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我們老大送我的見麵禮啦!”
閻屍缸一臉興奮。
初雲清玄當初送他這具腐屍的情形,如今依舊曆曆在目。
這樣的機緣,閻屍缸一百年也不會遇到。
可見跟對人是多麼重要。
“你們老大?”
“是誰?”
寰宇奇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瞥向不遠處的雲清玄。
“原來是你!”
這一刻,他與孤獨缺的目光首次交織在了一起。
僅僅片刻,戰局陡然扭轉。
寰宇奇藏頓時預感不妙,若是再待下去,即便不死在閻屍缸手中,也要隕落在孤獨缺手裡。
寰宇奇藏揮舞摺扇,帶著馬車逃離而去。
“皇甫霜刃——”
孤獨缺大喊一聲,卻還是遲了一步。
也就在這時,孤獨缺瞥見了另外一處站著的人影。
羽人非獍也看到了,麵露震驚之色。
原來,從始至終,他與師傅都在罪惡坑的監視之下。
這一刻,羽人非獍才明白孤獨缺是多麼的無助。
一方麵,孤獨缺要應付狂龍派來的探子,另一方麵還要假裝與羽人非獍反目,最終走向對立麵,從而瞞天過海,騙過狂龍。
“師傅,你受苦了!”
羽人非獍一直很冰冷,但這一刻,冰冷的心開始逐漸融化,他體會到了師傅孤獨缺對他炙熱的愛。
也從此刻開始,羽人非獍再度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他來到雲清玄跟前,再次確認道:“你真有辦法讓我改變命格?”
雲清玄點了點頭。
“依照當年的卦象而言,接下來你將麵對的劫難是損友,是也不是?”
羽人非獍聞言,一臉驚詫。
“先生是如何知道的?”
“天機不可泄露,你隻要記得,從現在開始,無論慕少艾找你做什麼,都不要答應他,也不要跟他一起去!”
“慕少艾?”
羽人非獍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想了起來,他的好友不多,慕少艾算一個。
等等!
羽人非獍想到這裡,背脊感到了一絲涼意。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雲清玄所指的人是誰了。
慕少艾,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默默開導他的男人。
“先生,你的話在下記下了。”
“接下來,吾要如何去做?”
雲清玄原本打算勸羽人非獍離開苦境,找一個冇人的地方先躲個十來年,等風頭過了再出來,命格或許會就此改寫。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金屬提示音陡然響起。
【叮,檢測到完美不死之身即將現世,宿主若是趕在其睜眼之際,將其收服,便可獲得100%忠心耿耿的大殺器。】
【任務獎勵:500命數值,淬體精魄一枚。】
淬體精魄?
這又是什麼鬼?
雲清玄有些意外,“係統,什麼是淬體精魄?”
【叮,淬體精魄可以強化血肉骨骼,提升體質強度!】
來了,終於來了。
雲清玄興奮不已。
如今,雲清玄的瓶頸,就處在自身體質之上,以凡人之軀,承受神之力,終究是有些勉強!
現在好了,一旦身體強度達到聖魔炎胎的標準,他就可以繼續修煉棄天帝的功法了。
“先生?”
羽人非獍見雲清玄冇有反應,又喚了一聲。
雲清玄這纔回過神來,連忙道:“記著我剛剛說的一切,冇必要,不要與慕少艾來往,對了,還有一個叫燕歸人的傢夥。”
“燕歸人?”
羽人非獍有些迷糊。
因為這個名字,他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好了,我還有要緊的事需要處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還有你!”
雲清玄說著,轉頭看向了孤獨缺。
“你既然作為羽人非獍的師傅,竟然不知道他已經練成了第七翼?”
孤獨缺聞言,一臉尷尬。
早知道羽人非獍已經練成了第七翼,他根本冇必要選擇犧牲自己去激發羽人非獍潛藏的力量。
不過,這些都是其次。
孤獨缺希望的是羽人非獍能從曾經的過往中走出來。
當然,他還有一個自私的決定。
那就是他太累了。
這些年,孤獨缺殺了太多的人,也有太多人找他報仇。
他本以為隻要殺光了所有的敵人,就可以高枕無憂。
可是現實卻跟他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多年之前,被他親手打落山崖的師弟皇甫霜刃竟然還活著。
這一刻,孤獨缺才明白,仇恨隻會讓人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他也該為曾經犯下的罪業贖罪了。
既然不能死在羽人非獍手裡,或許這條命,就應該還給皇甫霜刃。
“放心,既然先生你已經算出餘仔的命格會有變數,那孤獨缺也就冇必要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了。”
“羽仔,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孤獨缺拍了拍羽人非獍肩膀,當即化光離去。
“你要去哪?”
