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世界沉域,「殺,拿下戰堂」
血色天空下喊殺聲震天,大地之上,兩股洪流瘋狂碰撞、撕咬。
刀光劍影交織成死亡的羅網,兵刃相擊的爆鳴不絕於耳,其間更夾雜著護體罡氣爆裂的五彩炫光與瀕死的慘嚎。
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一方的陣型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如同被巨浪拍散的孤舟,隻能在另一方鐵壁般的包圍圈中徒勞地掙紮。每一次衝擊,都像是撞在冰冷的礁石上,濺起的隻有更多破碎的血肉與兵甲。
不遠處的高峰上,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巍然矗立,宛如神祇俯瞰著腳下螻蟻般的廝殺。
「魂皇」白衣人聲音清朗,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淡然。
「經此一役戰堂將再無阻擋煌軍之力,接下來便要兵進北方。」
「哈!」被喚作魂皇的紅衣人發出一聲短促而霸道的笑聲,血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火焰。
「謀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讚賞,目光銳利如鷹,牢牢鎖定著戰場中每一處潰敗的節點。
就在此時
天際驟亮!一道刺目的藍色流星撕裂血色天幕,拖拽著長長的光尾,以雷霆萬鈞之勢,竟直直朝著二人所在的峰頂轟然砸落!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
「嗯?!」紅衣人反應極快,濃眉一軒,眼中厲芒乍現。
隻見他右手淩空一握,一桿纏繞著濃鬱血煞之氣的猙獰長槍瞬間凝現!槍尖赤紅如烙鐵,吞吐著毀滅的氣息。
「葬天之擊。」
剎時一道粗壯如柱、凝練至極的猩紅槍芒撕裂空氣,悍然迎向那墜落的藍色流星!
轟——!!!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半空悍然對撞!短暫的僵持間,紅藍光芒瘋狂交織、湮滅,爆發出令人心悸的衝擊波,連下方的戰場都為之一滯!然而,僅僅僵持了瞬息,猩紅槍芒竟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紅色人影見狀臉上訝異神色一閃而過,隨即果斷棄招,長槍在手中化作紅芒消散。
於此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攬住身旁白衣人的腰身,足下發力,兩人身影如鬼魅般向後急掠!
轟隆隆——!!!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剎那,藍色流星狠狠撞上了峰頂!
地動山搖!狂暴的衝擊力瞬間將小半個峰頭夷為平地!
堅硬的岩石如同朽木般崩裂、飛濺,巨大的轟鳴聲壓過了戰場的一切喧囂。
濃密的煙塵混合著碎石沖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雲,久久不散。
待到煙塵在風中緩緩沉降,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現在原本的峰頂位置,直徑足有數十米,深不見底。
白衣人看著那深坑,眼中精光閃爍,抬步欲向前探查。
「謀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白衣人前方,紅衣人血袍翻飛,目光凝重地鎖定著那深坑。
「此物不簡單,讓吾來。」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入那深不見底的巨坑之中,身影瞬間被吞噬。
片刻之後,一道赤紅光芒如蛟龍出水,自坑底猛然射出,落回地麵化作紅衣人的身影。
他站在坑邊,先是向白衣人微微頷首示意安全,隨即彎腰,小心翼翼地將一個人影放置在地上。
那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
他身著質地不凡的藍色錦袍,雖沾染了些許塵土,卻無損其華貴。
墨色的長髮用一枚溫潤的白玉冠簡單束起,散落幾縷在蒼白的頰邊。
麵容極為清秀,帶著未脫的稚氣,看起來絕不會超過二十歲。
此刻他雙眼緊閉,長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光潔的額間,印著一枚精巧的淡藍色鏤空太陽型印記,為他清秀的麵容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清冷與神秘,彷彿沉睡在月光下的寒玉。
「吾下到坑底時便見這少年躺在地上,身體並無損傷隻是不知因何昏迷不醒」紅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困惑。
「魂皇,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異常之處?」
紅衣人沉思後不確定的說道「吾在坑底曾有一瞬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但這少年並無修為在身。」
「毫無修為?」白衣人聞言,眼中疑慮更深。
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按在少年纖細的手腕上。
指下傳來的脈象平穩卻微弱,確實感覺不到一絲內息的流轉。
他的目光掃過少年額間那不太起眼的藍色印記,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脈搏處停留。
此人先前竟能突破魂皇招式,能為必然不凡,煌軍正是用人之際,若施恩於他或可再添一臂膀。
但其本身確實是毫無修為,究竟是偽裝,還是另有玄機?
其來歷更是如這深坑般迷霧重重,貿然帶回寰塵布武,是福是禍,實難預料……
就在白衣人思索之際,一紅衣女將出現在二人不遠處,出聲同時躬身行禮「拜見魂皇謀師。」她氣息微喘,顯然是疾馳而來。
紅衣人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卻沛然的氣勁將女將托起。
「淩霜節不必多禮,你此刻應身在戰場,為何來此?」
「屬下在戰中發現此地出現變故,屬下擔心魂皇與謀師安危遂前來接應,不知魂皇與謀師可有受傷?」
淩霜節的目光快速掃過狼藉的峰頂和地上的少年,眼中充滿警惕與疑問。
「有勞淩將軍掛心,吾與魂皇並未受傷。」白衣人接話,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是這少年不知是何緣由從天而降。」
淩霜節上前兩步,仔細打量著昏迷的少年。
「魂皇,此人如何處置?」她並冇有發現這少年有什麼特別之處。
紅衣人並未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身側之人。
白衣人眼神微閃,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看向淩霜節,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有勞將軍將這少年送回寰塵布武,封住穴道安置在皇殿偏房中,令暮雲知書照顧好他,一旦他甦醒立刻通知吾。」
「是,謀師。」淩霜節抱拳應諾,利落地俯身抱起地上的藍衣少年。
少年身體意外的輕盈。
她再次向魂皇與謀師行了一禮,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流光,向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目送赤光消失,紅衣人側身,赤瞳中帶著一絲探究。
「謀師可是想收服此人?但其並無修為如何能上戰場?」
白衣人不在意的回道:「無妨,即使其無任何才能,也不過是浪費一些時間,況且他能衝破魂皇招式無論是何原因都必然不簡單,不過……」
他話鋒一轉,重新將目光投向山下漸近尾聲的戰場,聲音沉穩。
「此子一時半刻難以清醒。眼下,戰事要緊。」
紅衣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戰場之上,煌軍旗幟已如燎原之火,徹底淹冇了戰堂最後一點抵抗的痕跡。
「戰堂敗勢已定,吾之霸業又進一步。」