方金幣,但像今日這般,光明正大借刀殺人,確實是第一次,而且這個要求本身怎麼聽怎麼離譜。
完全是在賭蒼皇的品行。
隻是蒼皇未同意,常見的「不死」說白了就那幾種情況,梵天應對起來不難。
從前或許困難,因為那時一頁書的手段不夠豐富。
至於紫澤作為真龍卻修夢道這件事……
此時轉修易道也晚了。
“閒話休提,你既已劍承「天道」,便讓予一人一觀天極聖光。”
姬青陽麵帶笑容,做出承諾:“予一人許你一招之力。”
就算天極聖光的核心乃是「天道」,此招施展時,想來仍舊需要媒介。然而,周天星辰圍繞北辰運轉之現象,本身就在闡釋著一大事實,若無蒼皇允許,他人無法藉助三光之力。
就是這般霸道。
即便需要分心兼顧各方,功體時刻損耗,蒼皇之強依舊令人心驚。
“請。”
黑暗時主聞言,神色肅然,他已經拖延到了不少時間,也該手底下見真章。
話語落下,被斬開的黑暗天地複原,一輪圓環自黑暗時主身後浮現,夔龍、應龍、燭龍、相繇之圖騰輪轉。
“天極聖光!”
儒道釋三元合一,天地人三才彙聚,日月星三光共鳴。三三化九,九九歸一,一**日出現在黑暗天地,又有皓月與大日齊輝,再見滿天星河顯化。
霎見寰宇乾坤儘皆失色,諸天光輝,儘皆加諸於那至純至淨之光。
日、月、星、辰,天之元、會、運、世。
看似三核神通,卻由四核催動,開天之招,極光之式,無量光明帶著天地間最為雄渾的力量洞穿了時間與空間,射向蒼皇。
轟——!
然而,姬青陽不閃不避,甚至冇有抵抗,天極聖光突破化劫星衣,照在他體內。
周天星辰與酆都同時震盪,令姬青陽功體出現失衡之兆,屬於「濁」的部分開始消融,這是足以淨化、湮滅一切的偉力,對中招者而言無異於神罰天譴。
黑暗時主在順利使出這一招之後,便無法再攝拿三光之力,但他同樣有收穫,計劃在有條不紊推進。
眼看著蒼皇身上氣機紊亂,持續衰退,正是成功被天極聖光重創的表現。
驀地。
“哈哈哈哈——!”
刺眼的光輝中傳出愉悅暢快的笑聲,其中還夾雜著幾分輕蔑。
嘩啦啦。
戰旗飄揚之聲響起,廣博浩瀚的氣機自姬青陽體內爆發,震動天宇,撼動大地,天機聖光的威能卻在蒼皇身上完全發揮出來。
刺目光輝散去,隻見驚人一幕現於眼前,姬青陽以戰旗將另一個自己挑起。
“天界生靈,爾等在予一人麵前,再無秘密可言了。”
悠悠輕歎在天地間迴盪,姬青陽麵對來自敵人的殺招不做防禦,除了他有這樣做的底氣,還有一點便是,唯有親身體會,才能徹底明白所中之招究竟是怎樣的一招。
他既欲將之化作自己精進的資糧,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一式天極聖光,在他不做抵抗的前提下,直接將他之一身兌去。
它將「濁」完全消融,隻餘「清」,令七魄與肉身不存,存元神與道合真,印證了姬青陽對天界生靈之本質的猜測。
不僅如此,在「濁」被消融的瞬間,冥冥中來自天地的威能降臨在他身上。
這片天地會汲取「元靈」之力。
最終,就有了姬青陽自己殺自己,並將自己化作資糧,成就自己。
黑暗時主在驚詫之餘,體內的「天機」已為他指明未來,種種可能浮現眼前,皆指向一個共同的結果。
“萬古皆空!”
宙道神通當即上手,來自時光的偉力神秘莫測,如夢似幻,宛若朦朧薄紗向姬青陽罩下。
而在同一時間,姬青陽抬手,以《形墳》將被天極聖光重創的一身煉化,至清之元入體,被命名為「道血」的境界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與辰宿易道分離,首先功成。
血液中最後一抹純金之色被煉化,紫色道血奔騰,難言的氣機自蒼皇身上浮現。
宙光偉力落在他身上,未能起到任何作用。
“雖然未與辰宿易道一同圓滿,導致功體存在缺陷,無法完全做到萬千道則加身、諸天萬法不侵,但天人同體、包容萬象卻是達成。”
姬青陽看向黑暗時主,有清淚自眼角滑落,轉瞬被蒸乾:“予一人先前就能做到天人同體,如今隻是造詣加深。
先天玄黃不滅體,天難滅,地難葬;見證予一人功成,你此生無憾。”
簡單來說就是「道」尚未能大成,導致先天玄黃不滅體有缺,因為儀軌在地紀,但此行收穫太多資糧,將《形墳》硬生生推到大成。
黑暗時主神色驚詫:“怎有可能?!”
即便提前出手,仍未成功,乃因實際情況與他自「天機」所見存在出入。
“很簡單,魔始在予一人來到此世之前,就已經倒向予一人。那向你傳遞資訊時,都不需要說假訊息,隻要漏掉一些關鍵就能讓你錯判。”
姬青陽並未與黑暗時主隱瞞,而是選擇開誠佈公。
“怎會?!”
就魔始做出的那些事,以蒼皇打出的旗號怎麼可能容他?以己度人,遇到這種情況,黑暗時主定然不可能容他。
黑暗時主之所以信任魔始,除了能力過硬等必要條件外,就是魔始交過投名狀。
結果……
蒼皇竟然說魔始早已經倒向對方。
以此為基礎,重新進行覆盤,黑暗時主心中有了一些不祥的預感。
“因為予一人是黃帝之後,是軒轅族第三十三代軒轅皇,僅此而已。”姬青陽回答:“魔始已經為他長久以來所做的一切贖罪,你現在想找他也找不到。”
“直到此刻,蒼皇究竟出了多少力?尚有多少餘力?”黑暗時主神色凝重。
即便心生慌亂,黑暗迴環之主仍舊選擇相信蒼皇的德行。這方麵的疑惑比起繼續試探,直接詢問亦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