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山之巔,閻魔旱魃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反觀練峨眉,隨著時間的推移,氣力再度衰竭,敗相隱現。
“喝——”
練峨眉高喝一聲,轟出一掌,襲向閻魔旱魃。
“來得好!”
閻魔旱魃早就期盼著與練峨眉近戰,如今練峨眉終於落入圈套,正中下懷。
“喝——”
閻魔旱魃怒喝一聲,單掌迎擊。
雙掌交接之際,兩人身後傳來陣陣轟鳴聲。
無數巨石,紛紛碎裂。
練峨眉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飛出去,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佛劍分說見狀,連忙揮出一劍,阻擋閻魔旱魃攻勢。
閻魔旱魃眼神一凜,揮動閻魔荒神斬,佛劍分說手中、身上多處負傷,鮮血汩汩而出。
“難道今日當真邪要壓正?”
練峨眉生平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此時的她已經氣空力竭,無力再戰。
反觀閻魔旱魃,卻是越戰越勇,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
“佛劍,你離開吧,吾來斷後!”
“前輩你……”
佛劍分說,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練峨眉這是打算犧牲自己,為他博取一絲生路。
“哈哈哈哈”
閻魔旱魃放聲大笑。
“今日,你們誰也走不了。”
“快離開”
練峨眉催促一聲,雙掌運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閻魔旱魃衝了上去。
同時一隻手轟出一掌,將佛劍分說送出戰圈。
“前輩——”
佛劍分說伸手在虛空之中不斷抓著,可惜什麼也抓不到。
“佛劍分說去白雲山浩然居,請藺無雙出山!”
練峨眉知道,今日她若戰死。
唯一能阻止閻魔旱魃之人,唯有那個曾經深愛過她的藺無雙!
“永彆了——”
練峨眉,悲上心頭。
她本打算待魔君之事料理完畢,便上白雲山去找藺無雙。
可惜,這個願望再也無法實現了。
“上路吧,練峨眉。”
閻魔旱魃魔元猛提,一掌轟擊而出。
雙掌交彙,轟隆一聲巨響。
閻魔旱魃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練峨眉卻是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什麼人?”
閻魔旱魃一臉震驚。
“清玄昭道貫穹蒼,雲禦仙風踏九陽,一劍淩塵驅妄厄,丹心守正定玄黃。”
語甫落。
雲清玄從練峨眉身後走了出來。
“是你?”
練峨眉看到雲清玄,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哈哈哈哈”
“真冇想到,苦境竟然還有你這般高手!”
“練峨眉,你且退至一旁。”
“閻魔旱魃,今日我來做你的對手。”
雲清玄兩手一攤,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而,這在閻魔旱魃看來,可是**裸的挑釁。
“你這是決鬥的態度嗎?”
閻魔旱魃怒火中燒,從他入世以來,還從未有人如此敢輕視於他。
雲清玄是第一個。
“今日,本座就要讓你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價。”
“喝——”
魔旱魃高喝一聲,魔元驟提。
方纔,閻魔旱魃被逼退之間,已然知曉雲清玄修為不凡,當即不再保留,全力一擊。
“閻魔天荒”
閻魔旱魃,揮舞閻魔荒神斬怒劈而下。
一道四十米長的刀影,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雲清玄落下。
雲清玄小手輕抬,輕輕一推。
“神之光”
刹那間,耀眼神光綻放而出,刀氣瞬間潰散,刀身寸寸崩裂。
“怎會?”
閻魔旱魃一臉震驚,還未等他回過神,神之光已然臨身。
魔旱魃渾身骨骼寸寸斷裂,卻在第一時間恢複如初。
“噗——”
閻魔旱魃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在此時,一道光影瞬化而來,帶著閻魔旱魃化光離去。
“嗯?是狂龍?”
練峨眉一眼便認出了那人,驚撥出聲。
她不明白,狂龍何時與閻魔旱魃混在了一起?
“想不到,這些年未見,雲先生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雲清玄淡淡一笑:“練雲人何時也會恭維人了?”
“你傷得不輕,我來為你療傷。”
練峨眉點了點頭,盤腿坐下,雲清玄走到練峨眉身後,一掌拍在練峨眉肩膀,將內力灌輸到練峨眉體內,為其療傷。
......
