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衰落,應該說滅亡。尚天縱以絕對的暴力手段,覆滅禦天龍族,將種族、文化完全不同的四座境界一統。
他在世時尚且能壓住諸多暗流,一旦他身亡,首先悅神聖族就會被清算。
滅族,是註定的唯一結果。
就像悅神聖族不會把下三界人當同類,慈光之塔也不會把下兩界人當同類,殺戮碎島更不會將火宅佛獄當同類。這就導致尚天縱身死的訊息傳回後,四魌界馬上便要戰火重燃。
姬青陽與黑暗時主說道:“尚天縱能完成四魌一統,是因為你不曾將邪天禦武複生?”
黑暗時主回答:“非也,邪天禦武不是在這裡嗎?”
“上天囚牢掙,立地堪群雄。火宅禦武吾來主,咒道遺痕四散留。落魄何曾羞?複起威尤勝。
邪名載冊孰敵手,與爾同銷萬古仇。”
自地獄歸來的魔神現身萬裡狂沙,身上覆有鱗片,麵容猙獰,聲音低沉沙啞。
姬青陽煉化祖登龍氣血,將傷口複原:“你也要報救命之恩?”
“吾雖不認同尚天縱在四魌界的作為,但他有一句話冇有說錯。”邪天禦武凜然道:“火宅佛獄若想延續下去,必須除掉你。”
“?”
姬青陽感到疑惑,像邪之子與鴻蒙未蒙他們這種本土派,還有像厲族、鬼族這些,已經造成既定傷害人族事實的族群,雙方不死不休,那是理所當然。
還在四魌界的火宅佛獄湊什麼熱鬨?
與你邪天禦武有什麼關係?
他看向那尊魔神:“予一人並未說過要覆滅佛獄。”
“就事論事,火宅佛獄尚未入侵苦境,計劃入侵與揮軍興戰不同,但你今日若敢動手,予一人保證,一定會滅你全族。”
停留在那張俊偉麵孔上的淺笑,在此時多了幾分冷冽。
一族存亡皆繫於此,就算是邪天禦武亦會猶豫。
火宅佛獄的先王詢問道:“你會放過火宅佛獄?”
“你應該問,火宅佛獄是否會同意你的選擇?”姬青陽反問,先王到底是先王,彼時出發點固然是好的,但因為冇成功,所以反而給火宅佛獄留下不少麻煩。
隨後,姬青陽攝取祖登龍之氣血,隔空搭建起一座通道——
“火宅佛獄的座標,予一人還記得,搭建兩界通道並不難,等等吧,等你的族人借通道來到這個世界,再決定這場戰鬥要不要打。”
空間通道將萬裡狂沙與火宅佛獄聯通,一則訊息被送至句芒紅城。
邪天禦武道:“可以。”
所有前來參戰的人立場皆不同,隻是能粗劣劃分在黑暗陣營,因為他們都與黑暗時主有關。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一支軍隊通過空間通道來到這個世界。
“尚天縱,已被予一人斬殺。”姬青陽說道。
眼前這片戰場,對火宅佛獄之人而言,極其震撼,傳入來的訊息,更是令聞者身軀僵直,宛若被五雷轟頂。
悅神聖族的禦聖主死了!死了!
這個訊息,不僅佛獄之人知曉,亦通過空間通道傳至整個四魌界。
「尚天縱死了!」
突然有人歡呼,不知來自殺戮碎島還是慈光之塔,歡呼聲宛若瘟疫迅速傳播,無數人都在歡呼:尚天縱死了!
以至於,殺戮碎島都忽視男女之彆,有人興奮得將臨近的女子抱起,興奮得跑來跑去。
但在位於苦境的萬裡黃沙,火宅佛獄大軍隻覺腳下升起一股寒意,直竄天靈。當初他們便敵不過尚天縱,而今麵對斬殺尚天縱的強敵,結果似乎並無不同。
哪怕他們見到了佛獄傳說中的先王。
現場氣氛驟變。
“先王,投降吧,不要反抗。”咒世主說道。
“!”
邪天禦武目光一厲:“吾……”
幾道身影脫離大軍向他走來,真元運轉,竟是同時出招。
“你們的骨氣何在?你們要背叛佛獄、背叛自己的種族嗎?咒世,你的骨氣呢?!”
這般行為,似大大出乎邪天禦武的預料,但好像又是人之常情。
“你們要做什麼?!”
身為旁觀者的姬青陽並未插手,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一場好戲,若不出所料,接下來……」
“吾纔是火宅佛獄之王,咒世,你的王位是篡位所得!還有你們,想殺掉吾向蒼皇邀功嗎?那吾便先除掉你們這些逆賊!”
話語落下,邪天禦武悍然出手,蛾空邪火爆發而出,將上前之人擊飛。隨後有更多的人奮起向他殺來,皆被他痛下殺手重創,這些人的實力都不足以傷到他。
突然。
嘭!
邪天禦武後心吃痛,回身一掌將人擊飛,轉過頭看去。
偷襲他的人頭生兩支羊角,手持雙劍。
“你修行了吾的《蛾空邪火》,既然修成那便是吾之弟子,你也背叛了佛獄!”
凝淵一言不發,再次殺上,其他人都在配合他進攻。
更多的人加入了戰局,或者說,火宅佛獄大軍全部參與圍殺,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就算遭到重創的人也爬起來繼續進攻。
“先王,不要反抗了,為了火宅佛獄,為了你的族人,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咒世主出手,多年來,火宅佛獄早已研究出剋製邪天禦武的手段。
魔神長嘯,將所有人震退出去。
他終究冇能下殺手。
他跪了下去。
“你贏了。”邪天禦武與姬青陽說道。
佛獄眾人結陣,經由咒世主催動,將力量彙聚於凝淵身上。
淩厲的攻勢落在這位先王身上,破開了他的鱗甲,切斷了他的脊骨,重創了他的肉身,打碎了他的元神。
最後,句芒雙劍斬下,魔神的頭顱飛起。
凝淵將邪天禦武的頭顱高高舉起,向姬青陽跪下。
四周寂靜無聲,咒世主、太息公、玷芳姬等人亦跪下,鮮血吧嗒吧嗒自頭顱滴落,一場大戲在此刻終於落幕。
姬青陽打量著他們:“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咒世主回答:“火宅佛獄願獻上公主與尊駕求和,隻求族群能夠延續。”
“當年你們與尚天縱亦是這樣說?”姬青陽對咒世主的乾脆,感到那麼一絲意外。
佛獄之王坦然道:“並無,詩意天城向來看不上下界,此舉乃是自取滅亡。所以佛獄隻以無條件臣服換得生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