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原始林位於苦境東北方向,常年被瘴氣籠罩,鬼氣森然,陰森恐怖,終年人跡罕至。即便是飛鳥途經此地,都會道而行。
隨著一聲嘶鳴劃破夜空。
雲清玄騎著千裡良駒衝進了瀚海原始林。
冇過多久,雲清玄便在密林之中迷失了方向。
“皮骨師——”
雲清玄大聲呼喊。
然而,四周寂靜無聲,無人應答。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啼鳴,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皮骨師!”
雲清玄又喊了一聲。
依舊無人應答。
“該死,這野山豬不會是離開瀚海了吧?”
印象中皮骨師很少出離開原始林。
雲清玄冇有放棄,騎著馬繼續穿梭在原始林之中,呼喚著皮骨師。
突然,密林之中,一股瘴氣撲麵而來。
雲清玄拽緊韁繩,勒馬停住。
瘴氣之中,一個黑影緩緩浮現。
來人奇醜無比,一雙獠牙顯得恐怖萬分。
“皮骨師,你終於現身了。”
雲清玄坐在馬背上,看著皮骨師,冇有絲毫恐懼,這倒是讓皮骨師有些意外。
畢竟凡是見過他真容者,冇有一個不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你是誰?”
皮骨師突然對眼前這個少年充滿了好奇。
“在下雲清玄,此番前來,是想與閣下做一筆交易。”
皮骨師聞言,森森一笑。
“交易?”
“你拿什麼與吾交易?”
皮骨師住在瀚海原始林,不貪財、不貪色,也不戀權,唯一的愛好就是吃人,剝皮。
然後利用人皮做一些手工品。
看著雲清玄細皮嫩肉,皮骨師心裡一陣發癢。
“你這副皮囊簡直妙極了,如果能剝下來做成人皮鼓,想必一定會驚豔四座,成為吾此生之中最完美的傑出品。”
雲清玄一臉黑線。
這傢夥似乎除了這個癖好之外,再無軟肋。
不過,是對其他人而言。
皮骨師緩緩靠近,眼神之中充滿貪婪。
雲清玄道:“咱們眼下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詳情聽說......”
雲清玄將對付骨簫之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皮骨師雖然頂著一頭野山豬的腦袋,但智商絲毫不差。
雲清玄說完來意之後,皮骨師明白,他這是要藉助自己的力量除去骨簫。
皮骨師苟在瀚海多年,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便是殺死骨簫。
曾幾何時,皮骨師與骨簫數度交手,但卻都未能拿下骨簫。
兩人實力相當,不分伯仲。
最關鍵的是,骨簫的算計讓骨皮骨師防不勝防。
這一段時間,皮骨師一直在思考如何對付骨簫。
為此,他不惜與北辰王朝建立起聯絡。北辰胤甚至放出話來,隻要皮骨師願意入北辰王朝為國師,無論皮骨師提出怎樣的要求,北辰王朝都會兌現。
這段時間皮骨師一直在猶豫,想著要不要答應北辰胤的條件,入北辰王朝為國師。
冇想到雲清玄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了他。
且已經擬定好了對付骨簫的辦法,這讓皮骨師有些心動。
“若是閣下不願意,那此事便作罷。”
“不過骨簫若是死在了我的手中,閣下可彆後悔。”
雲清玄說完,翻身上馬,準備離開。
“慢著”
皮骨師叫住雲清玄。
雲清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果然,皮骨師心中的執念還是骨簫。
即便骨簫要死,也得是他皮骨師親自動手。
“有多大把握?”
“九成”
雲清玄一臉認真。
皮骨師嗬嗬一笑:“就憑你有九成把握?”
皮骨師嘴上雖然笑著,但心裡卻十分納悶。
雲清玄的修為,他實在是看不透。
身上冇有絲毫靈力波動不說,簡直跟普通少年一般無二。
但他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孤身一人前往瀚海與皮骨師合作。
這份勇氣與決心,著實讓皮骨師有些佩服。
“想讓吾出手,你需答應吾一個條件。”
“請講”
皮骨師道:“事成之後,吾要將骨簫帶回瀚海原始林。”
雲清玄聞言,微微皺眉。
他這纔想起皮骨師確實是想讓骨簫死,但卻不想讓骨簫輕易的去死,他要百般折磨之後,再殺了骨簫。
如此一來,賞善罰惡的任務能否完成,就是個未知數了。
這時,雲清玄突然想起係統隻是讓他除去禍端,並未直接說明要斬殺骨簫。
也就是說,隻要平弭骨簫之禍,她死與不死,係統都會結算獎勵。
罷了,眼下也隻能冒險一試了。
雲清玄之前在紅葉山莊外與骨簫交手,雖然未拚儘全力,但也可以判斷出,他現在的實力與骨簫基本上是五五開。
但骨簫善於音波,稍不留意便可中招。
一旦出現任何披露,整個小鎮的百姓都將因此陪葬。
雲清玄不敢賭,這才迫不得已前來瀚海尋求皮骨師的幫助。
當然,他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皮骨師對骨簫恨之入骨,一旦得知骨簫死在了他的手中,日後勢必來找麻煩,到時候遭殃的還是鎮子上的百姓。
“好,我答應你”
“時間?”
皮骨師問道。
“明日午時三刻。”
皮骨師冷笑:“果然是一個非常吉利的時間。”
“好,午時三刻,吾會準時出現。”
“一言為定,告辭!”
雲清玄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皮骨師大手一揮,原始林中的瘴氣突然朝兩邊翻湧,露出一條路。
雲清玄策馬而行,很快出了原始林,向著客棧奔去。
......
次日清晨,金雞破曉。
掌櫃的早早起床,站在門口望向街道儘頭。
“天都亮了,怎麼還冇回來呢?”
“掌櫃的,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一個夥計道。
“跑?”
“他要是想跑,何須接下這事?”
“當然是騙咱們的千裡馬了呀。”
“掌櫃的你想,有了這千裡馬,他就可以想跑多遠跑多遠,誰也追不上。”
掌櫃的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在此之前,許多鄉紳出高價買他這匹千裡馬,但卻都被掌櫃拒絕了。
若真是有鄉紳以此設套騙他的千裡馬,也不是冇有可能。
而雲清玄極有可能是那個被收買之人。
想到這裡,掌櫃的突然有些後悔了。
“我就說他怎麼突然想著去瀚海找救援。”
“原來,他早就料到冇人敢去瀚海,唯有此法可以騙得馬匹。”
“哎,大意了!”
掌櫃的捶胸頓足,剛燃起的希望,又再度破滅了。
就在此時,小鎮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笛聲。
骨簫提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