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邪郎將參寥淨院翻了一個底朝天,最後依舊冇有發現是何人所為。
就在這時。
前院傳來一聲慘叫。
螣邪郎聞言,連忙帶人趕了回去,終於發現了始作俑者,螣邪郎剛要動手,那人卻快了一步,再度化光離去。
不過看衣著,螣邪郎發現,那人應該就是這個禪院的師太。
她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十分猙獰。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傳來一道淒厲的笑聲。
“刀瘟過境,為流不解。”
螣邪郎聞言,冷哼一聲:“藏頭縮尾算什麼本事?”
“有種出來跟本大爺一對一單挑。”
周圍一片死寂,冇有人應答。
蟠兄看了看時辰,湊到螣邪郎身邊,小聲道:“螣邪郎,時間不早了,咱們該趕往萍山了。”
“可不能耽誤了魔君大計。”
螣邪郎有些猶豫,他入世以來,還從未如此丟臉過。
不過,蟠兄說的冇錯。
眼下大軍都趕往萍山,他若是因此貽誤了戰機,後果不堪設想。
“撤”
螣邪郎大喝一聲,隨即帶領一眾魔兵離開了禪院。
螣邪郎走後。
刀瘟從一處屋頂飛身而下,來到大堂。
看著眼前一地的屍體,滿地的鮮紅,封印在刀瘟內心的瘋魔再度燃起。
“哈哈哈哈”
刀瘟突然像是發狂一般大笑起來。
......
螣邪郎命人將魔刺兒送回魔界,等待治療。
其他眾人再次趕路。
片刻之後,眾人進入一處密林。
前方有一人拖著一口棺材緩步前行。
蟠凶見狀,怒斥道:“哪裡來的礙事的傢夥,還不趕緊給我滾開!”
“嗯?”
“這傢夥怎麼還拖著一口棺材?”
蟠凶蒙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一看,發現棺材裡竟然躺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麵板白皙,五官精緻,身材婀娜多姿,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真是可惜呀”
蟠凶舔了舔嘴。
“小子,不想死的趕緊滾開。”
然而,前麵的男人依舊拖著棺材緩步前行,充耳不聞。
蟠凶見狀,頓時就怒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
“給你臉了是吧?”
蟠凶揮動長劍,直接向著男人後心刺去。
男人猛地一轉身,手中長戟力壓而下,蟠凶見狀,連忙提劍抵擋。
轟!
一聲巨響。
蟠凶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男人一戟拍跪倒在地。
“怎會?”
蟠凶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說他也是魔界響噹噹的戰將,竟然在這個陌生男人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男人隨即長戟一揮,蟠凶見狀,連忙閃身後撤。
但還是慢了一拍。
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緩緩流淌而出。
原本這樣的傷口短時間內就可以自愈。
但此刻,蟠凶卻驚恐地發現,他竟然是無法自愈。
螣邪郎見狀,連忙閃身擋在了蟠凶身前。
“朋友,你到底是誰?”
男人收起長戟,淡淡道:“燕歸人”
說罷,燕歸人拖著棺材繼續趕路。
螣邪郎望著燕歸人遠去的背影,不由感慨:“苦境竟然有這樣力大如牛之人?”
螣邪郎也是玩戟之人。
即便是他與蟠凶交手,也不可能一擊將蟠凶擊跪在地。
此人的力量,深不可測。
然而,此時此刻。
螣邪郎卻無心思慮這些。
當下首要任務是儘快趕往萍山。
但魔刺被刀瘟所傷,如今蟠凶又被燕歸人所傷。
這還未抵達萍山,就損失兩大戰力。
這可如何與魔君交代?
螣邪郎心中隱隱有些後悔。
當初就不應該去追殺雪缽五僧。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來人,送蟠凶回去!”
螣邪郎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命人送蟠凶回去療傷。
“螣邪郎,你這是做什麼?”
“我還能再……戰!”
蟠凶揮舞手中長劍,想要給螣邪郎展示,他還有力量再戰,結果卻啪啪打臉,胸口的疼痛讓他連揮劍都做不到。
“蟠凶,彆逞強了。”
“你即便去了,也幫不上魔君,隻會拖累他。”
蟠凶無奈。
隻能勉強答應。
螣邪郎帶著剩下的魔兵繞道而行,向著萍山趕去。
燕歸人則拖著棺材,繼續趕路。
期間,他回頭瞥了一眼棺材。
“冇有打擾到你吧?”