彆見狂華見山頂打鬥突然停止,又看到閻魔旱魃被人所救,心知大勢已去,便不再戀戰,帶領魔兵匆忙退去。
另一邊。
赦生童子騎著狼煙獸開辟異通道,帶著眾人撤離。
而此時。
螣邪郎的人馬還在山底下。
“可惡——”
螣邪郎怒火中燒,他冇想到魔君竟然敗了。
“退!”
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撤退,離開了萍山。
談無慾剛要感謝白髮劍者此番出手相助,卻發現白髮劍者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罷了,還是趕往山上,檢視練雲人傷勢如何。”
談無慾說罷,化光向著山上而去。
......
荒野之上。
小紅扶著傲笑紅塵終於來到了崑崙山。
“終於到了”
傲笑紅塵抬頭望向巍峨的山脈,不由感慨。
原來,不久之前,傲笑紅塵找雲清玄幫忙,設法幫他恢複功力。
然而,雲清玄並未學得太極之道,無法幫他。
於是乎,雲清玄賣了一個人情給師兄號崑崙,讓號崑崙儘快趕往崑崙山,說是有一樁機緣在等著他。
號崑崙將信將疑,有些不願意回去。
畢竟,出來一趟不容易。
號崑崙還打算與泊寒波、殘林之主等人論道一番,返回崑崙山。
雲清玄卻告知號崑崙,這樁機緣一旦錯過,道門將痛失一個人才。
號崑崙本就是惜才之人,一聽事關道門興旺,連夜帶著天法聖子與浮悠聖子返回了崑崙山。
這不,號崑崙一大早便起床在傲笑紅塵上山的必經之路上開始打起了太極。
“並不貼肩,燕子抄水,虛步下截,朝陽入闕......”
號崑崙一邊舞著太極劍,一邊用餘光觀察傲笑紅塵的反應。
傲笑紅塵看著眼前此景,心中激動不已。
“果然與玄天師所言分毫不差。”
“前輩,我乃傲笑紅塵,受玄天師指點,前來拜會前輩,詳情聽說......”
號崑崙早已知悉一切,卻故作疑惑道。
“哦?”
“是師弟介紹你而來?”
“讓吾瞧瞧”
號崑崙說罷,緩步走上前,用手搭在了傲笑紅塵手腕上。
“嗯,果然內力儘失。”
號崑崙又打量了一眼傲笑紅塵,發現傲笑紅塵滿嘴鬍渣,頭髮散亂地披在身後,神情顯出一絲頹廢。
“閣下對劍還有心嗎?”
傲笑紅塵看著號崑崙手中木劍,心中悵然若失。
“前輩,我雖然對劍依舊有所執著,但早已失去了握劍的力量。”
號崑崙摸了摸白鬚,嗬嗬一笑,隨即縱身躍起,開始舞起了太極劍法。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道無形,是為太極。”
“隻要你願意,吾可以助你重新恢複內元。”
小紅聞言,激動道:“前輩所言當真?”
“當真,吾從不騙人。”
“多謝前輩!”
傲笑紅塵一臉感激,衝著號崑崙躬身道。
號崑崙見狀,大袖一揮,一個棋盤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來吧,先陪吾下一盤棋。”
傲笑紅塵有些詫異,但也冇多想,便坐在了號崑崙對麵。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落子。
……
荒野之上。
狂龍揹著閻魔旱魃,一路狂奔。
“阿魃咧,你撐著點。”
“很快就到魔界了。”
狂龍加快腳步,很快便抵達瀚海原始林。
他在裡麵一路狂奔,卻始終無法找到魔界的入口。
“奇怪,入口呢?”
在狂龍心生疑竇之際。
背後的閻魔旱魃終於甦醒過來。
“狂龍?”
閻魔旱魃見救他之人竟然是狂龍,倍感意外。
“冇想到,本座的魔將無一人趕到,反倒是你先一步抵達萍山。”
“放本座下來吧。”
“阿魃咧,你冇事吧?”
狂龍將閻魔旱魃放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打量,發現閻魔旱魃除了嘴角有一絲鮮血外,身上竟然冇有半點傷痕。
“奇怪?”
“剛剛明明傷得那麼重,怎麼身上一點傷都看不到?”
閻魔旱魃冷哼一聲:“想要殺本座,冇那麼容易!”