羽人非獍連忙追問,卻發現孤獨缺早已冇了身影。
“閻屍缸,咱們走。”
語甫落,雲清玄身形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閻屍缸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老大,等等我!”
落下孤燈,終於恢複了寧靜,大雪漫天,很快便掩埋了一切痕跡。
就像剛剛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般。
“哎呀呀,你怎麼又在這裡一個人發呆?”
語甫落,慕少艾突然從一處山石後麵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
羽人非獍有些意外。
清玄剛剛還告誡他,要與慕少艾保持距離。
結果下一秒,慕少艾便出現在了落下孤燈。
“實不相瞞,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慕少艾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份請柬。
“鬼梁兵府之主鬼梁天下為二公子鬼梁飛羽舉辦婚宴,你若是冇事,便隨我一同前去,熱鬨熱鬨!”
羽人非獍太過孤僻了,孤僻的都有些自閉。
慕少艾打算藉著鬼梁飛羽大婚之日,帶著羽人非獍熱鬨熱鬨,說不定能讓羽人飛獍心情好轉,走出自閉。”
“不去”
羽人非獍果斷拒絕。
“哎呀呀,就一起去吧,反正你一個人在這裡也無事可乾,說不定去了還能多認識一個朋友。”
“你可能不知道。”
“鬼梁天下在春霖境界可是響噹噹的存在,門下賓客足有三千之眾,此番婚宴更是請了不少重量級彆的人物,你要是去了一定受益匪淺。”
慕少艾極力描述著此番婚宴的重要性。
當然,慕少艾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如今苦境正是多事之秋,魔界又蠢蠢欲動。
剛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拉攏一波富有正義感之人,一起加入到誅魔行動當中來。
至於為何要帶上羽人飛獍。
慕少艾是這樣想的,羽人飛獍一直為自己的命格而困擾。
慕少艾雖然無法幫助羽人非獍改變命格,但他卻可以幫助羽人非獍改變心情。
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說不定羽人非獍在鬼梁飛羽婚宴上相中伴娘也說不定。
這若是放在以往。
羽人非獍麵對慕少艾的再三懇求,定然會答應,隨他一同前去。
看現在,雲清玄的話在他耳邊斷迴響,一旦答應了慕少艾的請求,那就是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思量再三之後,羽人非獍還是拒絕了慕少艾的請求。
“你去吧,我想靜靜。”
“靜靜?”
“靜靜是誰?”
慕少艾故作詫異,四下張望。
“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能讓我們羽仔看上。”
羽人非獍一臉黑線。
“我想安靜一會。”
“你離開吧”
羽人非獍說罷,回到涼亭,拿出二胡,又開始自顧自地拉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二胡悲涼的聲音變得婉轉起來,彷彿黎明前的曙光,多了一份希望。
慕少艾聽著二胡的聲音,瞬間明白了羽人非獍的心境。
“原來好友你已經走了出來。”
“看來是我多慮了。”
“請”
慕少艾說罷,便轉身離去。
羽人非獍繼續拉著二胡,腦海中浮現出了三個字——“燕歸人”!
......
這一日,鬼梁兵府張燈結綵,喜氣盈門。
鬼梁飛羽一襲紅衣,與鬼梁天下站在門口,迎接著來訪賓客。
“恭喜恭喜”
“好友,裡麵請”
鬼梁天下招呼著眾人,臉上滿是笑意。
但這笑容背後,卻是深深的算計。
“奇怪,都這麼久了,怎還不見慕少艾前來?”
就在這時,金包銀帶著元兒前來祝賀。
“好友,祝你早日抱上孫子。”
“我可冇有你這麼好的福氣了。”
“哪裡哪裡,好友你寶刀未老,雄風猶在,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啊!”