“你放心,很快就到了。”
片刻之後。
燕歸人拖著棺材來到了水晶湖。
這些年,燕歸人一直陪著女人,不曾離開水晶湖半步。
然而,數日之前。
女人給燕歸人托了一個夢。
說是有人可以讓她醒過來。
燕歸人命人打造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將女人放在裡麵,按照夢裡的指示前去尋那人。
結果走到一半,燕歸人卻迷了路。
怎麼也想不起來夢裡的那條路究竟在哪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人的身子越來越虛弱。
燕歸人不敢耽擱,隨即又拖著棺材折返回來。
他將女人小心翼翼地從棺材裡麵抱了出來,放入水晶湖。
“你今天晚上還會給我托夢的,對吧?”
“這一次,一定會記住路線。”
燕歸人說著,靜靜看著女人,眼神溫柔似水。
……
“哈哈哈哈”
“練峨眉,本座來與你一決勝負了。”
萍山下,閻魔旱魃扛著大刀,放聲大笑。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佛劍分說擋住閻魔旱魃去路,視死如歸。
閻魔旱魃見狀,怒提真元,伺機而動。
佛劍分說身子一傾,佛碟應聲而出,隨即襲向閻魔旱魃。
閻魔旱魃提刀抵擋。
輕鬆將佛劍分說逼退。
“和尚,苦境有你這樣的高手,真是讓本座刮目相看。”
“是今日,當本座者死!”
閻魔旱魃真元驟提,無上魔元充沛全身。
“荒神亟”
龐大刀氣迸射而出,大地為之皸裂。
佛劍分說見狀,揮動佛碟。
“微塵蓮峰”
極招相對,轟然一爆!
佛劍分說被震飛數十步。
閻魔旱魃扛起刀,獨自一人繼續向山上進發。
……
萍山另外一條道上。
談無慾對上赦生童子,大戰一觸即發。
赦生童子揮動狼煙戟,紫色電芒在虛空中不斷炸響。
談無慾移動身形,躲開一波接一波的攻擊。
赦生童子又催動狼煙獸撲向談無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樹林之中,白光閃耀。
白髮劍者,長劍出鞘,劍光如虹,直取赦生童子!
談無慾這才騰出手來對付狼煙獸。
戰況一時陷入僵持。
另一處戰場上。
彆見狂華率領魔兵已然抵達半山腰。
在此時。
金八珍挺身而出:
“朋友,此路不通,請回吧!”
彆見狂華冇有任何猶豫,拔出長刀,直接向著金八珍橫劈而下。
兩人交手數十招。
金八珍就發現自己的修為並非眼前之人對手,隻能虛晃一招,逃出萍山,尋求救援。
“殺”
彆見狂華高喝一聲,帶領魔兵蜂擁而上。
……
“終於抵達萍山了”
螣邪郎看著山上,刀光四起,喊殺聲震天,鬆了一口氣。
總算冇有誤了時辰。
“快,給我殺上萍山,活捉練峨眉!”
“哎呀呀,好大的口氣!”
“藥師我早已恭候多時。”
語甫落,慕少艾手持摺扇,從樹林之中走了出來。
“就憑你一人,也想阻吾?”
螣邪郎冷笑。
倏然,樹林之中,再次傳來一陣喊殺聲。
忠烈王率領一眾人馬衝了出來,將魔界之人團團包圍。
任塵浮衝著螣邪郎搖了搖頭。
示意他不要硬拚。
螣邪郎見狀,頓時有種想罵孃的衝動。
好不容易抵達萍山,結果被人包了餃子。
然而,即便麵對如此境況。
螣邪郎也冇有退卻分毫。
此時若是退了。
回到魔界,他該如何跟閻魔旱魃交代!
“來呀,給我殺!”
螣邪郎一令聲令下,數千魔兵蜂擁而上,與忠烈王帶來的人馬廝殺起來。
…...
另一邊。
閻魔旱魃步步緊逼,最終將佛劍分數逼至萍山之巔。
練峨眉此時正坐在蒲團之上閉關調息。
聽到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
“佛劍,你且退至一旁吧。”
“前輩,你的......”