“狂龍,此番恩情,本座記下了。”
“日後若有需要,本座自當全力以赴。”
說話間。
大地突然劇烈顫抖,一道火舌自地脈中噴湧而出。
狂龍腳下不穩,整個人晃動了起來。
“我靠,什麼情況?地震了嗎?”
閻魔旱魃卻一臉平靜,似乎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早已司空見慣。
隨著一聲聲轟隆隆巨響。
沉寂許久的火焰城,再度現世!
冥見帶著一眾魔兵從火焰城內出來,躬身迎接閻魔旱魃。
“魔君,屬下來遲了,請魔君受罪。”
與此同時。
虛空中出現一道裂縫。
赦生童子騎著狼煙戟,帶著一眾魔兵通過時空隧道,抵達瀚海。
同一時間,彆見狂華也帶著魔兵趕了回來。
魔旱魃掃視了一眼眾人。
“為何不見螣邪郎的身影?”
冥見聞言,一臉詫異:
“魔君莫非在萍山冇有看到螣邪郎、蟠凶、魔刺兒等人嗎?”
閻魔旱魃眉頭一皺:“不好,螣邪郎他們定然是出事了。”
“赦生童子,你即刻前往接應。”
赦生童子點了點頭,開啟狼煙通道,消失不見。
“狂龍,既然來了,便裡麵一敘吧。”
狂龍瞅了一眼火焰城,些擔憂道。
“阿魃咧,這城庫庫冒火,進去之後不會被燒死吧?”
閻魔旱魃哈哈一笑。
“放心,這火焰城自成一界,不會有事!”
閻魔旱魃說罷,便親自在前麵為狂龍開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火焰城。
片刻之後,幾個魔君帶著魔刺兒返回了魔界。
此時的魔刺兒還吊著一口氣,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閻魔旱魃瞥了一眼,詢問道:“到底發生何事?”
“魔刺兒怎會傷成這樣?”
魔兵道:“回稟魔君,我們趕往萍山的路上,發現五個禿驢......和尚在淨化魔氣,於是出手阻止,詳情聽說......”
魔兵將發生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閻魔旱魃這才明白過來,螣邪郎竟然不顧號令,擅自行動,才貽誤了戰機。
“螣邪郎何在?”
冥見道:“回稟魔君,螣邪郎還未回來。”
這時,蟠凶孤身一人趕了回來。
“蟠凶,發生何事?”
“你身上的傷?”
蟠凶歎息一聲:“回魔君的話,我們在行軍途中遇到一個叫燕歸人之人,我與其發生了衝突,被其所傷,這傷口久久未能癒合。”
一路回來,蟠凶也在納悶。
這傷口明明已經癒合,卻又再度開裂。
開裂之後,又重新癒合,接著又開裂,如此反覆,冇完冇了,蟠凶痛苦不堪。
閻魔旱魃瞥了一眼。
“你這傷口暗藏聖氣,阻止你複原。”
“本座這就為你除去聖氣。”
“喝——”
閻魔旱魃高喝一聲,強大魔元,除掉了蟠凶胸口處的聖氣。
聖氣被抽掉之後,蟠凶胸口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癒合。
“多謝魔君”
“此人的兵器不簡單。”
“燕歸人?”
“冥見,本座命你三日之內,將燕歸人的所有資訊呈於本座。”
“遵命”
就在此時,螣邪郎才帶著殘餘魔兵返回了火焰城。
閻魔旱魃看到螣邪郎,怒道:
“螣邪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行動!”
螣邪郎自知理虧,連忙躬身道:
“回稟魔君,屬下知錯了!”
“但那五人淨化魔氣,速度極快,若是任其發展而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屬下這才自作主張,前去阻止,不成想,在禪院之中遇到了一個高手,導致魔界損兵折將,後又在半途遇到了燕歸人,導致貽誤戰機。”
“請魔君責罰”
螣邪郎一臉誠懇,句句為了魔界,絲毫冇有半點私心。
“不管如何,擅自行動,罪責難逃。”
“本座罰你禁閉三日,你可有話說?”
“多謝魔君責罰。”
螣邪郎說完,便躬身退下,去領受責罰。
閻魔旱魃見眾人都已迴歸,這才道:
“既然大家都已平安歸來,那便先退下吧。”
眾人聞言,紛紛躬身退出了大殿,此時,大殿之上就隻剩下了閻魔旱魃與狂龍。
狂龍桀桀一笑:
“阿魃咧,你把他們支走,怕是有話要對我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