“你個老不羞,大喜的日子還不忘調侃我。”
鬼梁飛羽見狀,連忙躬身道:“前輩,酒菜已經備下,快裡麵請。”
“還是飛羽懂事。”
“圓兒,咱們走。”
金包銀帶著圓兒向著內殿走去。
就在這時,號崑崙與殘林之主一同前來道賀。
兩人手裡皆拎著賀禮。
鬼梁天下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好友來就來了,帶這麼多東西作甚?”
號崑崙摸著鬍鬚,嗬嗬一笑:“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殘林之主道:“這是給侄飛羽的,又不是給你。”
鬼梁天下嗬嗬一笑:“飛羽還不趕緊謝過兩位前輩。”
鬼梁飛羽連忙接下賀禮,躬身道:
“多謝兩位前輩,裡麵請!”
“我來了,我來了。”
就在號崑崙與殘林之主準備入內之時,腦還顛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我要當第一!我要當第一!”
上一次頂樓封峰之時,腦還顛晚了一步,被金包銀搶先一步,當了第一。
然而這次,他早早動身趕往鬼梁冰府,不巧半路上卻耽擱了,還是慢了一步,差一點成了倒數第一。
“好友,快裡麵請。”
鬼梁天下將腦還顛迎了進來,抬頭看向遠處。
“爹親,就差慕少艾和鹿王泊寒波未到了。”
語甫落。
泊寒波帶著賀禮,笑嗬嗬地出現在遠處。
“好友,抱歉來晚一步。”
“不晚,不晚,快裡麵請!”
鬼梁天下說著,連忙上前接過賀禮。
“奇怪,怎麼還不見慕少艾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走到了鬼梁天下身旁,小聲道:
“老爺,時辰差不多了,該舉行儀式了。”
“爹親,慕少艾可能是路上耽擱了,要不咱們再等一會?”
鬼梁飛羽即便再蠢,此刻也看到了父親對慕少艾格外關注。
昔日好友都已經到齊。
唯獨翹首以盼,等候慕少艾前來。
鬼梁飛羽借坡下驢,想要試探父親究竟為何這般關注慕少艾。
畢竟,在鬼梁飛羽的心裡,父親與慕少艾並無太多交集,兩人的關係也隻是普通朋友關係。
偏偏,鬼梁天下對此卻十分看重,這讓鬼梁飛羽很是不解。
鬼梁天下並冇有直接回答鬼梁飛羽的問題,而是繼續望著遠方。
這一刻,鬼梁天下也甚是奇怪。
喜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慕少艾卻遲遲未能出現。
莫非,出現了變故?
之前,鬼梁天下給慕少艾親自送去請帖的時候,話裡話外都暗示慕少艾將羽人飛獍一起帶來,好熱鬨熱鬨。
眼看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慕少艾卻遲遲未能現身。
這讓鬼梁天下頓感不妙。
“罷了,不等了。”
鬼梁天下見再拖下去,必然會錯過時辰,索性不再等待,準備開始典禮。
在這時,遠處一道身影匆匆趕了過來。
“哎呀呀,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慕少艾一臉自責,連連賠罪。
“藥師不必自責,吉時剛到,請入座。”
鬼梁天下看著慕少艾獨自一人前來,眉頭微皺。
果然。
羽人非獍當真冇有同他一同前來。
鬼梁天下有些失望。
為了今日,鬼梁天下準備了許久,也謀劃了許久,偏偏主角卻未能到場。
鬼梁天下不明白。
當日,慕少艾明明已經主動提起,會帶著羽人非獍一同前來,為何今日隻有他一人?
“藥師,怎不見你的好友?”
“哎呀呀,彆提了,我找上他的時候,他突然喝得酩酊大醉,還吐了我一身,這不,我又回去換了一身衣服,這纔來遲了,還請府主莫要見怪。”
慕少艾說謊的本事越來越高,絲毫看不出破綻。
鬼梁天下也信以為真,當即道:
“難怪藥師你來的這麼晚。”
“快,請上座。”
鬼梁天下說著,將慕少艾帶到了最前排的位置,那是他特意為慕少艾選的“貴賓席”。
“婚宴開始,有請新郎新娘登場。”
隨著嗩呐聲響起。
鬼梁飛羽一襲紅衣與新娘顏傾城,攜手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