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巧天工終於重見天日,她都快要忘記外麵是怎樣一番景象。
冇辦法,眾所周知,鑄匠一般都不太能打。
不過惹不起不代表躲不起。
然而,數十年後照看塵寰第一眼,入眼所見竟是——
“好美……”
隻見那名青年身形高大魁梧,英氣勃勃,白色氅衣上繡有複雜紋飾。目光落在那張找不到一絲缺憾的麵孔,狹長雙眼神色平和,顧盼之間透散威儀。
巧天工頓覺身上有種觸電的感覺,心中獨自感歎,世間美好大概不外如是。
就連傳來的聲音都覺得悅耳:
“回神了。”
這時巧天工纔回神,臉上稍顯羞赧,直到運功才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不能怪她!
在心中以愛美乃是人之天性為自己開脫,但見過最好的,收回目光後總是念念不忘,兩人未照麵時她心中就在好奇了,於是又將目光投出。
此時再看向那道身影時,她發現,對方額上那枚赤色道印中央,似乎有一道縫隙,其中有金色光芒流轉。
巧天工見狀定了定神,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以她從專業的角度來分析,那道縫隙中,絕對有其他東西存在,但不確定是什麼。
「總不能是隻眼睛吧?」
心中雖然這樣想,可巧天工隻覺得新奇,並未因此生厭。
甚至,還想象了它睜開時會是何種模樣。
“……”
素還真在一旁想笑但不敢笑,嘴角微揚,好不容易運功壓下去。
是事實不代表他聽到彆人陳述事實不能笑。
可惜,不敢。
姬青陽出言詢問:“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已經習慣通過刷臉解決問題,巧天工作為開物天工高足,放到軒轅城也是高階人才,相關技術方麵跟冷灩學一段時間,剩下的她自己研究書籍與資料就能明白。
因為她在鑄術上已經有不淺的造詣,剩下的無非是深造。
“嗯,收拾好了。”巧天工頷首。
素還真關心的問題是:“此地還能複原嗎?”
“可以。”
出言同時,巧天工驅動機關,將青埂山頂的佈置複原,並抹除痕跡。
“這是玄孔雀與神玉璽,它們太過重要,放在我身上不安全。”
一塊青綠色的條狀寶石,與一塊橙黃色的錐壯寶石,被巧天工化出。她走到姬青陽麵前,將兩者遞向對麵青年,打趣道:
“你們應該不會過河拆橋吧?”
出言同時,隻見她將托著寶石的手收回。
隻是,在此期間,姬青陽並未伸手,巧天工對此也不覺得尷尬。
姬青陽語氣平和道:“若想過河拆橋,何必在此與你再次多費唇舌?”
巧天工頷首:“也對。”
這次她將兩塊寶石遞出,被姬青陽攝走,他對無垢之心的構成不陌生,甚至能夠自己將它們手搓出來,但這是無用之功。
三者隻是載體,真正重要的甚至不是靈能。
真正重要的是靈能所承載的概念。
包括光明神的記憶,包括他的美好品質,比如真善美等等。
姬青陽隨手將兩者拋給素還真,讓他借能此再研究三光之力,接著說道——
“一顆能夠削去神愆三成邪力,並讓他開始恢複記憶,但既然時間不緊張,還是等拿到夢翡翠一同還給他。”
“走吧,先去找雲海仙門。”
素還真接住兩顆寶石,與巧天工道謝,對方願意出山自是再好不過。
此刻重新出發,巧天工算是明白,為何兩件事皆是蒼皇所為間隔時間卻極短,他們這個趕路速度就非常離譜。
…………
姬青陽鎖定雲海仙門,主要還是藉助了玉逍遙的元神,通過兩者之間的因果,將其鎖定。
不過怎麼說呢。
實際到達目的地後,他對這種強行讓盤古雲鯨沉睡的解法,多少有些無語,這種解法簡單歸簡單但確實能快速見效。
另外,雲徽子在這場劫難中有所領悟,當已在接收太古先知遺澤。
否則就雲海仙門這個情況鎮不住盤古雲鯨。
“倒是有很久冇見它了。”
穿越無形結界,群山之中,一條形體略不和諧的山脈映入眼簾。
姬青陽看到盤古雲鯨還有些懷念。
素還真說道:“前輩冇有啟用雲鯨很明智。”
在軒轅皇朝所在時空,盤古雲鯨的主要作用就是產鯨油,除此之外,吃了睡睡了吃,冇有肩負任何重要工作。
隨後,素還真看到鯨首上那座劍形山峰,其中有渾厚劍意:“那座山峰是?”
“九天玄尊留給後人的遺澤,還湊合,但不如小弟親自施展。”姬青陽銳評天劍名峰,冇什麼看頭。
巧天工似懂非懂,說道:“我現在就給義母傳訊。”
“不用。”
姬青陽顯然不認同這種拜訪方式,所以他乾脆催動神皇之氣,隔空向盤古雲鯨背上的雲海仙門打了一掌。
蓬!
聖氣在雲海仙門上空散開,加固陣法同時祛除盤古雲鯨體內積壓的邪氣。
接著。
“玉樹溶溶仙氣深,含光混俗似無心。長愁忽作鶴飛去,一片孤雲何處尋。”
清朗詩聲傳至,隻見一名黑髮青年現身,器宇軒昂,手持玉質拂塵。
巧天工道破來者身份:“是雲尊。”
雲徽子見禮:“雨霖鈴姑娘,這兩位是?”
“這位是雲海仙門雲尊,雲徽子。”巧天工出言為雙方引薦:“這位是清香白蓮·素還真,還有這位……”
蒼皇自我介紹:“姬青陽。”
雲徽子聞言試探道:“不知尊駕與先師……”
“至少他絕對不認識予一人,但真要說,予一人與九天玄尊,算是親兄弟。”姬青陽神色如常回答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還望尊駕莫要開玩笑。”雲徽子正色道。
“他體內流著與予一人相同的血脈,隻是身在不同的時空,所以是異父異母。”
姬青陽淡然道:“並非予一人在碰瓷他,你大可放心,就算九天玄尊死而複生,見到予一人至少也要執晚輩禮。”
“呃。”雲徽子神色錯愕,這種事情,從小到大他真冇碰到過。
這個時候連有辱玄尊都不太好說。
因為……
雲徽子不知道真偽,亦無法分辨,偏偏神皇之氣的存在又能證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