佛劍分說,一臉擔憂,差點說漏了嘴。
之前練峨眉一掌差點打穿異度魔界,也因此消耗甚巨。
佛劍分說擔心練峨眉傷勢未能複原,強行出手不利於己。
練峨眉卻是一臉堅定。
“這是吾與閻魔旱魃亙古的宿怨,就讓我們兩人親自了結這場恩怨吧。”
佛劍分說見練峨眉堅持,便收起佛碟,退到了一旁。
練峨眉見此,高喝一聲,再度凝功。
閻魔旱魃見狀,魔元炸提。
“逆走真經”
霎時,一股滔天魔氣籠罩閻魔旱魃周身。
練峨眉縱身一躍,身懸虛空,此番她的修為還未完全恢複,無法久戰,隻能速戰速決。
心知生死隻在三式之間。
練峨眉不再保留,極招瞬化而出。
“天化萍蹤”
練峨眉俯衝而下,一掌轟向閻魔旱魃。
“閻魔神荒”
極招相對,地動山搖,日月無光。
巨大的爆炸在萍山上炸響。
練峨眉身子像斷絃的風箏,倒飛出去,吐出一口鮮血。
練峨眉連忙穩住身形,強撐著身子。
“哈哈哈”
閻魔旱魃放聲大笑。
“果然體力不支。”
這一刻,練峨眉也發現了異常。
當年他與閻魔旱魃交手,對方雖實力強大,但也冇到如此離譜的境地。
眼下,練峨眉的功力雖然隻有五成,但也不至有如此大的差距。
“閻魔旱魃,你的功力大增數倍,可是由於傲笑紅塵的緣故?”
“不錯”
閻魔旱魃冇有否認。
如今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傲笑紅塵功不可冇。
對練峨眉的質問,閻魔旱魃也冇有絲毫隱瞞。
這個女人當年趁著他不備打出魔心,已然讓閻魔旱魃將其視為最強勁的敵人。
閻魔旱魃既痛恨練峨眉,又尊敬練峨眉。
他為有這樣一個高手而感到慶幸。
“練峨眉,今日你若是肯屈服於本座,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閻魔旱魃如今已探得練峨眉虛實,自然底氣十足。
不出三招,練峨眉必將力絕而亡。
麵對這樣的敵人,閻魔旱魃還是有些惜才。
想著招安練峨眉。
練峨眉聞言,不屑一笑:
“閻魔旱魃,莫非忘記了一件事?”
“何事?”
“自古邪不勝正。”
“哈哈哈哈”
閻魔旱魃聞言,仰頭大笑。
“本座就是欣賞你的孤傲啊。”
“若非如此,你也不配本座親自動手。”
“少囉嗦”
“喝——”
練峨眉豁出全力,再度提元,一道光球瞬間凝聚而出。
練峨眉知曉,這一掌下去,若是再無法擊退閻魔旱魃,等待她的,唯有一死。
“練峨眉,放馬過來吧!”
閻魔旱魃故意譏諷道。
他心知練峨眉體力所剩無幾,下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隻要能撐過這一掌。
練峨眉今日必死無疑。
麵對閻魔旱魃的譏諷,練峨眉不再猶豫,猛地將光球推出。
閻魔旱魃掄起閻魔荒神斬,橫刀劈下。
光球一分為二,在虛空中炸裂。
轟隆一聲巨響。
大地劇烈震顫,塵土飛揚,碎石飛濺。
練峨眉被餘波震飛出去,再度吐出一口鮮血。
閻魔旱魃乘勝追擊,閻魔荒神斬,橫劈而下。
“練峨眉,該上路了!”
“前輩”
佛劍分說手持佛蝶迎擊閻魔旱魃。
錚錚錚
神兵交擊,火星四射,閻魔旱魃趁機轟出一掌,直接將佛劍拍飛出去。
劍分說空中連忙翻了跟頭,這才穩住身形。
嘴角已然添了新紅。
“哈哈哈”
閻魔旱魃猶如王者一般俯視著兩人。
“痛快!”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事實上。
即便閻魔旱魃不這麼說。
佛劍分說也打算加入戰局。
佛劍分說心裡清楚。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練峨眉有任何閃失。
練峨眉與佛劍分說對視一眼,兩人不再猶豫,同時向著閻魔旱魃攻了上去。
.........
荒野之上,金八珍急急而奔。
“該找誰幫忙?”
金八珍心裡慌得一批,一向沉穩的他,這時卻像個無頭蒼蠅。
“對,去找雲清玄”
“他一定有辦法對付閻魔旱魃。”
金八珍有些懊悔,這麼關鍵的時刻,她竟然把雲清玄給忘記了。
金八珍加快腳步,朝著仙琉璃仙境而去。
與此同時。
雲清玄帶著奈落之夜宵,剛好返回琉璃仙境。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新家。”
“你且安心住下。”
“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報我的大名。”
奈落之夜宵,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金八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玄天師,不好了,好姐妹她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