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在考慮是否要去傲峰，結果傲峰已被黑暗迴環一網打儘，方來到這個世界時，我還是小瞧了他。”
如今再提及昔日之言，姬青陽亦多有感慨。
今日之事，他已經給夏戡玄傳過信，之所以來尋冷灩，就是要聽一聽專業鑄匠的看法。
蒼皇終究不夠專業。
會是會，有造詣是有造詣，但不專業。
“如果打造軀體不需要那麼多天鐵，那自然可以另作他用。”冷灩分析道：“無論是鑄造天之神器，亦或者其他。”
姬青陽聞言輕笑：“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他最終能得到怎樣的成果。”
“既然這個世界的資源皆被他掌握，那以天之劍者祭劍，或許會是條不錯的道路。”冷灩給出了另一種可能。
天劍，其之存在不一定最強，卻是最高，是距離「道」最近的境界。
就算在地紀該觀點都受到極多劍者支援，既然如此，在這個世界，以修行有成的天之劍者祭劍就可以預見。
姬青陽微微眯了眯眼：“祭魔劍創世？”
“先生雖然與他講了那些話，但他無法驗證真假，因為這番話真能幫到他。”
相應，冷灩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自姬青陽口中知曉事情的詳情後，道出自己的看法——
“那支魔劍創世，他應該投入極多心血，不會輕易放棄。那麼無論是他懷疑自己，還是懷疑自己的劍，心境都會有缺陷；如果將劍換成鐘缺陷隻會更大。若另外造一口鐘出來，便證明他之心境與境界皆不如先生。
從古至今，攻心皆為上計，聽先生講完那些話他之勝率至少要降低三成。”
雪妃作為一名鑄匠雖不擅武道，然而她終究在德風古道與世外書香進修過，身為蒼皇之側妃卻不曾懈怠過，個人見識與閱曆皆不差。
因此，她能比死神看到更多，最終得到的結論也更嚇人。
在雪妃口中黑暗時主無論是否相信蒼皇，在聽到蒼皇那番話之後，他的心皆已認敗，後續戰勝蒼皇的可能微乎其微。
姬青陽打趣道：“你這樣一說，我反倒好像成了陰謀家。”
冷灩寬慰：“這不重要。”
姬青陽輕輕頷首：“確實。”
“因此無論黑暗迴環以天鐵造軀，亦或以天鐵鑄劍，結果都不會改變。”冷灩說道。
接過遞來的茶杯，姬青陽一本正經開了個小玩笑：
“這怎麼聽著好像是我在庸人自擾？”
冷灩則說道：“先生在這個位置，必須將所有可能皆納入考量。”
兩人所處的位置不同，切入點亦不同。
她也知道對麵的青年是在開玩笑。
姬青陽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原先打算讓素還真一試磐隱神宮的天極聖光，但就算以他的天賦才情，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手上那些武學功法研究明白。
所以我讓黑暗時主前往磐隱神宮，看他是否能將天極聖光練成。
時至今日，隻差隨後一場戰爭，就能徹底將這個世界的動亂平定，無論黑暗迴環這些年做了多少準備，都會用在決戰。
我將邪業極分給梵天練手，其他敵人，單靠我一人之力，應當可以再戰個痛快。”
冷灩詢問道：“將動亂平定後，我等還會停留多久？”
“一年。”姬青陽回答：“我以黃天乾象曆解算過兩個時空的時差，差彆不大，停留一年基本不會有影響，但這一年對這個時空很重要。”
“一年時間，不需要去開疆拓土，也可以暫時放下對其他族群的清算，全心幫助這個世界的人族發展。各方各麵皆無需走太遠，隻要為他們奠定堅實的基礎即可。”冷灩簡單掐算：“主要是意識形態，這是基礎中的基礎，隻要意識形態能夠改變後續哪怕走歪路，也遠比現在要好。”
關於軒轅城未來會是何種模樣，冷灩的看法又與夏戡玄不同。
她已經預設他們會走歪。
不過，隻要意識形態能夠改變過來，再走歪也在可控範圍。不僅如此，還能作為樣本，推衍軒轅皇朝的成果如果因傳承出現差錯，最終會是何種模樣。
就算蒼皇已經做了多道保險，以冷灩在儒門多年的經驗來分析……
素還真該犯錯還是會犯。
他不是蒼皇，蒼皇都不敢保證不犯錯，諸多資訊與成果經過一次手，再傳達時，那就不是蒼皇的理解，而是素還真的理解。
姬青陽輕歎道：“看來你們都信不過素還真啊。”
“先生信得過？”冷灩反問。
“這個問題夏執首已經回答過，他是皇朝唯一的選擇。”
蒼皇的回答相當委婉，同時也相當露骨。
“那便寄在將來，待將來清聖橋聯通，我等便知曉這個世界會發展成何種模樣，皇朝亦有參照物件，兩全其美。”
“如今看來也隻能如此。”
與不同的人交流，從不同的角度切入，對蒼皇而言利遠大於弊。
姬青陽詢問：“巧天工暫時無需你指導吧？”
“先生有事情需要我幫忙？”
“嗯。”
“上次做完內燃機後，她便能獨立練習，無需我時刻指導。”
“那就好。”
咚！
紫微帝闕化現，冷灩看著姬青陽自其中取出一枚又一枚晶核。
“這裡有無間閻神的無間法準，武神的刀劍法準，破壞神厄禍的罪愆法準、暗宇法準以及半部混沌法準，還有太曦神照的宇宙法準，死神的生死法準則在他自己手中。”
其中無間法準是紫色，刀劍法準是白色，宇宙法準是金色，餘者皆是黑色。
姬青陽將刀劍法準作為龍紋線，並將暗宇法準與宇宙法準置於兩儀之位，混沌法準作為三者的根基，無間法準與罪愆法準被棄於一旁。
“唯有混沌法準可以相容其他法準，我原打算以生死法準切開光暗，但回頭一想，並無這樣做的必要。隻是給軒轅城留張底牌，以防不時之需。”
對這些法準，哪怕是獨千秋的刀劍法準，一直以來，姬青陽態度就很明確。
所以他準備讓冷灩將他們做成外掛。
留給軒轅城。
哪怕稍微折損力量，但重要的是，讓它們能夠被真正利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